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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番外:平行世界里的淡然生活


  再一次清醒之后,发现自己又成了一个宝宝,身边就只有一只黑猫陪着。关于自己是一个孤儿这件事,外表三个月,里子九十多的婴儿比人们想象的要淡然多了。不过就是没喝孟婆汤的又一次转生,已经经历过一次也就不那么在意了。

  被扔进了孤儿院,只会在想要喝奶和换尿布的时候啊啊几声引起一直守在身边的黑猫的注意,再由黑猫去把护工叫来,小婴儿的生活简单无趣。在这种混吃等死的生活里,小婴儿长成了两岁小姑娘。

  孤儿院的生活并不美好,在被其他大一点的孩子狠狠的推到地上,抢走了手上的面包后,小姑娘意识到自己不能就这么天真的按照正常孩子的生活轨迹那样按部就班的生活,别人也不会给自己这样的机会,小姑娘开始奋起了。

  从那之后,孤儿院后面的林子里就会出现一个小豆丁在扎马步,跑步,打拳的场景,而这些都是背着院长和护工们偷偷做的。

  运动量加大就会饿的格外快,每顿一块小小的干面包,还会经常被人抢走,小姑娘开启了地鼠拾荒模式。在面包被发下来抢走之前,偷偷掰下一小块起来,一天三小块指甲大小的面包,再大了就会被人发现。把这些干面包搓成渣,在林子里做陷阱,每天撒一点捕鸟来解决伙食问题,黑猫也会去猎些动物回来补贴家用。

  凭着记忆本能和随便捡来的玻璃碎片,小姑娘在拔毛剥皮的技能上渐渐刷到了满点。身娇体软力气小,受伤总是难免的,利用平时被大孩子们欺负后去医疗室上药的机会,小姑娘摸走了不少纱布和棉花囤积起来慢慢用。

  这些还都不算什么,最闹心的是生火,毕竟不能每次都期待着能捡到未熄灭的烟头。在一次到处找不到烟头和其他火源,饿急眼的时候,小姑娘愤怒的把手中的柴火使劲扔到地上泄愤的踩了两跤,柴火突然着了。从那以后,小姑娘神奇的发现自己竟然对元素有亲和力,可以控制和释放元素。也许自己是个魔法师或者巫师?

  这个世道第二塞勒姆还在盛行,还经常到这里发小广告,不少护工都是它的支持者,被人发现的下场只有被烧死一条路。在做了无数次实验,甚至把自己在第一世看过的小说里勉强能记住的几个咒语都使用了一遍之后,小姑娘肯定了自己的种族职业,开始变的越来越低调沉默了。当然,相对应的是她在孤儿院的风评也越来越差。

  会哭的孩子有奶喝,一心一意想搭理好自己生活,每天都在林子里忙碌的小姑娘没有时间去院长和护工那儿耍印象分,本性的淡漠再加上别的孩子的诬陷和抹黑,自然就变得更不受欢迎。孤儿院的孩子们最懂得如何看人眼色,为了能争取到更好的资源,能被一个好的家庭收养,他们可以做出任何事。

  在做新年弥撒的时候,小姑娘发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自己会的只是会说日常用语和祷词,圣经上的大部分文字,根本就看不懂,基本上可以算一个睁眼瞎了。猛然想起自己还是在文明世界,并非荒野求生的小姑娘懊恼地敲了敲额头:这里都是英文,自己熟练的是中文,看来自己努力的方向该改改了。

  一本字典1美元20美分,而自己的固定资产就是林子里那个才挖出来不久,用于存放食物和纱布棉花以及一些瓶瓶罐罐的地窖,可流动资产为零。小姑娘的拾荒对象从容器变成了硬币,或者是可以换钱的东西。为什么不去打工?一个刚过膝盖的三岁豆丁,你能指望她做什么?就算她真的可以做很多事,那些黑心商人再怎么丧心病狂也不会雇佣这么小的童工。所以,小姑娘只能满大街小巷的溜达,去捡那些掉在地上的硬币存起来。

