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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奈何情深


  张正长得帅,学习又好,即使是高二下学期才转到文科班,成绩不但一点没落后,反而轻易就成为了年级前十的有力竞争对手,学习委员张文在高二下学期的期中考试之后,就经常来找张正,根本就不是问题,而是试水,张文每道题都会,只是想测一测张正有多深。

  因为张正可是竞赛班里下来的。

  顶着这么多光彩的头衔,着实在文科班里掀起来不小的波澜,女生们都成群结对的议论他,王轻也不例外,只是她不太喜欢文科班里的小团体,对谁都是礼貌又疏离,包括喜欢张正这件事儿,高三之前,没有人知道。

  她和张正第一次说话还是她早读前收语文作业,张正没有写,彼时他刚刚转过来,自己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王轻觉得他挺可怜,便放过了他,没有在那张纸条上写张正的名字。

  班主任就是语文老师,如果把张正交出去,班主任一定不会放过他,毕竟被一个新来的挑战权威,不严惩一次,以后还得了?

  王轻本以为少写一个人没有一点关系,毕竟语文作业永远都没有收齐过,班主任也没有放在心上。

  谁知道那天有一半的人都没有交语文作业,把班主任气个半死,不写作业的全部都要站在走廊上去补作业,下课补不完,就继续补,直到补完为止,不仅如此,还要请家长。

  王轻恰好把作业送到办公室回来,看到没交作业的陆陆续续都站起来往外走,也不知道那一刻想什么,就附在张正耳旁,悄声说:你不用出去,我没有记你的名字。”两个人离得近,王轻轻轻松松的就闻到了张正头上清香的洗发水味道。

  张正原本要掏语文练习册的手顿在了半空中,他感觉到对方呼出的热气,密密麻麻的贴在他的耳朵旁,手顿了一下,又悄无声息的把作业塞了回去。

  王轻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班里有人检举她,说她滥用职权,掩护新生张正不写语文作业的罪责。

  王轻站在办公室里,天气渐渐转暖,穿着冬日里的棉衣,她竟硬生生憋出了一身细汗。

  “王轻,你从高一起就是我的语文课代表,我一直都很器重你,你跟老师说实话,你是不是在跟张正谈恋爱。”

  班主任过度的揣测吓得连连摆手,甚至解释起来也开始结巴:“不,不是的,我只是忘了写他的名字。”

  “有人跟我说了,他听见你跟张正说你没有写他的名字。”班主任冷下脸来,很明显不满意王轻的狡辩。

  “这学期一过,就是高三了,你学习踏实,即便成绩并不出色,但只要坚持下去,说不定会成为黑马,所有不要分心,不要被其他同学打扰了,要坚定地沉下心,知道么?”

  班主任口苦婆心的教导不知道让王轻该怎么回答,点头吧,就好像附带着承认了自己和张正谈了恋爱,否认吧,又怎么可能否认得了。

  看着班主任期待的眼神,王轻迫不得已的点了点头。

  可是比起回答时候的纠结,她更想知道到底谁这么闲去检举她,她一个人皱着眉头,郁郁寡欢的从办公室拐进了走廊,一抬眼,迎面便遇上了张正。

  班主任那句“你们谈恋爱了。”猝不及防地又回响在耳朵旁,上面立刻染了一层薄薄的胭脂色,王轻看了张正一眼,赶快低下头去,谁知道张正不仅没有问她为什么不记他的名字,甚至连招呼都没打,就和王轻来了个擦肩而过。

  王轻暗自叹了口气,自己当初就不该同情心泛滥,结果当事人根本对自己没有一丝感激之情,反而一点都不在乎,看看刚刚他平淡无奇的表情。

  后来,王轻便忘记了这件事情,因为不久后就是期中考试,高三的时候,学校会有自主招生名额,名额分配是要参考高二期中期末考试成绩的,对于像王轻一样有可能获得自主招生名额的人,当然格外重视,所以她也没有再追究到底是谁都快成年来还搞小儿科的举报游戏,当然,最重要的是,自己活该。

