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你是我的海
王轻做了一夜混乱的梦,醒来的时候就感冒了,喉咙干涩,还有些疼,头微微发晕,糊里糊涂的,她接了一点热水暖嗓子,缓了缓,才又想起昨晚做的梦。
她梦到了大学时候的自己躺在这间屋子里,张正回来要来这里看她,她不知道为什么生气,然后听到了妈妈的声音,说什么回来就好。
她生气地转身关门,气呼呼的回到房间,去给一个人发短信,她不记得发给谁,但是心里强烈地依赖那个人,她想要立刻马上见到他,便问:“明天你还来么?”
明明知道张正就站在房间外等她,像曾经无数次幻想的那样,可是她却再也没有那种渴望的心境,她只有气闷,只有跟短信那端人说话,才会缓解这种情绪,短信回说:明天见,仿若和某一个声音重合。
王轻看了看周围发现竟然是自己的房间,不是酒店,便惊醒了。
王轻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一点,她摸了摸自己的头,觉得有些滚烫,应该是发烧了,大概是这些天老吃外卖的缘故。
她硬撑着身体,洗了个澡,化妆的时候,犹豫了一下。上次买的化妆品除了用过的那一次外,依然很老实的躺在箱子里,王轻想起上次为周泽演画的那个装他并没有亲眼见到,便重新画了一次。
气色好了很多。
她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下午两点半。虽然没有吃午饭,但是王轻已经不饿了。她决定先出去买一点药,然后去商城里排一家火锅店,上次周泽演来的时候,没有带他吃什么好吃的,这次一定满足他。
那家火锅店生意红火,晚上吃饭的人尤其多,要提前一个小时排好,再加上今天是情人节,王轻觉得为了让周泽演美美吃上一顿,还是提前两个小时排队比较好。
街上的风有些大,王轻裹了一条厚厚的围巾,鼻子囔囔的,一路步行到商城,距离并不远,还有地铁口,周泽演到的时候,可以让他直接来这儿,省了不少麻烦。
于是她发了一条微信给周泽演,问:“你什么时候到,到的时候给打个电话。”
她并没有立刻收到微信,买来的药一直拎在手里。王轻索性走进商城,商城楼层多,有很多小吃,她买了一杯奶茶,也不管会不会溶解药效,便就着给喝了下去,可能是刚刚一路走过来,也可能是药效不错,也有可能是商城里温度高,那丝冷意褪下,身体也觉得轻松起来。
王轻觉得坐着没有意思,便打算去牌号。
往扶梯处走的时候,她才发现一路上男男女女互相依偎,女生手里有各种各样的花,各大专柜上已经挂满了粉红色的装饰,到处洋溢着情人节的气氛。
看了一周,竟然只有自己一个人在逛街。
王轻乘着扶梯来到最顶层去排好的时候,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了张正。
她停住了脚步,他们有多久没有见面了?张正一只手抽烟,一只手搭在栏杆上,眼神涣散的看着对面,她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因为他不想让她见到他,就算她去电视台打电话叫他,出现的那个人也只是孟子怡。
王轻忽略掉心中的酸涩,正要垂下眼帘,装作视而不见的时候,却不经意间撞上了张正四顾的视线。
她清晰的看到张正的怔住了,那根烟在他指间迷茫着,向四周散去。
王轻收回视线,正打算路荒而逃的时候,突然听到他叫她,“轻轻。”声音不大不小,就好像以前无数次他叫她的声音一般,如果不是她睡得饱,就差点以为,现在她在做梦。
王轻扭过头去,看着张正,正朝着自己走来,路过垃圾桶的时候,他扔掉了那根烟。
他变了。王轻想。笑容变得虚假、敷衍,以前他不抽烟,现在竟然抽的那么自然。
“好久不见了。”张正说得就好像她和他不曾在一起过一般,两个人就仅仅是一个老朋友,老同学。
王轻搞不懂,站在原地看着他,没回答。
“你跟周泽演在一起了?”他问,语气丝毫不在意。
王轻没有回答。她说过今天才给周泽演回复。
张正看王轻沉默不语,笑了,眼睛里划过一丝冷意,说:“我一直对你挺愧疚的,但是现在想想,还真不知道咱俩谁先抛下的谁。”
“什么意思?”王轻一字一句地问,眼里泛着泪光。
“我跟你一分手,周泽演就来江城找你,那种人物采访,他手底下随便一个人都能行,他却偏偏要拦下来,你们一起工作五年,那五年里,你就能保证是全心全意地爱我么?”