  飞来咒是好物,那些掉进犄角旮旯里,常人勾不到只能放弃的硬币,再加上前缀的飞来咒召唤下,轻松到手。比如“卡在砖缝里的硬币飞来”啦;“掉进下水道的硬币飞来”啦;“柜子底下的硬币飞来”啦等等……通过这种方法,小姑娘高效的收集了不少美分。

  怀揣着存了一大笔硬币的罐头瓶,小姑娘小心翼翼地避开所有人偷偷跑到斯洛克书店。

  和孤儿院同一条街的街角有一家斯洛克书店,店主是一个性格很暴躁的老头儿,书店就是以他的姓氏命名的。老斯洛克最讨厌不爱惜书的人,不是真心想买书和看书的人总会被他拿着拐杖打出去。

  “先生,我想买本字典!”

  老斯洛克探出身子,一个还没柜台高的脏兮兮的小孩正抱着一个罐头瓶冲自己咧嘴。“是你。”那个想买字典认字的小姑娘。

  “是哒~!我攒够钱了哟~”

  看着下面那个使劲眨巴眼睛卖萌的豆丁,老斯洛克心软了,从一堆旧书里找出了一摞十来本适合学龄前儿童认字的书籍加上字典,放在柜台上。“这些都是二手的,一共两美元。”

  小姑娘笑眯眯的把自己的那个破烂的罐头瓶举起来递过去,任由老斯洛克从里面数走一个面值50美分的、两个面值25美分的、四个面值10美分的、六个面值5美分的和三十个面值1美分的硬币。

  瓶子里面还剩下几枚硬币,小姑娘打算留着备用,毕竟这种捡硬币的事不是随时都能遇上的,这个街区里能划拉到钱的的砖缝下水道什么的自己都已经扫荡过一遍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老斯洛克把书打捆递过来,小姑娘道谢后捧着离开,又偷偷顺着墙缝溜回自己的单间里。大家都在说小姑娘性格古怪,没有其他孩子愿意和她住在一起,小姑娘对此表示很满意。

  等到这些书都翻到起毛边,完全可以从头顺畅的背到尾时,小姑娘五岁了。

  1965年是可以划为里程碑的一年,这一年,小姑娘不再满足只有一个代号,每天76号、76号的在别人嘴里过来过去,她开始为自己起了一个名字。

  坐在窗台上就着阳光,小姑娘翻着字典给自己找名字。

  “首先,一定要与众不同;其次,一定要有内涵;最后,一定要有意义。”本着这样的原则,小姑娘很快就决定好了自己的姓氏。威廉姆斯,william的意思是强而有力的保护者,williams则是他追随者。小姑娘想到了上一世的父亲,他的确可以称得上是一方的保护者呢,一直战死在城墙上,只为护得他们的安康。作为追随者的自己,这个姓氏再适合不过了。

  在翻到M开头的字母时,moon这个单词映入眼帘,和第一世的姓发音一摸一样呢,或许可以作为中间名?紧紧攥着月亮吊坠的小姑娘开始在字典里翻找关于月的所有名字,直到代表“月之力量”的miakoda出现。如果没有力量,自己是无法在这里生存下去的,不论是哪一方面的力量。小姑娘终于敲定了自己的名字,米尔珂达·穆·威廉姆斯。

  花了一个月的时间不停纠正每一个喊自己76号的人,郑重的告诉他们自己的新名字,院长也就随她心愿的改了档案。只要不是经常换,院长从来不会在这种小事上给自己添堵。

  另一件事情发生在小米尔珂达的生日那天,她遇到了衣着奇怪的两个女人。其实米尔珂达也不知道自己具体哪天过生日,只是按照从院长那偷听到的消息再结合自己残存的记忆算出来的,差不多是在九月份,在到底是处女座好还是天秤座好的问题上纠结了一番后,米尔珂达痛快的决定自己其实是个天秤座的女孩纸。

  难得把自己打理干净,穿着一身偏大不合体洗得发白的衬衫。顶着一只黑猫,米尔珂达在大街上游荡,尝试着看看自己能不能找到一份兼职攒些钱买书,今天她有些躁动,总觉得会有什么事发生。

  看看她看到了什么?两个凭空出现在大街上的女人,周围的行人匆匆忙忙的从她们身旁经过,竟然没有一个注意到这奇怪的事情。诶?她们怎么向自己走过来了?