  她不否认她就是滥用职权给张正开了通关票。

  期中考试很快结束,不出三天,成绩单便下发到大家手中,王轻的名词很稳,前进了一名,她把成绩条收回到文具袋里,然后例行惯例,到黑板上去写今天老师布置的语文作业。

  班主任就坐在她身后,她一边写一边听班主任给大家交代:待会儿放学就开始换座位,鉴于咱们班人比较多,每次换座位都有人不满意,为了减少纷争和麻烦,我简单的排了大家的座位,不满意的,可以私下协调换座位。

  大家对班主任的决定做出了明确的支持,热烈的掌声根本就停不下来。这样挺好的,互相看不惯的终于看不到对方的脸,互相喜欢的也可以天天黏在一起稳固好姐妹感情。

  王轻看座次表搬东西的时候,看到张正依然是最后一排一个人坐着,自己的座位就在第一排,和张正正好是个斜对角线,班上最远的距离。

  大家都在积极协商着如何交换座位,互相打听和劝说,为自己谋取最大的福利,人声鼎沸,不知道为什么,换到最后,王轻身旁也没了人,竟变成一个人单坐着。

  她不是很在意,反倒觉得很爽,因为多余的书可以放在旁边的位置上,为自己腾出多余的位置。王轻正转移课本的时候,桌面被敲了两下,“咚,咚。”清朗,坚定。

  王轻抬起头,看到张正俯视着自己,他问:“这儿有人坐么?”

  王轻摇了摇头,然后把刚刚拿出来的书又缓慢的摆进了课桌里,就像慢镜头一般,一秒半个动作,一边放,一边疯狂期待。

  果然没过多长时间,张正就搬着自己的课本坐了过来。

  班里的人渐渐稀少,大家都找了令自己满意的位置和同桌,三三两两的走出教学楼,班里的吊灯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窗户开着,一点点袭上王轻的背,她才发觉自己出了很多汗。

  路过的女生叫了王轻一声,她扭过去,看到女生暧昧看地向她,又看了眼张正,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她知道张正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都是女生宿舍津津乐道的对象,这次他这么光明正大的跟自己坐同桌,肯定会惹来一次热议。

  上次包庇张正的事情已经被很多人知道了,现在他们俩又坐同桌,不知道其他人会怎么说。

  王轻叹了口气,往四周看了看,班上就他们两个,张正还在收拾抽屉,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于是王轻便壮着胆子问道:“你为什么想要跟我坐同桌?”

  “我不是想跟你坐同桌,我是想坐得靠前一点,最后一排看不清。”张正流畅的解释彻底激翻王轻对早恋的微妙幻想。

  是自己想多了,她自嘲。

  王轻利索地收拾好了书包,走之前吩咐张正道:“记得写语文作业,明天会收。”

  “好。”张正拉起了话音,显得有些慵懒。

  王轻在时隔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再次被张正击中。那个好字显得他似乎很听她的话,跟那些对她有意见的不写作业的人完全不一样。

  果然,第二天上班主任课的时候,就立刻引起了她的注意。

  王轻和张正坐在第一排,他们根本不知道其实在早读的时候就有很多人看向他们,还趁着文科班朗朗的读书声嘀嘀咕咕的。

  这次,班主任没有叫王轻,而是叫了张正去了办公室。王轻简直如坐针毡,恨不得长个千里耳,直接偷听到办公室去。

  所以等张正落座的时候,她便急切问道:“老师跟你说什么了?”

