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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月宫宫殿

  “今日是开岁之日,本是各位卿家阖家欢乐的日子,可是东海百姓遭那孽畜袭击,如今正蒙受倾天灾难,日夜不宁,颠沛流离,思及此,朕实在心有不安,所以急召各位卿家入宫,商讨对策,不知各位可有主意?”

  晟帝陛下一番话下来,群臣开始交头接耳,那东海的东西,人们都称其为蛟龙,身长数十丈,有翻江倒海的本领,性子残暴,常骚扰周边百姓,陛下已派人围剿过多次,可每次都是大败而归,有次派去围剿的人竟无一生还,朝中损伤兵将过万,那东西仍然每年都会出来;也想过将百姓搬迁,可是东海所居住的百姓都是世世代代居住在那里,并靠海谋生,他们宁可抱着侥幸逃生心理,也拒不搬迁。

  “既然那东西凶猛,我倒是想去见识见识”

  群臣兼惊,如此一个棘手的事情,若一个不小心还会丢了性命,想不到会有人主动接下来。

  礼部尚书欧明看一眼口出狂言的霖王,内心暗自欣喜“霖王殿下常年在边关与将士为伍,想来功夫定是不弱,对付那东西肯定绰绰有余,陛下,霖王如今毛遂自荐,我看朝中之人亦没有比殿下更合适的人选”

  工部尚书枼禄眼看欧明是巴不得霖王去东海,那可是九死一生的事,若有个三长两短,想到此处,他急忙道“霖王殿下乃千金之躯,如何去得那凶险之地,欧大人莫不是别有用心吧”

  “枼大人,我所说也只不过是为东海百姓而已,你为何就说我别有用心?”

  “胡闹,如今朕为东海百姓神思忧虑,你二人不商讨对策,竟在大殿上争论,成何体统”陛下威严指责的话,另群臣兼静默。

  “还有谁愿意为东海百姓亦为朕分忧?”

  “欧大人所言极是,还请陛下准许”霖王望着龙椅上那高高在上的人,再次请缨道。

  欧明想不到霖王会赞成他的话,偷偷看了一眼前方站立的黎王。

  晟帝神色变换,望着下面傲然屹立的霖王,心内天人交战,此去东海凶险异常,若是霖王有个三长两短,日后他如何向他母妃交代,“月霖,你回宫不久,朝内一些事还需处理,此事还需再议”

  晟帝说完,百官神色不明,有的露出若有若无的笑意,有的望着晟帝,脸上闪过诸多疑惑。

  霖王笑意在嘴角扩散,却带了莫大的讥诮,“儿臣心意已决,若是陛下不许,儿臣便自去那东海又如何”从小被他扔在边关数十年,今日他却出口担忧,真真是天大的讽刺。

  “你....”晟帝看着站立的霖王一阵恍惚,如今的他和当年的自己竟如此相像,当年那个一心带着乐瑶远离朝堂的自己不也是如此倔强的违背着父皇的意愿吗。

  “此事既然你意已决,朕便不再多言,朕现将月离剑赐于你,望你早日归朝”

  群臣兼惊,这月离剑乃是月夜国至高无上的宝物,历来只有陛下才能佩戴,现今陛下却要将此剑赠与霖王。

  霖王静默,看着高合将剑呈道自己面前,却未接手,“回禀陛下,儿臣不过是去东海剿杀一条小小的蛟龙,何须月离剑”

  晟帝脸上悲伤之色一闪而过,未发一言,出了大殿,他终归是不想受自己任何恩惠。

  霖王府

  “爷,那蛟龙凶险异常,你何必冒如此大的风险”小五着急的说着,若是殿下有个三长两短,他怎么向独孤大人交代,怎么向边关数十万的将士交代。

  “小五,你先不要着急,依我看这倒未必是坏事”皇甫夜奉押了一口茶缓缓说道。

  “皇甫大人,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去”小六在旁说道。

  皇甫夜奉放下茶杯,徐徐说道“殿下既然决定了自然有殿下的用意,你们想想如今咱们殿下和黎王殿下比最缺的是什么?”

  “是什么?”小五和小六异口同声问道。

  “人心”

  皇甫夜奉看二人一副不解的模样,道:“黎王从小在宫中长大,深受百官和黎民百姓爱戴,上次贺连城一案,他更是攒足了人心,而反观咱们殿下,从小在边关长大,如若不是他回宫,恐怕世人都不知还有霖王,若这次剿杀东海的蛟龙能够成功,为东海百姓除了这一害,势必让天下人刮目相看,咱们殿下便能在人心上扳回一局,若得人心,殿下登顶必会众望所归,否则会被有心之人无端利用”。

  “皇甫大人,想不到你还有此见解,真是让我崇拜至极”小六倒了一杯茶,双手捧着端给了皇甫夜奉,换来小五的一个白眼。

  霖王看着皇甫夜奉,眉毛轻挑,此人当真深得他心“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他所缺失的他必定会一样不落的补回来,他誓要做那高高在上的人,到时候这个天下他说了算,他定会护她一世周全,让她真真正正岁月流年现世安稳。

  “小五你随我去”

  “爷,朝中给了多少兵马?”

