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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班师回朝


  贺兰轩淡淡笑去,抬头望着远方,似乎想着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我想对她说话,一时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嗯——”犹豫许久,我缓缓开口道:“奴婢可否问轩王子一件事?”

  “说。”

  想想,又对他说道:“三年前黎国遭外敌入侵,轩王子可记得援军中有一名叫顾长卿的将军!”

  他微蹙起眉头看我,一时充满了戒备:“你寻他作什么?”

  “轩王子认得?”我兴奋的问道。

  贺兰轩轻轻点头,开始不安。

  “那轩王子可否带我去见他!”

  许是我太过高兴,竟一时忽略了贺兰轩脸上诧异的表情。他摇摇头,拒绝了我的请求。“过几日本王回朝,他作为镇国将军全程护送,到那时你自然会见到了。”说完便走了。

  太过容易就会冲昏头脑,那日,我确实忘了自己是谁,只顾着独站在那傻笑,却忽视了行到许远处还不忘回头眺望的贺兰轩。

  隐约,仅是隐约,某种叹息声袭来。

  命不同人,惜为花。看见他,我终于知道什么叫执子之手将子拖走…

  几日后的娶亲大典尤为隆重,满朝上下都是一阵喝道之声,唯独我与贺兰轩却如何也笑不出来。

  雏玉病了,我请去的医官说她积劳成疾早已失了最好的治疗时机,因双手长期浸在水里骨关节慢慢变得僵硬,身上但凡能够弯曲的地方都成了重灾区。我站在人群之中郁郁寡欢,耳边听着乐官们演奏的乐曲,心不在焉…

  贺兰轩同我一样,无人的时候脸上若有所思愁云满布,到了场面上又笑的格外香甜。我从未见过像他这么能逢场作戏的人,直到无意中从陪嫁的人群中年见到我,那副虚情假意才渐渐转换为真实。

  我随着御驾一同出了皇宫一路上不敢回头,我怕…我怕我会突然临阵脱逃。

  记得那日雏玉拉紧我的手说:“夏之,去了黎国就不要再回来了,好好过你的日子,启宫不属于你!”

  我泪眼模糊…

  雏玉的身体不至于那么经不起摧残,为了再见我一面数十个日夜她都不盖而眠,白天故意穿着单薄的衣行走在漫天雪地,夜里又用冻水从头冲至脚底。遭受如此大罪为的只是亲口对我说离开,我能感受到她曾受到的苦难和那刺骨的疼。

  倾尽一生只为一人,待有一日我想一定再回启宫看你,到那时,我要那些害你受尽苦难的人,血债血还!

  ·····················

  启国的城楼上,纪流苏勾起唇角望向远方,看黎国的混队越走越远,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娘娘,就这么让她走了?”桂云说道。

  “本以为还可以收为己用,但这人心太软注定成不了什么大事,与其留在启宫要她威胁本宫的安危,倒不如把她送的远远的,也好让本宫安心些。”

  桂云道:“可…她是怜妃娘娘的人。”

  侧眼看她,纪流苏冷笑:“你不也是怜妃的人吗?到最后不照样为我所用!”

  桂云垂头不语,纪流苏又道:“是谁的人不重要,只要忠心本宫就有法子将她拿下,夏之是个聪明人,毁就毁在心太善,若想利用她做些事情一定要先利用好她身边的人,大悲过后才能让人刮目相看!”回身,她笑着看她,娇嗔道:“知道为什么本宫要把雏玉从怜妃那儿救出来吗?”

  桂云俯身:“奴婢愚钝。”

  “本宫想到的事情就没有做不到的,想做的事情自然谁也拦不了,夏之能够带着怨恨离开本宫就能让她带着仇恨回来,她没有特殊的身份背景,而雏玉就是我们当下能利用好的唯一一颗棋…”

  “娘娘…”桂云看似心事重重轻道。

  纪流苏抬起手落在她的肩上,道:“云儿,跟了怜心十年你又得到了什么?虞城遭遇天灾你一家六口没了五个,唯一的弟弟来启宫投奔与你居然还被她送去净身房!这十年你纵然没有功劳也应有苦劳,难不成为她卖命一辈子还不能从她身上得到一丝温饱吗?”

  桂云一脸愁容俯身道:“娘娘的话奴婢都明白,该做什么奴婢自有分寸。”

  纪流苏又笑,轻轻拍了拍桂云的肩膀迈步离开。

  圈舍实在冷清,皑皑的地上落着厚厚的残叶。雏玉躺在床上咳嗽不已,听闻宫人禀报才吃力的从床上爬起欲起身行礼。

  桂云忙将她搀起,扶她上床为她盖好布衾。

  纪流苏行到床前轻问:“觉得身子可好些?”

  “承蒙娘娘厚爱,奴婢现在好多了。”说完,雏玉捂嘴轻咳几声。

  见她如此凄惨,纪流苏脸上露出愁容:“身子好了以后就到万安宫伺候吧,夏之走了,她的事情就由你来做吧。”

  雏玉听后抬头,眼底腾出薄雾,口中喃喃道:“娘娘…”

  纪流苏打断她道:“什么都别说了,夏之为替本宫照顾公主不惜陪嫁远去黎国,你是她唯一的妹妹本宫又怎么能狠下心来置之不理。”

  ······················

  黎国属南,越靠近就越觉得还是春暖花开,我掀开车帘朝外望去,此时,我正经过于一片茫茫草原,近处碧绿的一望无边,远处天地化成一线。

  “真美。”我情不自禁道,回头准备和夕月分享,却见她眉头微锁。

  “公主…?”

  回过神,夕月如梦初醒,没说什么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公主可是有什么心事?”我问。

  夕月垂头,冠上的长珠齐眉,大红的嫁衣被她紧紧抓住一角,怕,怕中又带着惊。

  我坐直了身子不再出声,望着帘外的青草顿时也变得心事重重。

  马车突然停下,我掀开车帘朝前面的侍卫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侍卫跑来回话:“姑娘!前面便是一片深林,天黑之前我们的车队一定走不出去,将军命我们在此过夜明日一早再赶路!”

  “既然将军发了话那就听将军的吧。”放下车帘我回身道:“公主…”

  “下吧。”不等我说完夕月打断道。

  搀扶着夕月从马车上下来,我带她行到一处旷地。她目视前方似乎见到了什么,眼圈渐渐红起。

  “白云一片空悠悠,夕阳余光只照吾心头,泪语下,哀吾不幸,怒吾不争…”

  我要往远方,愁意锁眉,与她一同探向远处。若说天家好,史上诸多凄惨又有哪一桩不是出自天家。

  “有我在身边,公主无须惧怕。”

  异国他乡,只有我与她相依,出了火坑又入苦海,虽说黎国是小国可那毕竟是宫廷,她还是孩子,现代中与她同龄的也仅是学生,稚嫩的肩膀上扛不了什么重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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