  王轻实在是怕班主任还误会她跟张正谈恋爱,而张正一直不知道这件事儿。

  “你做亏心事儿了?”张正看了王轻一眼,散漫地翻出英语课本,轻轻往课桌上一扔,整个人看起来挺轻松的。

  “没有啊,我就是关心关心你。”王轻强装镇定,故意大大咧咧这样说,说完却又觉得很不对劲。

  “关心我?”张正轻笑了一声,继而回她:“谢谢关心。”说话间,张正随意夹在英语课本里的成绩条飘向王轻,王轻瞥了一眼,看的很清楚,年级第九。

  他们学校有一个很好的传统,就是成绩条上只显示自己的成绩和排名,不会做一个全部的排名,但像张文负责剪成绩条的学习委员,心里都会暗暗记下成绩好的人的排名,王轻算是明白张文这个星期都频繁来找张正的原因,他就是见不得有人超过他,或者超过他他心里不好受。

  “你要小心张文,他问你问题是不怀好意,其实他都会,就是单纯嫉妒你。”王轻说出来的同时,就后悔了,平时这种背后说同学的事情,她从来都不做,只会在心里腹诽。

  张正挑了眉,不以为意,“这有什么小心的,他只是问我问题。”张正的单纯让王轻觉得自己龌龊,尽管张文是这方面的惯犯,只要有后来居上者超过他,他就会纠缠别人一段时间,说嫉妒,有点不准确,他就是心里别扭,见不得别人比他好。

  “我的意思是,他问你的问题,他其实都会。”王轻憋红了脸解释,就差跟张正说,我没有你想想的那么坏,我是好心提醒你啊。

  “我知道。”张正淡淡回答。

  “你知道?”

  你知道干嘛还给他讲题浪费时间。

  “因为我觉得无聊,所以给他讲数学题消磨时间,而且有时候,他确实有不会的题。”

  大课间本来是做广播体操的,但鉴于今日阴雨蒙蒙,大课间三十分钟全部成为了茶余饭后的闲话时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闲着也不会写作业。

  “听他们说你以前是数学竞赛班的,但为什么会突然转文呢?”王轻好奇,张正转文科班的时候,很多同学都在传他在数学竞赛班的事情,好像他们的教练就非常反对他转文科班,据说爸妈来了学校很多次,但都无果,最终张正还是成为了文科班的一员。

  张正悠闲地翻着课外书,是世界通史,他这一周都在看,已经翻了大半本。他一边看书,一边听王轻的问题,“他们是谁?”张正问。

  “就是大家啊,实话跟你说,你刚转过来的时候,大家都在说你在竞赛班学习成绩还不错。”王轻歪着头,老实交代,尽管下着细雨,但天气沉闷的很,压的人喘不过来气。

  王轻看着张正鼻尖有一层细密的汉,但是他一点都不浮躁,沉静地看着书,做什么都不急不慢,井然有序,让人觉得心生力量。

  “他们还说什么了?”张正继续审问,他同桌好像跟他一个阵营,像个小兵。

  王轻眼睛咕噜转了一圈,犹豫之后,还是回答:“没有了,大概就这些,所以,你是为什么会转文科班呢?”

  “因为我学数学很疲惫。”张正的声音很轻,只够两个人听到,周围的声音还是叽叽喳喳的嘈杂着,没有片刻的安静,就像画了一个圈,把张正他们俩和其他人隔绝起来,王轻的心里忽然生出一股亲密感。

  “可是你数学不是很好么?”王轻不断追问,真想把眼前人挖个底朝天,看看他到底都有什么底牌。

  张正哂笑道:“我说了,你可不要觉得我说话难听伤自尊。”

  “说吧。”王轻坦然的接受,却不知道张正回说什么话。

  “数学竞赛班高一的学生都比你们厉害。”

  瞧不起谁呢!----这是王轻的第一反应,很明显伤到了自尊。但因为起先答应张正不伤心,所以也没有表现出来,反而大度的承认:“当然了,你们学数学竞赛的,周六比我们多学半天,当然比我们强。”

  张正没有再说话,书很快翻到了另一页。王轻没问出个所以然,每次都成功被他转移话题,也许他根本就不想回答这个转班的问题,便也觉得没意思,没有继续追问,低下头去写英语报纸。