  当米尔珂达看清年长的那个女人的脸时,愣了愣,心里“哇哦”了一声。这个女人看起来跟自己真的很像,不,非常像,自己完全就是她的小号翻版。

  “请问您们有什么事吗,夫人们?”见她们挡在自己的面前,随便扫了一眼她们的衣着,注意到她们左手的无名指都戴着戒指,米尔珂达淡笑着询问。

  “你是……一个孤儿?”年长的女人开口。

  “显而易见。”不知道她和自己是单纯的相像,还是有什么其他关系,米尔珂达心跳加速。

  “这是我多年的研究笔记,对你应该很有帮助。”女人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本很厚的笔记本递过来。

  米尔珂达抿嘴没有伸手去接,这算是补偿?还是怜悯?“我没有什么可以交换的东西,夫人。”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

  “我们没有任何恶意,我妈妈只是觉得你很可爱,才会把她的笔记给你的,多少人哭着喊着想要都要不到呢!”年轻的那一个插嘴了。

  她们是母女?长得一点都不像,真看不出来。“我跟您们并不熟,也从未做过什么能值得你们这么做的事。再结合脸……说实话,这很容易让我脑补出晚上八点档的狗血伦理剧。”米尔珂达一本正经地给她们摆事实讲道理。

  两个女人都默了。过了一会儿,年轻的那个拿过笔记本,弯腰,伸手扯了扯米尔珂达的脸蛋,轻声说:“你知道吗,根据我多年的经验,在某些时候对待妈妈,要能动手就别逼逼。”直接将笔记本糊在米尔珂达脸上,无视已经炸毛哈人的玛莎,接着说:“你记着,以后一定要嫁给一个叫西弗勒斯·斯内普的黑发黑眼英国男人。”

  米尔珂达红着鼻子拿下笔记本,大致翻了翻里面的内容,各种生存、魔法、秘术等理论知识,绝对都是自己能用得上的。很感激,但还是黑着脸说:“我很感激您们的帮助,但这是我的人生,请不要剧透!”

  “……总之,你一定要记住了!”说完,年轻女人就跑开了。隔着不远,米尔珂达还听见了这两个人的对话。

  “妈妈,你小时候也这么喜欢戳人心肝的说话吗?”

  “啊~,或许是吧?谁知道呢?”

  “……”翻开笔记本的扉页,右下角的署名和日期让米尔珂达的瞳孔狠狠的一缩。

  米尔珂达·穆·威廉姆斯

  1998年9月23日

  再抬头,两个人已经消失不见了。“所以……我以后会生一个黑发黑眼的姑娘?”米尔珂达觉得这个世界有些玄幻了。

  天阴沉沉的,淅淅沥沥下着小雨,在那个镶着绿色瓷砖的办公室里,院长接待了一位穿着考究的女士。

  “下午好,夫人。”那位女士伸出手,带书卷气的风度和优雅的举止让同是女人的院长微微有些自惭形秽和紧张。“我叫瑟西·拉瓦茨基。我给您写过一封信,请求您约见我,您非常仁慈地邀请我今天过来。”

  院长眨眨眼,强打起精神,声音微微有些颤抖的说:“哦,对了。好、好吧,请坐,是的,请坐。”

  “我信上已经对您说了,我来这里,是想跟您商量商量米尔珂达·威廉姆斯的事,给她安排一个前程。”拉瓦茨基说。

  “你是她的亲人?”院长问。

  “不,我是一位教师,”拉瓦茨基说,“我来请米尔珂达到我们学校去念书。”

  “那么,这是一所什么学校呢?”