张正勾起一边的嘴角,为自己的推测得意。
王轻突然觉得冷。谁都能怀疑她的忠贞,唯独他不可以。
“怎么,哑巴了?”张正冰凉的手指挑起了王轻的下巴,眼神里全是放肆。
他从来不对她这样,不管什么时候,都会小心翼翼的呵护她的张正,突然间就变成了一个大魔王。
王轻重重打开了他的手。
张正被打开的手又重新爬上了她的脸,他紧紧握住她的脸颊,没有丝毫情绪的说:“怎么一分手,我突然发现你变漂亮了?换个男人就是不一样。”张正的脸靠的很近,他说话的气息隐隐扑在王轻的脸上。
王轻没有挣扎,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最熟悉的陌生人,说:“你换个女人,也不一样了。”
张正怔忪了一秒,神情黯然,松开了王轻的脸,倏尔,又笑的流氓,他啧啧了两声,用手在半空中流畅地画了条曲线,说:“艺术生就是不一样,条顺盘靓。你还是太普通。”
王轻不知道张正为什么要当着她的面说这些话,只是觉得双脚就像踩在玻璃碎渣上一般,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双脚沉得却走不动路。
她看着光亮的地板,眼泪就那样簌簌落下,止也止不住。她这些年,把一切都给了张正,到头来,却换来这样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她还是太普通。
他是因为这个离开她的么?那天孟子怡说大三过生日那晚,她和他在一起。学校十一点门禁,他们十二点还在外面,就算是孟子怡叙述方式暧昧,他们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那么当初张正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却从来都不说自己认识孟子怡,还假装不认识;就算这也另有隐情,那那张孟子怡躺在张正床上的图片呢?他们一分手,他床上立刻换了个人。
“张正,这些年,你对我又是全心全意的么?”王轻看着张正,她要通过他的表情去判断他是否说谎,因为她开始不相信他。
张正还是混不吝的态度,说:“假的,我对你就是假的。”
王轻有种万箭攒心的感觉,她的心狠狠一揪,忍不住皱了皱眉。
“那你呢?你对我呢?”张正问。
“我对你怎么样。“王轻嗤笑了一声,这个问题真幼稚,”我对你怎么样,你最清楚不是么?再说了,你现在这个样子,我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的,是么?”
“你不说怎么知道。”张正仍笑着,带着一丝苦涩。
“你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我们又不可能在一起了。”王轻有些窒息,她一喘一喘的,以求缓解。
张正点头,“也对。你都有周泽演了。”
“那你要跟我重新在一起么?”王轻盯着张正的眼睛,深深地看着他。
张正终于呆住,收起了脸上陌生的神情,嘴巴微张。
“我说,我没有和周泽演在一起,我原谅你,你也不怪我,我们一笔勾销,你还会和我在一起么?”
王轻看着张正迟迟不回答,心里那艘远洋的船于无声中终于彻底沉入大海。
她看到张正身后不远处,孟子怡徐徐走来,她确实像张正描述的那样,条顺盘靓,这些年,她走到哪里哪里就发光的气质一直没有变。
王轻没有要走的意思,她只是盯着张正,非要一个回答不可,尽管她知道沉默已经算作一个回答,但她还是想要他亲口说出来。
因为在这段感情里,她一直全心全意,是他对不起她在先,所以他没有资格说这些混账话。
“王轻?你在这儿干嘛?”孟子怡的语气里总是参杂着一种不安,她长得这么漂亮,又是张正的初恋,现在他们又在一起了,她不是更有把握么?
