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屋 > 宫怨 > 第6章:飞来横祸

第6章:飞来横祸


  纪怜心一身红衣,倚着软榻雍容华贵,闭着眼,她似乎早就知道我的到来。

  “放下吧。”

  她娇媚的说。

  我不出声,轻轻放下羹汤准备退下。

  “来,到本宫身边来。”睁开眼,纪怜心笑

  我望她,犹豫一会儿慢步走向前去。

  起身走到我面前,她伸出手划了下我的额头,娇嗔道:“多美的胚子啊,倘若稍添眉眼,一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娇-娘。”

  后退几步,我垂头忙说:“奴婢不敢当。”

  “嗯?”她轻嗔,勾了勾手示意我靠近:“本宫说你是你就是,若本宫说你不是,纵然你真的倾国倾城,你也无法完好无损的活着。”

  一番话听得我有几丝寒意,低下头,不看她。

  纪怜心不耐烦的瞥了我一眼,依旧用娇媚的声音说:“看见那儿的头钗了吗?”

  我抬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开着的锦盒中放着一支金黄色的钗头凤,狭小的锦盒中它骄傲的闪闪发光。

  伸出一支手臂,纪怜心说:“扶本宫过去。”

  我搀她起身,慢慢的移到梳妆台前坐下。对着铜镜,她笑着问我:“你说,本宫美吗?”

  “美。”我垂头。

  回头,纪怜心一脸轻笑:“哼~嘴上一套心里一套的人本宫见多了,像你这么光明正大的还真是头一个。”拿起盒中的头钗递到我的手里:“知道本宫为什么不罚你吗?”

  接过头钗我将它轻手插在她的乌发间:“奴婢不知。”

  “偌大的宫中,万千个宫女里只有你一个人敢对本宫放肆,可本宫却觉得你是个真性情的女子。深宫之中,位置越高受到的尊重就越多,可尊重越多身边贴心的人就越少…”她停住,抬眼看我:“你可懂得?”

  低下眼睑,我不看她。

  “唉…”纪怜心叹了口气:“身边一个忠勇的人都没有,就算是坐在最高的位置上又有何用?无非都是些勾心斗角罢了。”

  “娘娘究竟想说什么?…”

  又笑:“本宫想…让你离开杂役院为本宫效力!你可曾想过有一天离开杂役院过上真正不用看人冷眼的生活。”

  我绷紧神经,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娘娘就不怕奴婢已经是别人的棋子吗?”

  “本宫相信自己的眼睛,看上的人就绝不会有错!本宫让你离开杂役院以后再也不用忍受别人的冷眼,你做本宫的人为本宫效力。对你对我都有好处,何乐而不为呢?夏之…”

  纪怜心似乎早已看穿了我的心思,站在她的面前我的每一个眼神都可能在透露某种信息。我早已想过离开,可有一天真有人把它当做条件摆上台面后又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放不下。因为雏玉?是!那是我最在乎的人,那一刻离开不是我的一己之私,而是关系到雏玉能否与那个少年郎再次相遇,对纪怜心来说离开是她与我交换的一个条件,对我来说却是促成一段姻缘的举手之劳。在启国,我没有第二个人可以牵挂,唯独雏玉让我难以放下,有时候,不好好把握,何尝不是一种罪过呢。

  “娘娘想要奴婢怎么做?”

  站起身,纪怜心摘下发间的头钗横在我的面前微笑着说:“本宫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折断头钗,她笑着的脸立刻黑下,盯着我的双眼大声喊:“来人!夏之以下犯上弄坏了本宫最心爱的钗头凤,给我拉下去杖责一百!”

  我闻声惊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蹙着眉头看她愤怒的俏脸无辜的说了句:“娘娘…?”

  宫外冲进来几个侍卫将我拉下,眼中纪怜心的脸逐渐变得模糊,我看着她,到后来变成看着‘百乐宫’三个字,慢慢变的心碎、绝望。

  我被几个侍卫拖到百乐宫外,强行将我压在仗板上,之后便开始刑罚。我抬起得头不曾低下,睁大了眼睛盯着‘百乐宫’三个字,痛着,哭着,咬紧牙关克制着。棍棒杖责像雨点一样落在身上,站在隐蔽处的雏玉更是疼在心中,她咬紧牙关用手抵住口,忍声落下眼泪。不知过了多久,我坚强的意志开始被强烈的疼痛掩盖,终于再忍不住,眼里隐着的泪开始大颗大颗的滴落,眼前的事物开始模糊,身边的棍棒声开始消去,而我渐渐地失去意识。

  我被一阵钻心的疼痛惊醒,一声惨叫落下便听到木盆摔落的声音,用尽力气向四周看去,却只见到雏玉紧张的脸,喘息着就又趴在冰凉的地上昏昏沉沉。程嬷嬷转到我的脸前抱着双臂厉声道:“都看到了,这就是得罪怜妃娘娘的下场!宫中,不守宫规的后果就是如此!”

  珠儿站在一旁冷笑:“我们才不会像她那么傻偏偏与皇上的人作对,如今的小命,可不好保!”

  众人也一齐跟着嘲笑,程嬷嬷听着,侧眼瞥了一眼。真是一群愚昧的饭桶!转身,她道:“后宫之中最大的忌讳就是凡事强出头,我希望此时受罚的夏之记住,更希望站在这儿的每一个人都记住,少说话、多做事,渐渐将自己的锋芒埋没,才能平平安安地度到出宫。”说完,便走开了。

  程嬷嬷走开,站在院中的婢女也自行散去,最后只剩下雏玉在那悲苦的看着我不知是走是留。

  “你走吧。”趴在臂上我笑道。许久见她不动,又道:“我现在已然是整个杂役院的笑柄,若你靠我太近,定要惹来她们的嘲笑。走吧,离我远远地。”

  雏玉仍是不动,过了一会儿便上前托起我的身子,起初我还拒绝,见她执意,也不好再做推辞。天有些微凉,我被雏玉架在肩上一步一跄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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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华殿,瀛川放下书卷,望着窗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他问道:“听说,今日有人受了罚?”

  站在一旁的张良回:“是,听说只是个婢女,也不知那可怜的人儿是谁,竟足足挨了一百个杖责。”

  “因何受的罚?”瀛川淡淡道,眼睛依旧望着窗外,像被什么吸住,许久都莫不回头。

  “只是一枝钗头凤罢了,听说去给怜妃娘娘送羹汤的时候弄断了皇上亲手送的钗头凤,因此娘娘才大发雷霆。”张良说着,脸上带些微笑。

  “那个婢女现在如何了?”

  “已然是送回去了,不过听宫人们说百乐宫前得仗板上残留了不少血迹,想必一定留了不少的血。”张良偷偷瞄了他一眼,又说:“不过说来倒也奇怪,很少有人能够忍受杖责而不失声痛哭,更何况是一女流之辈,小的还听说,那婢女受了一百个杖责居然一声未吭。”

  瀛川回头,失神的望着他,脸上不带一丝表情,停了一会儿他才开口道:“我有多久没去探望母后了?”

  张良沉思一会儿:“是有些时日了。”

  回过头,他继续望着窗外:“是啊,记得上次见她还是初春,转眼间已是冷冬了。”

  “太子要不要去探望下王后娘娘?”

  起了身,瀛川离开书桌轻道:“走吧。”

  去的路上天空突然飘起了片片白雪,瀛川抬头,一片雪花恰巧落在颊上,凉凉的。瀛川皱眉摸了摸颊上的雪水又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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