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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昨日甫千安眼见孩子被言苏锦抱走,一直想找机会再将孩子夺回来,怎奈,言苏锦和褚珩一直在一起,在加上青天白日强抢孩子终是会留下把柄,是故一直派人盯着言苏锦,入夜,眼见言苏锦将孩子抱回了言府,他心窃喜,白天死去的女人他已处理干净,若是婴孩死在了言府,正好死无对证,他必能全身而退,可是派去的人犹如石沉大海,音讯全无,第二日他派人前去打探,却一点消息都未打听到,他不敢再行贸然进言府,只得派人在四处盯着,如今见言苏锦抱着孩子出了言府,立马跟了上去。

  言苏锦怀抱个枕头甚是担心被甫千安识破,她边走边留心观察,见后面确实有人尾随,随放下了心;她本想去抱那孩子,没想到那孩子竟在爹爹房中,有爹爹看顾着,自是不会让她将孩子抱出家门,无奈她只能拿个枕头冒充。

  她到了皇甫夜奉所说的地点,只见此处南面是一条小道,北面是黑丛丛的树林,西面是一条沟渠,沟渠里枯黄的芦苇正在随着寒风轻轻飘荡,沟渠上一座破旧的木桥,在即将落幕的天色中显得孤冷清寂。

  言苏锦站定,一股杀气从后而来,让她不寒而栗,转身,只见身后有数十人,均黑衣蒙面。

  甫千安从一众蒙面人身后而出“言姑娘倒真会给自己挑地方,瞧瞧这儿的景色,小桥流水,不过让言姑娘这样的大美人葬身于此,我还是有点于心不忍呢”

  言苏锦看看四周,想着皇甫夜奉肯定埋伏在附近,随底气壮了起来“甫千安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想杀我不成?”

  “你倒是聪明,不过你知道的太多,让我不得不出此下策”

  那日她说甫千安和她抢孩子,甫千安便已起了杀她之心。

  “你既想杀我,那我怀中的孩子果真是你的对不对?”

  “你说的没错,那孩子确实是我的,不过他生的不是地方,如今我也留他不得”

  “你可真是狼心狗肺,杀了秦老爹,杀了你亲生孩子的娘,如今还要杀自己的孩子,你就不怕死后下地狱吗?”

  甫千安神色间杀机陡增,“我本想看在黎王的份上,只要你答应不将我抢孩子的事情说出去,我可以饶你不死,没想到你比我想象中知道的还多,如今我必留你不得”

  “这么说,那秦老爹确实是你所杀,秦碧亦是你逼得她跳楼了?”

  “如今你将死之人,我让你做个明白鬼也好,他们都是我杀的,只可惜你没机会和任何人说了”甫千安手一挥,黑衣人将她团团包围。

  言苏锦四处张望,哪里有伏兵的半个人影,也不知道刚才甫千安所说的话他们听到了没有,现在被团团围住,也没一个人出来帮她,心里暗自将皇甫夜奉臭骂了一通,将怀中枕头紧紧抱住,和那群黑衣人周旋了起来。

  打斗中,她见南边小道上奔出兵将,暗自欣喜,将怀中枕头朝甫千安扔去,凌空而起,已然出了包围圈,甫千安伸手接住包裹,翻开一看竟是一个枕头,暗叫不好,正欲下令撤退,却见数十列兵将从东边奔来,欲后退,后面亦有兵将,随朝树林奔去,不料言苏锦却挡在了他的面前:“甫千安,你恶贯满盈,还想逃走吗?”

  “你给我让开”甫千安狰狞着扑向言苏锦,他爹爹临走的时候告诫他不要轻举妄动,秦家的事等他回来自会处理,可是那秦碧偏偏找上门来死在了他的面前,孩子亦让言苏锦抱走;若此事传出去,甫家必然受损,无奈他才想出了杀人灭口的计策,没想到如今却落到如此地步,他看着言苏锦恨及了她,出手招招狠辣,誓要置她于死地;奈何他碰到的人是言苏锦,言苏锦从小随师父学武,虽然武功练的是半吊子,但轻功身法却是绝顶,如今既拦住甫千安的去路,又躲避他的招式轻而易举;还未片刻,杨树明的兵将赶将过来,将甫赟绑了起来。

  言府

  “爹,告诉你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言梅宗看着进到他房里喜笑颜开的言苏锦问道。

  “这孩子的爹我给找着了”

  “哦,是谁?”

  “甫千安,不过现在被我关进大牢了”

  “什么?”言梅宗听此消息面貌瞬间失色,他拦着她未将孩子送往府衙,是怕孩子到了府衙会生出事端,可是放在别处又不放心,只得放在自己府里,亲自看着,等着黎王从衍城归来处理此事,可是千算万算,没想到还是出了事。

  “爹,你怎么了?”