“这儿是你家开的么?我怎么就不能出现在这儿了?”王轻没有看孟子怡,只是撇了张正低下头没落的神情,准备转身走。
却不想迎面又遇到一拨高中老同学,双面夹击,让她进退不得。
“这不是王轻么?我记得当初你傲得很,怎么,今天看起来灰扑扑的。”王轻已经不太记得那个丰满的女生叫什么名字,但大致知道她和孟子怡玩儿的不错。
她只觉得一阵恶心,根本无心搭理那个女人,正要突破重围离开的时候,却听到胖女人义气地开口了,“王轻,我们家孟孟会幸福的,你不要过多关心她。”
反倒是孟子怡,突然间拉住那个女人,示意她不要再说。
王轻背对着张正,不知道他什么表情。但是她觉得自己真可笑,这十年她到底干了些什么啊?
说话的女人却稳了稳孟子怡的手,看了一眼王轻的身后,说:“你不要怕张正生气,你就是太顾及他的感受,才会被王轻欺负成这样。”
她安慰孟子怡的话,让王轻觉得可笑,欺负?怎么说?
“王轻,你就好好当你的十八线小明星助理,不要在破坏别人的幸福了。”那位早已被她忘记姓名的女同学说话实在针针扎在她的心上,一股闷气憋在胸中,不抒发实在不痛快。
王轻揉了揉手腕,做热身运动,也顾及不了商城往来的人流,她一个箭步上去就揪住胖女人的头发,一边使劲儿揪,一边吼:“说谁是十八线小明星呢?你瞧不起谁敢瞧不起我爱豆?你是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今天活腻了啊?”
胖女人不甘示弱,也对王轻拳打脚踢,一边打一边说:“想不到你还是你老板脑残粉儿啊,我就说物以类聚,他打架上了那么多次热搜,身边助理身手也不错啊!”
王轻被一个人往后拉,她根本不想去看谁拉得她,只是使出吃奶的劲儿,朝那位胖同学扑过去,她伸着腿踢,奈何身后人的力气大,她只能踢空。
“说谁脑残粉呢,知道事情真相么,你就跟风黑,你猜脑残呢!”王轻气喘吁吁的,指着头发凌乱的胖同学说:”我记起你了。你是庄溯的粉丝吧?粉丝随爱豆啊,庄溯那种垃圾也就只有你这种垃圾粉丝。”
“你说谁呢?”被拦下的胖女人直接扑了过来,一巴掌一巴掌打在王轻的头上、肩膀上,似乎有人帮她挡,可是她心里根本没有在意,也有力回击,因为低着头,没有看到,不小心打到了孟子怡的肚子,她叫了一声,捂住了肚子靠下的位置。
“王轻,你闹够了没有?”张正紧紧握住王轻的右手腕,她突然就觉得,那一刀再次划了上去,因为带着护腕,张正看不到那条伤疤。
说完,他并没有放开王轻的手腕,只是跟孟子怡说:“你们先回去等着我。我过会儿就来。”
王轻挣了挣被张正握住的手腕,他却使劲握着。
她知道那条伤疤还没有完全愈合,一条粉色的细嫩的伤疤,是为他,他却在保护别的女人。
可能是人越来越多,那胖女人也没有继续,只是扶着孟子怡先进去了一家茶餐厅。
王轻也不顾伤口的痛痒,使劲甩,使劲挣脱。张正就是不放手,冷冷地看着她做徒劳的挣扎。
“张正,咱们分手了,婚也退了,没关系了。”王轻看着张正一字一句地说。
“我知道。孟子怡怀孕了。”张正低着头说,眼里雾蒙蒙的。
这是他的答案。她问他他还愿不愿意跟她在一起,这是他的最终答案。
王轻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打一架她突然想明白了很多问题,她根本不欠他,即使是最后她以沈然为借口打人,也只是把气撒在那个女人身上,所有的自责,抱歉,统统只是张正的,跟她没有关系。
所以,该说清楚的还是要说清楚。
“张正,这些年来,我一直对你全心全意。但是也只是到此为止。”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发生了这些事情,哪里还记得排号,直到离开闹哄哄的美食一层,她才发觉口袋嗡嗡作响。
是周泽演。
如果梦是预言,她突然懂了自己的那个梦。
张正因为不想跟自己结婚,却弄大了别人的肚子。王轻觉得真可笑,这十年,只是她的十年。
王轻疾步前走,身后却有张正的呼唤,“王轻!”