  “校名是伊法魔尼。”拉瓦茨基说。

  “你们怎么会对米尔珂达感兴趣呢?”

  “我们认为她具有我们寻找的一些素质。”

  “你是说她赢得了一份奖学金?这怎么会呢?我可以肯定她从来没有报名申请啊。”

  “哦,她一出生,我们学校就把她的名字记录在案。”

  “谁替她注册的呢?她的父母?”

  毫无疑问,能成为孤儿院的院长,必备的要素之一就是精明。拉瓦茨基有些头疼的从她的大衣口袋里抽出了魔杖,同时又从院长的桌面上拿起一张完全空白的纸。

  “给。”拉瓦茨基说着把那张纸递给了她,一边挥了一下魔杖,“我想,您看一看这个就全清楚了。”

  院长的眼神飘忽了一下,随即又专注起来,她对着那张空白的纸认真地看了一会儿。

  “看来是完全符合程序的。”她平静地说,把纸还给了拉瓦茨基。然后她稍显轻松地舒了一口气,拿出一套她最喜欢的茶具,一边泡茶一边说:“我可以请你喝杯红茶吗?”

  “非常感谢。”拉瓦茨基矜持的微笑。“不知道你是不是可以跟我说说米尔珂达·威廉姆斯的身世?”

  “当然。”院长起身为拉瓦茨基到了一杯红茶:“那件事我记得清清楚楚,实在太不可思议了。那是临近新年的一天,你知道一到那个时候,晚上冷的要命,警官们送来了一个小女婴……”

  “是米尔珂达?”

  “是的,是她,旁边还跟着一只流浪猫,就是现在陪在她身边的玛莎。据说是玛莎在路边发现了只有三个月大被遗弃的米尔珂达,一直用身体温暖着她并喵喵叫着呼救的。”

  “真是太神奇了!”拉瓦茨基感叹。

  “的确很神奇。刚开始的时候,这件猫咪救助婴儿的事件在我们这里很轰动,引来了无数人的围观和捐助。我承认,这让护工们在对待米尔珂达的态度上一对其他孩子有很大的不同,这也导致了一些孩子很不喜欢米尔珂达。”一口喝光了杯子里的红茶,院长似乎把拉瓦茨基当成了树洞,开始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她是个古怪的孩子。”

  “是啊,”拉瓦茨基说,“我也猜到了。”

  “她还是婴儿的时候就很古怪,几乎从来不哭。后来,她长大了一些,就变得很……怪异。”又倒了一杯红茶。

  “怪异,哪方面怪异呢?”拉瓦茨基温和地问。

  “是这样,她……”

  院长突然顿住口,她越过茶杯朝拉瓦茨基投去询问的目光,那目光一点儿也不恍惚或糊涂。

  “她肯定可以到你们学校去念书,是吗?”

  “肯定。”

  “不管我说什么,都不会改变这一点?”

  “不会。”

  “不管怎样,你都会把他带走?”

  “不管怎样。”拉瓦茨基严肃地重复道。

  院长眯起眼睛看着她,似乎在判断要不要相信。最后她显然认为她是可以相信的,于是突然脱口说道:“她让别的孩子感到害怕。”

  “你是说她喜欢欺负人?”拉瓦茨基身子向前倾了倾。

  “我想肯定是这样的,”院长皱着眉头说:“自从那孩子四岁之后,很多孩子出现了不同的状况。”

  拉瓦茨基没有催促她,但显然她对院长所说的很感兴趣。

  “那些孩子的心爱之物会突然失踪过好长时间才会以奇怪的方式出现,有时候在院子里会出现一些小动物的残骸……大家都说是米尔珂达干的。可她把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了老斯洛克那里,我也认为米尔珂达对除了书之外的任何事物都不感兴趣,说她是的猫还有些可能。可猫总不能把东西挂到房梁上吧?……”院长显然陷入了苦恼,纠结了一下又迅速转开话题:“不说这些了,你们的学校是寄宿制的?”