  言梅宗气急败坏,但看着面前女儿的一张纯真笑脸,连忙暗自收敛心神,压下心中的怒气,沉声问道“你如何将他关进大牢的?”

  言苏锦将遇到皇甫夜奉后,他如何使计,而她又是如何配合着将甫千安生擒的事一五一十的说给了言梅宗听。

  言梅宗越听越气,终是忍耐不住“混账,你如此行事为何不事先告知于我?”

  “爹爹?”她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爹爹对她发如此大的火。

  言梅宗看她一张脸已然被自己吓的惨白,无奈的朝她摆摆手“罢了罢了,你出去吧,把你大哥叫来”

  言苏锦狐疑的看着她爹因怒气而涨红的脸,满脸委屈的出了书房。

  言昱寒进到书房问道,见言梅宗看着那婴孩发呆,随问道“爹,怎么了?锦儿怎么哭了?”

  “甫千安被杨树明带走了”

  “怎么回事?”

  言梅宗将刚才言苏锦的话复述了一遍,接着道“黎王如今在衍城,昨晚咱们的消息传出去,如果顺利到达他手中,他们快马加鞭赶回来也得一日一夜,到时怕也是回天乏力,看来甫家大势已去,黎王身边又失了一人”

  “爹,事情已到此地步,你不必再责怪锦儿,她什么都不知道,如今咱们需想想将这孩子怎么办?”

  “将这孩子送到府衙去吧,明日朝中必定会传来消息,咱们言家还是尽快抽身为好,只是....”

  “爹,只是什么?”

  “霖王总是夜会锦儿,我以为他对她情深意重,所以一直瞒着,未想到此次竟然利用她,我本想给言家留条后路,看来是我失算了”

  言昱寒内心一惊,在梅园他便看出霖王有意护着锦儿,没想到事情居然已到此种地步“爹,这样的事你为何不和我说,锦儿她尚未及笄,霖王他....再说生于帝王之家的人哪有真情实意,你怎么这么糊涂”

  言梅宗内心凉意一波接着一波,汹涌不断,渐成巨浪,他朝言昱寒摆摆手道“你快去吧,将这孩子尽快送走,我该去你爷爷那里走一趟了”

  言昱寒抱了孩子踏出房门,又回身,道“爹,咱们言家如今已是很难抽身而退,我只求你留下锦儿一人,锦儿和霖王的事爷爷不能知道,他若知道,必定利用锦儿大做文章,那样锦儿这辈子怕是完了”

  言梅宗呆立半晌,嘴唇蠕动,终是吐出一句:“你放心去吧”

  月宫宫殿

  “禀陛下,臣有一事启奏”杨树明出列道。

  “杨卿有何事?”

  “臣昨日傍晚应皇甫大人邀约前去他家中饮酒,在途中遇到了一起行凶杀人的罪行,还望陛下明察”

  “你既已查获,移交刑部处理即可为何还要回禀?”

  “陛下,因查获之人非同小可,臣不敢擅自做主”

  晟帝看看朝臣,心中微微一叹,苍凉威严的声音穿透着整个大殿“是谁?”

  “甫尚书的公子甫千安”

  晟帝微微一顿,看看站在百官前的霖王,见他目视一角,不为所动,随道“荒唐,甫大人的公子怎会行凶杀人”

  “陛下明察,当时在场的还有皇甫大人,我们听的一清二楚,甫千安连杀两条人命,还欲将知情之人杀人灭口”

  “到底如何,你细细说来”

  杨树明将言苏锦和甫千安的对话细细的说了一遍,霖王越听脸色越难看,龙椅上的晟帝脸色亦是越来越严峻,“皇甫卿,他说的可属实?”

  “禀陛下,杨大人所说句句属实,当时我和杨大人行至我家前的芦苇荡碰到了此事,将甫千安的罪行听的一清二楚,是杨大人紧急将兵将调了过来,否则那言家姑娘亦丧甫千安之手”

  “甫千安可招供?”

  “禀陛下,昨夜我夜审甫千安,他均招供,这是供词”杨树明将供词递交给殿前的太监高合。

  晟帝手拿供词,越看越心惊,这时有太监禀报“禀陛下,黎王和甫大人回朝,正在外等候”

  “宣”

  甫赟和黎王上的朝来,见晟帝怒形于色,殿中均人人自危,随站立一旁未敢言语。

  陛下看罢供词怒不可遏“甫赟你可之罪?”。

  “臣惶恐,不知陛下所指何事?”甫赟听闻陛下话语,双膝一跪,胆战心惊。

  “哼,你儿子犯下滔天大罪,你竟说不知,莫不是想要欺瞒于朕不成?”