王轻没有要停步的意思,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还能说些什么呢?戳心窝子的话,好话坏话混账混全都说完了,现在才是真的分手,她实在一分一秒都不再想见到张正。
她的心不住颤抖着,为了听不到他的声音,王轻戴上了耳机,手机里播放着轻缓的音乐,她大步走出商城的大门,才看到周泽演已经站在不远处。
他背对着她好像在一个站牌处看路线图,回头的时候看到了头发凌乱的王轻,跟疯子一般站在不远处,正当周泽演纳闷她怎么这种扮相出现在纷繁热闹的人群之中时,却看到了她身后同样停住脚步也看到他的张正。
周泽演挑眉。
看着王轻依然站在那里,不打算跑向他。她是怎么想的呢?是在等张正过去,还是在等自己过去呢?
他拿不准,如果在等张正,他过去又有什么意思呢。
周泽演按兵不动,站在原处。
其实王轻根本没有这个意思。她只是在跟人宣泄情绪之后,在大起大落最终归于平和的心境中,突然看清楚了从前的自己。
从前那个一直站在张正身旁的自己。现在的她离那个时候越来越远,但是她清楚的看到自己是一个很好的人。
王轻一直都觉得自己很普通,上学的时候成绩不算拔尖,没有特长,工作的时候,理论不足,经验也不老到,干什么总觉得不到位。她嫉妒过韩菲,嫉妒她的好运气,嫉妒她欺骗人的外表,也嫉妒她能屈能伸的品格;她嫉妒孟子怡,嫉妒她有良好的家世做铺垫,想去A城当主播就去A城当主播,嫉妒她和张正认识的时间长,能成为他的初恋,最后仍能跟他走在一起,实现自己曾经想要实现的梦想。
她在跟别人的比较中,一直抓住别人的优点看,每一天都觉得自己很糟糕。
可是,现在她却不这么想了,可能是生活把她推向了最低点,她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自己的优点。
她也是一个不错的人啊。王轻想。
初中的时候,小易是插班生,总是受到调皮男生的欺负,是她帮她出头的,虽然不敌众力,结果是她也被群嘲,可是当初又有谁勇敢的站了出来呢?
高中的时候,张文报了数学辅导班,可是等别人去问他数学为什么学的那么好的时候,他却一脸无奈的说:我也不知道,其实我暑假在家也什么都没看,可能是运气好。但等别人问她的时候,她却老老实实回答:我报了一个小型教学辅导班,我觉得挺有用的。她虽然撒个很多谎,但绝对不会这么假。
大学的时候,班上有同学家里有困难,年级里浩浩荡荡宣传这件事,鼓励捐助的时候,她并没有转发那条QQ,只是私下,匿名把自己所有的压岁钱都给了她。
工作的时候,她写稿子兢兢业业,一篇报道也许不算长,但是字里行间都需要证据、真相的支持,她明明知道一篇爆文足以打响她的名声,可就是不愿这么做,她有她自己的坚持,不为任何事折腰。
她知道自己脾气臭,缺点一双手都数不过来。可是谁没有缺点呢?那些觉得她普通的人,只是没有看到她的优点,学习的时候为了不让爸妈失望,每天都熬夜到一点,以至于后来,身体都熬坏了;工作的时候,除了每年例行给爸妈买东西,发红包,她还学着去改善和爸妈之间的沟通方式,尽管最后他们还是如此固执,可是至少她尽力了不是么?对张正也是,她无条件的相信他为他好,她知道他不愿意那么早结婚,就克制住自己想要结婚的欲望,从来不提这件事儿,她有很多次可以怀孕的机会,但是她懂他,所以很自觉。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是她在选择成为爸妈的好女儿,成为张正的好妻子,为什么每次选择的都是她?