  “是的,”拉瓦茨基说,“但每年暑假她会回到这儿。”

  “噢,没问题。”院长站了起来,“我猜你一定很想见见米尔珂达吧?今天她刚好没有去找老斯洛克。”

  “确实很想。”拉瓦茨基也站了起来。跟在院长身后,被领到了四楼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里。

  “很多孩子嫌她太怪了,不愿意和她一个房间。啊,我们到了。”院长敲了两下门,走了进去。“米尔珂达?有人来看你了。这位是拉瓦茨基女士,她来告诉你……唉,还是让她自己跟你说吧。”她让开身子,请拉瓦茨基走进房间,并体贴的关上了房门。

  这是一间空荡荡的、没有任何装饰的小屋,只有一个旧衣柜和一张铁床,一面墙前堆满了很多书,一个女孩舒服的窝在墙角里,怀里趴着一只黑猫,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在读。

  “您来了。”肯定句,米尔珂达微笑着把手中的书阂上,放在旁边那摞书的上面。

  拉瓦茨基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上面,“你知道我会来?”

  米尔珂达笑得格外神棍:“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我突然有了一阵很奇怪的感觉,今天或许会有人来找我。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六年前,然后我就遇到了……”后面说的很小声,拉瓦茨基侧了侧耳朵也没听清她在嘀咕什么。“所以,果然不出所料。”

  “我是拉瓦茨基教授。我在一所名叫伊法魔尼的学校里工作。我来邀请你到我的学校——你的新学校去念书,如果你愿意的话。”拉瓦茨基轻声说。

  米尔珂达歪头看着她:“唔……然后呢?”

  “伊法魔尼,是一所专门为具有特殊才能的人开办的学校。”拉瓦茨基时刻关注着米尔珂达的表情,很遗憾,她太过于平静,似乎并没有惊讶。拉瓦茨基继续说道:“它是一所魔法学校。”

  “哇哦!”米尔珂达面无表情。

  “你似乎并不相信?”拉瓦茨基说。

  “不,我相信。”

  “你的表情并没有告诉我,你相信这个世界存在魔法。想想你周围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米尔珂达把眼睛瞪大了一些,张开嘴巴,双手捧着脸颊,问拉瓦茨基:“这样看起来呢?有惊讶的感觉了?”

  “嗯,好多了。”不,我在说什么。拉瓦茨基想给自己跪了。

  “那就好。”米尔珂达揉揉脸,接着问:“能证明一下吗?女士,我是说魔法。”

  拉瓦茨基从口袋了抽出魔杖指着墙角那个破旧的衣柜,漫不经心地一挥。衣柜立刻着起火来。

  米尔珂达看起来很不高兴,皱了皱眉头,抽出一个本子和笔,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

  收回魔法,火焰突然消失了,衣柜完好无损。拉瓦茨基看着一直在写东西没打算停的米尔珂达,忍不住出声问她:“你在写什么?”

  “女士,要知道这个衣柜属于孤儿院的公产,里面的衣物用品属于我个人的私产。您就这么把它烧了,属于侵权行为,会让我很困扰的,请麻烦照价赔偿。”米尔珂达不抬头,继续罗列着物品清单。

  “……”拉瓦茨基一阵失语,咬牙挤出:“麻烦你看一下实际情况。”

  米尔珂达抬头“哇哦”了一声,把刚才写的内容全部划掉,重新在旁边写了行字,撕下来递过去:“那麻烦您请把精神损失费交一下。”

  “一个甜筒?”拉瓦茨基木木的接过纸条,“什么样的精神损失费需要赔偿甜筒?”