  看到满满的英文,王轻突然想起了那张夹在英语课本里的成绩条,他那张成绩条就像迎风飘扬的红旗一般在她脑海里招摇过市,既然他们数学竞赛班这么厉害,高一的都能碾压他们,那他这个半道卸甲归文的人岂不是更厉害。

  最好不要瞎吹牛逼,不然她对他可不再有好印象。

  王轻晚间没有吃饭,装模作样留在班上上晚自习,趁着张正去吃饭,便漫不经心的从张正抽屉里抽出英语课本,小幅度抖落抖落,什么也没有出现。

  难不成他自己又换了个地方?

  正思索着,便听到身后薄荷一般清凉的声音,“你拿我书干嘛。”

  王轻愣了半晌,这都能现场抓包,“你不是去吃饭了么?为什么这么快回来?”

  “你拿我书干嘛。”张正眼神坚定地看着王轻问。

  如果真跟他说她就是单纯不服气他今天说竞赛生碾压他们的话,所以偷偷看看他有多大能耐,所以偷看人家成绩条,那么一定会被笑掉大牙的。

  “我看看理科生和我们文科生的英语课本有什么不同。”王轻笑嘻嘻地冲张正咧了咧嘴角,毕竟他们的书都是一年发一次的,张正是在理科班领的书。

  “那发现什么不同了么?”张正一本正经地问王轻,看她拿什么话来圆根本就没有什么不同的英语课本。

  王轻再次抖了抖张正的课本,又拿出自己的英文课本抖了抖,示意张正听,“你听,在力的作用相同的情况下,你的这个课本抖动的声音更动听。”

  说完又使劲抖了抖张正的英文课本,那张狭长的成绩条旋转着飘了下来,王轻和张正同时反应,都弯腰去捡,头重重撞在一起,王轻比张正反应慢了半拍,她弯下去的时候,张正已经要抬起头了。

  王轻眨眼间就吻在了张正的头顶,他的头发又短又硬,她的唇温热而软。

  张正怔忪了一秒,手摸上自己的头顶,揉了揉;再看对面的女孩儿,脸就像熟透的虾,手里装模作样地演算着,张正看了看王轻的演算过程,又看了看那张明显害羞过度的脸,在她耳边好心提醒道:“别算了,你假设A大于零,求证出来的是A小于零,矛盾了。”

  王轻听到张正的话,手里的笔依然缓慢移动着,就像被处刑的人一般垂死挣扎。

  “你是想看我成绩条吧?都快抖成羊癫疯了,给你看。”张正半戏谑半安慰,顺便把那张被压的扁平的成绩条放在王轻的桌面上,遮住了那羞耻的证明答案。

  王轻也没有矫情,一眼就看到数学那一栏压迫人的148分,头低的更狠了。

  为什么要自取其辱,她问自己。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明白了么,王轻?

  张正没有撒谎,他确实很厉害,也没有吹牛逼,关键脾气还好,没有因为自己翻他成绩条就翻脸,反而包容她给她看。

  小心心三连击。

  为之前自己小心眼的想法和不耻的行为道歉,王轻也把自己的成绩条从文具袋里拿出来递给张正,“这是我的。”

  学生时代,交换成绩条犹如歃血为盟。“你放心,我不会给别人说你都考了多少分的。”王轻知道,很多人,包括她自己都不是很喜欢别人打听自己的成绩,就像她的成绩条,从来没有给过别人看。

  张正象征性看了一眼,数学116,抬头问王轻:“数学一直都这么差么?”

  差你妹。正常人都是这种分数段。

  可是王轻知道,这种成绩相对于148来说,跟没救差不多。

  王轻点头。

  “你跟班主任说咱们俩谈恋爱了?“张正盯着王轻的眼睛,眨都不眨,眼前女生的眼睛很清澈,清澈中又透出一股傻气,不像是喜欢背后搞小动作的人。

  王轻猛烈摇头,把前因后果给张正解释了一遍,“就是我上一次包庇你没写作业的事情被揭发了,老师误以为我们谈恋爱,我否认了。她这一次叫你出去还是为谈恋爱这件事儿么?”