  “五千,兵马我已安排他们三日后出发前往东海”霖王冷哼一声,接着道“朝中的兵将久不征战,怕是弱不禁风的很,必定靠不住,我已传信给独孤卫,他会安排兵马在东海接应咱们,咱们还需绕道去芜城会同盛大哥,今日便出发吧”

  天色未明,言苏锦睡意全无,随意披了件衣服出了门,见外面满天繁星,兴致来袭,凌空而去,掠过百家的屋顶,望着那天边逐渐升起的一抹曙光,停在了语楼的顶楼处。

  她说要岁月流年安然静好,他当真便还了她,现在的她,日子平静美好,她已经忘了多少天未见他了,一月、二月....或者更久,她每日总是迷迷糊糊,有时候会望着长廊,或望着竹林,偶尔会看到那里站了一个人,丰神俊朗,犹如谪仙,走近了瞧也不过还是那根柱子;

  她喜欢像今天这样登上语楼看满天繁星,那时候有他在她身边,他会给她带爱吃的醉仙鸡,或者陪她去喝上一碗热腾腾的馄饨,总之她到哪里他总能追上她,那时候她想这就是她的岁月流年吧,有他便会安然静好,如今却只有她一个人度着这安静却无甚美好的日子。

  天色渐亮,万丈光芒密密斜斜洒满了天地,耀眼的光芒让她微眯了眼睛,才猛然觉得身边站了一个人,回头,言昱寒满脸担忧的看着她。

  “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他笑看着他,手指向前一指“呶,太阳出来了”

  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太阳已经完全跳出了地平线,整个大地光芒万丈;

  他看她的眼神满满的怜惜,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见她像如今这样安静过,整天待在家,或练功或睡觉或发呆,他在家里下了严令,朝中之事任何人不得提起,故霖王去了东海的消息整个月夜国的人都知道,单单她不知道,那可是九死一生的事,若是霖王安然回来便罢,若是没有...他不想细想。

  “冷了,回去吧”

  “恩,好”她乖巧的答应着,将手放入他伸出的手中,二人凌空远去。

  今日天气晴朗,言苏锦被芸竹拉着出了府,长兴街一如往常般热闹异常,阳光明媚,照在身上暖气洋洋,倒是言苏锦有点不习惯,拿手遮了遮刺眼的阳光“芸竹,有什么好逛的,早点回去吧”

  “小姐,你都二个多月没有出过门了,你看看你身上的这件衣服,还是年前买的,你都发霉了,你不知道吗?”芸竹投给她一个嫌弃的眼神,言苏锦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挺好呀。

  “言姑娘”

  言苏锦扭头,只见一乘马车使将过来,车帘被掀开,黄甫夜奉探出半个身子。

  她微微皱了皱眉头,不悦之色一闪而过。

  “皇甫大人今日倒是清闲,莫非还有什么事需要我这小女子帮忙解决吗?”虽是甜美的声音但在皇甫夜奉听来却有莫大的讽刺。

  “言姑娘见笑了,姑娘若是无事,我请姑娘楼上一叙如何?”

  “一叙就罢了,我怕受不起皇甫大人的一叙”言苏锦说完转头既要走。

  “姑娘等等”皇甫夜奉手一伸,着急的拉住了言苏锦的袖子。

  “大人这是何意?莫非要强留不成?”

  “我只是想请姑娘给我一个道歉的机会”

  “皇甫大人上次说的是谢恩,如今怎么成道歉了,不过这两厢我可都受不起,还望皇甫大人放过小女子”

  皇甫夜奉莞尔一笑“我皇甫夜奉自知亏欠姑娘良多,所以还请姑娘莫要再推辞”

  言苏锦很是无奈,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她那话人人都听得出来带了莫大的讥诮,他却像没事人似得仍然邀她一叙。

  二人进了包间,皇甫夜奉点了一壶茶,她也不管他要说什么,只管拿着桌子上备着的瓜子磕了起来。

  “甫家的事,是我对不住姑娘”

  皇甫夜奉看她面无表情亦不答话只管磕瓜子,接着道“我们找到秦碧后,本想找个合适的时机让她去状告甫千安,怎奈小六因为姑娘家的丫鬟芸竹而擅离职守,让秦碧逃了出去”

  他说到此处,言苏锦磕瓜子的姿势停了下来,看着皇甫夜奉满脸疑惑。

  “姑娘若是不信,大可问问芸竹,我听小六说,芸竹是给姑娘买醉仙鸡,结果半路崴了脚,正巧碰见了守在关秦碧的那个巷子里的小六,小六看芸竹疼的厉害,就去帮忙买了,结果一会儿工夫,便被那秦碧跑了”