  “由于您刚才点燃了我的衣柜使我受到了惊吓,在公共场合纵火,造成社会不良影响,并留下安全隐患。由于受众面较小,行为制止及时。综上所述,精神损失费加上抚慰金一共75美分,足够买到隔壁街的冷饮店里那只加酸奶、加巧克力、加饼干、加树莓外带小彩旗和漂亮蓝色小勺子的甜筒豪华版。”米尔珂达好心解惑,之后有略微不好意思的说:“我最近刚开始学习州际法,业务可能不太熟练。”

  “……”熟练之后干嘛?敲诈吗?

  米尔珂达义正言辞:不,钻空子。

  拉瓦茨基把那个闹心的纸条塞进口袋里之后,柜子里出现了咔哒咔哒的响声。“你的衣柜里好像有什么要钻出来。”

  “啊,一些战利品而已。”米尔珂达起身把柜子拉开,从里面搬出了一个纸壳箱倒在床,里面滚出了三个破旧的布偶,两个掉了轮子的玩具车。“还好没被烧坏,等到还回去的时候少了部分零件就不好了。”米尔珂达愉快的把不在颤动的东西重新装进盒子里。

  “你应该这些东西还给它们的主人,并且向他们道歉。”拉瓦茨基平静地说,一边把魔杖插进了口袋里,“我会知道你有没有做。我还要警告你:伊法魔尼是不能容忍偷窃行为的。”

  “很抱歉呐,女士。我猜院长一定跟您说过有些人的东西会失踪后再出现在房梁上,的确是我做的,这很简单,我们都具有魔法不是吗?我拿走了他们的东西,在特定时候再还回去,但是道歉……是不可能的了。每一个被我拿走东西的人都是欺负过我,抢过我食物的人。他们都不觉得这是过错,我的小惩大戒就需要道歉吗?我明明可以有更多方式让他们倒霉甚至死亡,但我可从没那么做过呢?”米尔珂达转身从书堆里找出了一本书,翻到某一页:“这里的资源很紧张,天真讲原则的孩子早就死了。看看这句: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出自《管子·牧民》。哦,抱歉,我忘了您不懂中文。这句话的意思粮仓充足,丰衣足食,才能顾及到礼仪,重视荣誉和耻辱。来自中国的几千年沉淀。在我有足够能力可以不被抢走食物之前,请原谅我还是以这种方式报复回去。”

  “但是就算是在伊法魔尼,也不可能避免你会被欺负的可能性。”拉瓦茨基尖锐地指出米尔珂达含糊过去的关键。

  “你们那儿管饭吗?”

  “……管饱。”这孩子在想些什么?

  “那就好。”米尔珂达笑得很开心:“只要能吃饱,我自认为自己还是很好说话的。当然了,有那种过分了的话,我会尽量不给你们留把柄的。”

  “……”拉瓦茨基觉得今天自己被噎到失语的次数有些多,也许应该换个话题了。“你喜欢看书?”

  “是的。”米尔珂达如同看恋人一般看向书本的眼神让拉瓦茨基一阵恶寒。“它们是我以后能够吃饱穿暖的保障。冒昧的问一句,学校里有图书馆吗?”

  “是的。”拉瓦茨基说。

  “随便看?”

  “大部分,有一些高深的需要四年级以上才能有资格。”

  “懂。可以带宠物吗?我想把玛莎带去,我们是在离不开彼此。”玛莎在米尔珂达怀里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

  “就是这只?”

  “嗨~”米尔珂达俯身蹭蹭猫脸,接着说:“玛莎一直在照顾我,在我看来她就像妈妈一样。”

  “正常人不会把猫当妈妈。”拉瓦茨基忍不住吐槽。

  “正常的猫也不会收养小女婴。在开学之前我需要准备些什么?”

  拉瓦茨基掏出了一口袋金币:“我带来了一笔基金,专门提供给那些需要资助购买课本和校袍的人。你的有些魔法书恐怕只能买二手的了,我带来你的书目和学校用品清单。我可以帮你把东西买齐,在巫师们的购物一条街上。”

  “或许,所有的课本都可以是二手的。一般做什么最挣钱。”把玛莎顶在头上,米尔珂达有些迫不及待了。

  “……魔药和炼金术。”拉瓦茨基说。

  “唔~,那学校里有可以勤工俭学的地方吗?”