  今天班主任一进班看他们俩的眼神就不一样,叫张正出去的时候,王轻就有不好的预感,果然,班主任真是喜欢过度揣测。

  “嗯。她问我,你和王轻还在谈么?我当场就否认了,结果班主任跟我说,王轻都承认了”张正还没有说完,王轻就赶忙解释:“我没有说,是她误解了,我没事儿干嘛要跟老师说咱俩谈恋爱了啊,咱们俩八竿子打不着。”可能是着急,王轻竟然有些结巴,声音也微微发抖。

  “八竿子打不着,那你干嘛包庇我不写语文作业的事儿。”张正的语调暧昧不清,好像王轻对他就是图谋不轨,听得王轻小心脏砰砰跳,她的大脑飞速运作着,为自己的包庇找到一个合适友善的理由。

  “我就是看你刚刚转来,整天坐在最后一排,也不说话,同情你才一时心软的。”

  张正笑,“你有时间多同情同情自己的数学分数吧。”

  王轻没说话,好心当成驴肝肺,还反被嘲笑,便木着脸继续重新算那道证明题。写着写着,余光便发现张正正支着头看向自己,她怕自己自作多情,又觉得那目光灼灼,确实是盯着自己的方向,不由得缓缓侧头去看蜜色皮肤的少年。

  天很闷,他的额角细密的汗珠打湿了鬓角的短发,右手腕上带着一块黑色的手表,微握的手上骨节分明,指尖落脚处,是他的脸,指向俊挺的鼻梁,王轻盯得入神,仿佛呼吸也和张正的同步。

  “这一步写错了。”张正说话间,王轻能看到唇间显现的洁白牙齿。

  王轻看着他拿那只带着手表的手穿过自己的胳膊,指向演算纸上错误的那一步。

  是机械表,表盘里有几个小齿轮,挺复杂的,但王轻看到了时间,10点40分,还差5分钟上课。

  张正又敲了敲桌面,淡淡地说:“改啊。”语气还真有点像数学老师。

  王轻连忙涂了,在张正的指导下重新做好了证明题。那团黑色的笔墨散发着一丝丝柠檬味道,明晃晃的,下面是张正的笔迹,潦草流畅。

  王轻脑子一片空白,只想趁着五分钟的空余多问张正一些问题,尽管他们同桌,以后多的是时间,但,能多说一点就多说一点,这样才好拉进感情啊。

  “那老师误会我们俩怎么办啊?”

  张正看了一眼王轻,嘴角勾起,却没有说话,空白的时间全都靠王轻一个人瞎琢磨。

  索性琢磨的时间并不多,因为旧的琢磨还没有理清,新的琢磨就已经来临,每一天清晨的日出都不一样。

  不知不觉间,时间就游到了五月间,高一高二的同学们早都开始为校艺术节摩拳擦掌的准备了,很多同学以排练为由三三两两的都逃课出去,尤其是最后一天,王轻班上的人竟少了一大半,剩下的人中又有一半的心不在焉,静心的人实在寥若星辰。

  王轻手里拿着张正的数学练习册,仔细研究他大题的步骤,翻页的时候,看到张正没有把后面没有学的课时已经写完了,王轻好奇,便一页一页的往后翻,吃惊的发现张正已经写完了一大半,截止到函数部分的填空题,填空题旁边有一串电话号码,王轻看了一眼,以为是张正的电话号码,便悄悄记住。

  王轻只记得当时她就写在自己的笔记本的某一页,但因为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她便忘记了这一件小插曲。

  现在她记起来了,那个号码就是孟子怡的,四位数□□,太好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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