  言苏锦心思微转,确实有次芸竹去给她买醉仙鸡,结果回到家崴了脚。

  “我们一直暗中查询秦碧的下落,那天,我们发现秦碧在语楼逗留,我随传话给褚珩让他盯着,等秦碧远离人群便将她再逮回去,没想到秦碧性格如此刚烈;她跳楼是我们始料未及的事,没有她的状告,想告甫千安必是难如登天,况且他是甫赟的儿子,没有证据在手,一向胆小怕事的杨树明定然不会接下此事,秦碧死后,我们所有筹谋功亏一篑,可是没想到你竟然不愿将孩子送官,我看到事情转机,无奈之下才让褚珩诱导你,让你将孩子抱回家中,好拖延时间,让我们尽快想到能够将甫千安绳之以法的好计策”皇甫夜奉说道此处看一眼言苏锦,见她仍然在磕着瓜子,倒是听到他说褚珩诱导她的时候轻哼了一声。

  “殿下后来告诉我们说,他已提醒你将孩子送往府衙,我知道殿下他宁可我们那么多人历经无数天的筹谋付之东流也不愿你卷进朝堂之中,我们本以为这件事已经尘埃落定,孩子送到府衙,杨树明性子懦弱,必不敢得罪甫赟,甫千安定然逃过了此劫,可是那日直到日暮,府衙也未传来任何消息,我看到事情的转机,才瞒着殿下计划了捉拿甫千安的事”

  言苏锦停止了嗑瓜子的动作,一颗瓜子在她手里已经碎成了粉末,原来他从来不曾利用过她,甚至不惜所有筹谋毁之一炬也不愿她参杂其中,终是她误会了他。

  皇甫夜奉见她停止了嗑瓜子,双眸木愣愣的看着手中的瓜子发呆,接着道“贺连城一案,收容院出事后,殿下在便从我这里拿到了难民册,他只要将难民册交给陛下,一切自会水落石出,到时候他不仅能得户部,也会得到君心和民心,可是殿下却偏偏在紧要关头要去贺连,那个时候的贺连城危机四伏,一不小心便会万劫不复,殿下却执意要去,我一直想不通殿下为何要错失良机,甚至我一度认为殿下是扶不起的阿斗,后来我听说是姑娘要去贺连城找人,这才解了我心头之惑”。

  “为了姑娘,我差点命丧殿下之手,我知道姑娘对于殿下的意义,所以此番便是想专门告诉姑娘一声,让姑娘明白此事的来龙去脉,也希望姑娘能谅解我,为了殿下的大业,实是迫不得已才利用姑娘,还请姑娘万般见谅”

  两行滚烫的清泪划过脸颊,言苏锦此刻只觉哀思如潮,他身在帝王之家,那高高在上的帝位谁人不想得,他用尽手段又如何,哪个帝王不是踏着白骨森森坐上那帝位的,他对她始终未有一丝一毫的利用之心,她如此误会他,还对他说了那么狠绝的话,断了二人的来往。

  门外响起敲门声,打断了言苏锦的思绪,言苏锦回神,只觉脸颊有凉意,抬手将泪水抹去,抬眼看见一脸深思专注看着她的皇甫夜奉。

  言苏锦不予理会他的神色,正欲起身开门,皇甫夜奉却抢先一步“姑娘坐着便是”

  房门打开,黎王翩翩站立门外。

  见来人是黎王,皇甫夜奉神色变幻,一揖道“不知是黎王殿下驾到,还请恕罪”

  “嗯,无妨,言姑娘可在此处?”

  言苏锦听到是黎王的声音,起身出了内间,“殿下,我在这里”

  “你果真在这里,我看到芸竹在楼下,她和我说你和皇甫大人上了此处,我便寻来”

  今日偶然看到芸竹,听说她和皇甫大人上了茶楼,他便二话没说找了小二问了房间径直找了过来,虽然唐突但他却已无暇顾及,这几个月来,她总是闷在家里,他约她,她也总是推脱,他猜不透原委,便不再猜,只要一得闲便会去言府,既然她不想出去,他便在家陪着她,她发呆他陪着她,她练武他便在一旁看着,近日骤然得见她出门,他心里高兴的无以复加,她终是肯出门了。

  “府里工匠近日做了几个风筝甚是好看,一起放风筝去如何?”

  “好”

  听到她答应,黎王内心松了一口气,转眼却升起一丝苦涩,自己何曾这样紧张过。

  “皇甫大人可有兴趣一起去?”

  “臣还有公务要处理,就不叨扰殿下雅致了”

  “锦儿,咱们走吧”

  言苏锦点点头,和黎王一起出了房间。

  二人一路无话,就连跟在身旁的芸竹都觉得寂静的可怕,言苏锦只管随着黎王的脚步走着,脑子里却一直想着皇甫夜奉和她说的话。

  “殿下,近日霖王殿下忙什么呢?”

  黎王骤然停住了脚步,至从甫家出事后,不,应该说是自从霖王去了东海后,她就像变了性子,没了当初活泼的模样,他也想过莫非她的改变是和霖王去东海有关,可是他总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这个猜想,如今听她问起,竟是不知霖王去东海的事。

  “你不知六弟去了东海吗?”

  “东海?他去东海做什么?”

  “东海蛟龙作恶,陛下派他前去剿灭”

  “可有危险?”

  他看着她一脸担心的模样,抿嘴一笑“六弟身手不凡,想来必不会有危险”。

  她听他说无危险,心里松了下来。

  黎王看着她思绪翻动,如若去东海的是他,她会不会像刚才一样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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