  “医疗疫。”

  “那我们走吧,女士。时间不等人呐!哦,对了,您一定还是单身的吧?”

  “……(o皿o#)!”

  “印堂发亮,眼带桃花,红星鸾动,渍~恭喜!您要嫁出去了。”米尔珂达心情不错的说。

  “……”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才被分手的拉瓦茨基心情极差。只不过在一星期之后,她遇上了她的真命天子。

  时间在兴奋中飞速而过,等米尔珂达终于缓过神的时候,她已经随着新生们一起进入到城堡进门处的圆形大厅里了。站在刻在大厅石地板的正中央的戈尔迪之结上方,象征着水蛇学院的长角水蛇嵌于额头上的水晶发亮,袍子上出现了学院的院徽。在一个巨大的厅堂,米尔珂达得到了属于自己的橄榄木玉竹茎的魔杖。

  本身通过曾经得到的那个笔记本里获得大量理论知识,就差实践的米尔珂达在学校了过得游刃有余。努力专修魔药学、炼金术学和治疗魔咒,低调内敛的在图书馆里默默汲取知识。也许是因为曾经引领米尔珂达进入魔法世界,在米尔珂达六年级的时候,拉瓦茨基分外关注她都选修的课程。

  “米尔珂达,我想说你完全可以在占卜上努力,当然我不是说你在魔药方面和炼金学方面不好,比一般人要优秀很多。只是在预言和占卜方面你有着极高的天赋,你不应该浪费掉。”注意到米尔珂达选修了很多科目,拉瓦茨基担心她贪多嚼不烂。

  懒洋洋的窝在拉瓦茨基办公室的沙发上,米尔珂达向她扬了扬手中那本《高等星象占卜学》:“我有选高等占卜课哟~教授。”

  “我个人建议你可以专修一样。”

  “不要!”米尔·任性·珂达上线,拒绝得干净利落。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嗯……我只是想证明,在魔药界我炼金炼的最好,在炼金界我占卜占的最棒,在占卜界我魔药做的最溜,在魔药、炼金和占卜三界,我医疗术用的最不错,这年头谁还不玩个综合实力。”

  “……合着你打算拿着自己的长处去跟人的短处比?”拉瓦茨基被气笑了。“样样通样样都会松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明白。”

  “教授~我就想安安静静的挣钱养老,然后去各地的图书馆博物馆看看。”

  “真没追求。”

  “那怎么算有追求?像大西洋彼岸那个搞风搞雨的傻子?”米尔珂达嘴撅的老高,起身绕过书架,去报夹那儿拿新一期的报纸。担心我太有追求的是你,嫌弃我没追求的也是你,女人真善变。

  “闭嘴,现在黑魔王当道,就算是在美国我们也需要小心点儿。”见米尔珂达完全没听进去的样子,拉瓦茨基头疼了。“米尔珂达,在英国那边的混乱没有平息之前不许去英国溜达。”

  “喵?”米尔珂达从书架后面探出头。

  “我知道你想去大英图书馆看看,甚至连路费都攒好了。答应我,现在不许去!”