  “臣不敢”

  “你有何不敢”晟帝将供词扔至殿前,甫赟双腿跪着向前挪动将供词捡起,越看心中越惊,虽说是他儿的笔迹,但是他儿一向不学无术,而这份供词却是文笔严谨流畅,让人找不出一点破绽,且供词中将如何杀害秦老爹,如何逼的秦碧跳楼,又如何想要杀言苏锦灭口写的详详细细,若不是有人和他儿的笔迹一致,那必定是遭到了逼供,想到此处,他不寒而栗,偷偷瞟了一眼左边站立的霖王,见他目视前方,似乎一点也未将他放在心上。

  晟帝双眸中含了愤恨之色“你如今还有何话说,你儿杀了那女子的爹爹不说,竟还逼的自己亲生孩子的母亲跳楼,为了掩盖罪证竟然想杀自己的亲生孩子,还要杀人灭口,若不是杨卿和皇甫卿正巧撞见,他手上又要多上两条无辜的冤魂”

  甫赟面如死灰,手中供词亦飘落在地,黎王拣起,一字一句看来,眉头越皱越深“父皇,甫大人这二十余日一直和我在一起,他对其儿的罪行并不知道,还望父皇明察”

  闻听黎王话语,甫赟心内陡然清楚,如今情势已定,他那儿必是保不得了,若强行维护,陛下盛怒之下怕是会搭上整个甫家。

  大殿之上,只听得晟帝一声冷哼,寒意透骨“供词里秦老爹的死写的清清楚楚,是死在他甫家府上,他府上死了一个人,他还能推说不知吗?”

  甫赟重重的磕头声音一声接着一声“陛下恕罪,臣实是不知我儿犯下这滔天大罪,那秦老爹确实是死在臣府上,下人禀报时,说是一个给府中送菜的不小心发生了意外,臣才没有过问,如今我儿犯下大罪,也是我这个当爹的平常对他缺乏管教,臣罪该万死,还望陛下降罪”

  “你知错就好,甫千安犯下杀人重罪,明日午时斩立决,甫赟教子无方,除去官职,留朝待用,三年内不得出月流城,在府上闭门思过”

  甫赟以头磕地,“谢陛下圣恩”

  朝罢,百官唏嘘,一夕之间从权势倾天的刑部尚书变成了月流城内身无官职的闲人,但陛下的旨意是说留朝待用,如今朝局瞬息万变,说不定日后甫赟还有翻身的机会,众官员均明白此理,亦无人敢对仍然跪倒在地的甫赟落井下石。

  冬日的太阳暖而明亮,将众人从殿内带出的寒气一扫而光,黎王抬头感受着和煦的阳光照耀在脸庞上的温暖,温润如玉的声音仍是一如既往好听“六弟真是好手段,竟然利用锦儿给你演这一出好戏,若是让锦儿知道你如此利用她,不知会如何作想”

  霖王停步,亦是抬头看了看那仍高高在上的太阳,“大哥如今虽站在太阳下,怕是也觉得冷了吧”

  “恩,是觉得冷了,高处不胜寒说的就是这个吧”黎王说罢抬腿下了万重阶梯。

  霖王府内,霖王周身散发的寒气让人不寒而栗。

  “皇甫大人,你所说的妙计就是将锦儿也拉进着肮脏之地吗?”  

  霖王盛怒之下,掐着皇甫夜奉的脖子,他顿觉呼吸不畅,但他面色却未变“殿下,言家本就在这肮脏之地,又何须我拉”

  “锦儿是锦儿,言家是言家,言家的事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无关?殿下,锦儿姑娘她姓言,她是言家人,经过此事难道你还看不清言家的立场吗?言家富甲天下,却一直低调行事,富豪榜上亦找不到他言家半点踪迹,他言家背后是谁难道你还看不清吗?”

  他又如何能看不清,那样显赫的富贵能不被世人所知,也只有月家的人才能隐瞒;此次事情,他曾提醒锦儿将孩子送到府衙,但是他们从日出等到日落,也未等来半点消息,锦儿见甫千安时抱的还是假的孩子,可见言家在拖延时间,等待黎王回朝,如若他们回朝,形势必定会变,那之前所做的努力都将前功尽弃,此种情况下,皇甫夜奉的计策必然是上上策,甚至比之前他们所定的计策更加棋高一着。

  眼见皇甫夜奉脸色已呈青紫色,小五终于按捺不住出声提醒:“爷,再这样下去,皇甫大人怕是没得救了”

  霖王松开手,负手而立,警告道“如若日后你再行此事,休怪本王翻脸无情”。

  皇甫夜奉大声咳嗽着,面上轻松之色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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