她也有自己独特的价值和魅力啊,她也有被选择的权利,所以这一次,她不选择。
王轻站在原地,看到周泽演深沉的眼神,他看到张正必然会误会吧。王轻盯着他看,看他会是怎么选择。
她的心很平静,平静到可以在人来车往的大街上听到耳朵里轻缓的音乐。前奏似乎是电车发动的声音,敲打着,催促着,缓缓前进着,每个人都会走进固定的车厢,一趟有一趟,有归处,有终点,有错过。
是苏打绿的一首歌,《是我的海》。
王轻看到周泽演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得笔直,向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每一步都走向了她的心门,她才发现周泽演才是她的海,默默包容她,守护她,一直陪在她身边,却从不邀功。
周泽演抬手摘下王轻的耳机,放在自己耳朵里听了一下,然后困惑的跟王轻说:“王轻,你神经病啊,我给你打了几通电话你都没接,在大街上装文艺?”他开着玩笑,但还是坚定的走了过来。
王轻扑倒他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腰。
突然的动作,让周泽演有些讶异,喃喃道:“几天不见,这么想我?”
王轻蹭了蹭周泽演的衣服,没有说话,但嘴角却噙着笑。
周泽演象征性地轻拍王轻的后脑勺,用手捋了捋她的头发,问:“你看起来跟个疯子一样。怎么了。”
王轻点头,承认自己打架时的疯狂,但是她没有解释,只是说:“都结束了。”声音像路边温柔的灯,静谧而温暖,不再有丝毫的清冷。
“你说跟张正?”他问,单手抱着她。
“嗯。”她乖巧的在周泽演怀里点头。
“你们不会打架了吧?有没有伤到哪儿?”周泽演不习惯一个刺头儿变得这么乖巧,便要挣脱她的怀抱去看她,谁知道,王轻竟然搂得很紧,他掰都掰不开。
周泽演在冬日的冷风中笑得动人,得了便宜还卖乖,说:“好了好了,松手吧。”
王轻终于抬头,擦干了眼睛上悬挂的泪水,说:“我没有受伤,但是打架不是为了张正,是为了我爱豆。”
她义正言辞的解释,让周泽演忍不住掐了掐她的脸,“爱豆?”
“就是我偶像,我老板。”其实王轻从来没有把老板当做一回事儿,她说的这些话也只是天天监视粉丝圈地自娱自乐才说的,但是刚刚的打架好像就是一个仪式一般,她宣誓加入沈然战队,成为火焰的一员。
她真心实意地希望,沈然会红,最好红得一塌糊涂。
谁知道刚刚说完,周泽演就转身要走。
“你要去哪儿?”王轻拉住他的胳膊。
周泽演回头半开玩笑的说:“我大老远跑来,饥肠辘辘的,你竟然跟我说你的偶像是你老板?你把我放在什么位置?”
王轻在风中笑,头发散乱,但她笑得灿烂,像情人节营造的氛围,粉色的,很轻盈。
“笑什么?”周泽演也无奈地跟着她笑。她终于笑了。
“你是我男朋友啊。”
周泽演眼眸清凉,深深看着她,走近了一些,弯腰把脸伏到王轻脸前,明知故问道:“你是我什么,我没有听清。”
“男,朋,友。”王轻一字一字地伏在他耳边说,声音轻软,让他如飘云端。
周泽演低头温柔地笑,恰巧遇上王轻的眼睛,他拿手轻轻拍了拍王轻的脑袋,说:“那就这么说定了。”
王轻圈住周泽演的手,那双手比他大,手指骨节分明,不像她的手那样柔软,但是握起来却更温暖,掌心的温热紧紧贴着她的掌心传递到她的心里,酥酥麻麻的。
她冲周泽演点头,说:“当然啦。”
一个能在你最窘困的时候,依然喜欢你陪伴你的人,会差到哪里?
何况他是自己一直都很信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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