  “哦~!”拉长音,米尔珂达抖开报纸看看有没有关于英国魔法世界时政之类的新闻。顺手给报纸的头版照片里的那个英国黑魔王画上胡子,掐指算了算时间,同快的答应了:“好吧,教授,我会在81年之后再考虑去英国的问题。”

  毕业以后,米尔珂达花了十年的时间,以扫荡的方式把除了英国之外的土地全部转了一遍,收集到了不少实验材料,在一个叫玛塔玛塔的小镇上住了下来,开始专心研究炼金术。

  当米尔珂达的一篇篇关于炼金术的论文在北美魔法世界引起轰动之后,她收到来自伊法魔尼的炼金术教授聘用书。

  伊法魔尼的学生们最怕谁?当然是教炼金术的威廉姆斯教授。别看她总是挂着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谁都知道这货是个切开黑,黑透了的那种。所以在英国魔法界的事太平息了之后的三年,伊法魔尼开通了和霍格沃茨的交换修学等相关事宜,米尔珂达强烈要求自己成为带队老师。

  开玩笑,她是答应了拉瓦茨基教授,现在应该是拉瓦茨基校长了,在黑魔王活着之前不去英国作死的,但是,那货都入土三年化成渣渣了,自己凭什么还要搁这儿继续装和平鸽?不干!要出去high!要出去玩!

  米尔珂达蹦高收拾行囊通过国际飞路网带着学生们前往了英国,然后,然后就被一个男人缠上了。

  眼前这个堵在壁炉前面颤抖着嘴唇似乎要哭出来的男人,让米尔珂达的眉头狠狠的一跳。她一直守身如玉,清清白白,从不招惹任何雄性生物,这个男人干嘛一副被自己始乱终弃的样子,很让人误会好吗?

  米尔珂达掸了掸身上灰尘,努力向斯内普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官方微笑,伸出左手:“您好,我想您就是斯内普副校长了。我是伊法魔尼学校的炼金术教授,也是这次交流之旅的主要负责人——米尔珂达·穆·威廉姆斯,很高兴见到您。”松手啊,混蛋!不都说英国男人绅士吗?这只是怎么了?变异了?“斯内普副校长?斯内普副校长?”米尔珂达暗暗使劲想把手抽出来。

  后面陆续飞路过来的伊法魔尼交流生们,挤在壁炉里围观被那个据说是来接他们的霍格沃茨副校长紧紧握着手不松而笑的越发圣洁的教授,窸窸窣窣的碎嘴子。

  “前面怎么了?压车了?”

  “有个英国佬在非礼威廉姆斯教授。”

  “嚯~谁胆子这么大?不要命了?”

  “看没看到威廉姆斯教授的脸都笑的格外灿烂了,这个副校长要倒霉了!”

  猛然抽出左手,无视某男人瞬间变得水汪汪的眼睛,转身去吓唬后面那群满眼闪着皮卡皮卡亮光,一脸求八卦的学生们。

  整整一个月,米尔珂达窝了一肚子的火。那个叫斯内普的男人把她的房间故意安排在他的隔壁,时不时地找各种借口过来搭讪。今天水晶药瓶碎了,明天天平砝码丢了,后天魔药材料不够了……然后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赖上整整一一天。你特么的是个巫师啊?是手残挥不了魔杖还是脑残记不住咒语,一天天的往我这儿跑什么?都不能出去玩了!米尔珂达又一次脸上笑眯眯心里MMP的接待以讨论魔药为借口赖着不走的西弗勒斯·斯内普副校长。自己未来女儿推荐的就是这么一个货色吗?心好累!

  浪费了整整一学年的时间,斯内普都没拿下油盐不进的米尔珂达。将韦斯莱双胞胎提供的追妻攻略撕个粉碎,斯内普迅速申请去伊法魔尼做交换老师。在麦格和拉瓦茨基两位校长的“狼狈为奸”下,米尔珂达咬牙切齿的狠瞪那个坐在自己旁边笑得一脸得意的男人。

  斯内普:亲爱的,我有一辈子的时间,陪你慢慢玩。

  后记:

  终于抱得美人归,连孩子都抱俩了的斯内普副校长在知道当初自己没被米尔珂达接受的原因,就是因为自己每天的打卡行使米尔珂达游遍整个英国计划泡汤,导致对方恨自己恨得牙根痒痒之后,一阵无语。

  早知道这样,自己当初就应该邀请人出去玩,一念之差,这就耽误了多少事儿啊!果然不能相信格莱芬多的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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