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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众人藏匿王允,寻找医治方法


  石兰是第一次看到曹操的秘密小屋。

  那是一个很偏远的地方,石兰不记得他们一行人骑车骑了多久,只知道到了目的地天空已黑沉沉一片了。道路蜿蜒复杂,若不是凭着曹操发来的地图,石兰等人怕是早迷了方向。

  曹操得知众人成功营救王允的消息后,不赞成他们马上返回曹家大宅,他认为董卓发现王允不见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则是五虎等人,曹家大宅自是不安全的,于是将自己最隐秘的住所地图发给了赵云一行人。

  那是一座装修朴素的小平房,从外观上看屋子的空间并不大,只够一个人居住的单身住所。泛黄的墙面生了些许裂纹,有些地方的墙皮开始脱落,乍一看像是被人撕裂开的伤口,斑驳不堪。窗棂上布了层厚厚的灰,门把上也沾染了些。孙尚香上前推开那扇木质的门板,不费吹灰之力,随着轻轻的“吱呀”一声,门缓缓打开了。

  屋内的窗户只有一扇,还是用木板钉死了的,不留一点缝隙,此时只有门口的那一束淡淡的月光扫在地面上,屋内仍是一望无际的黑暗,那道清冷的光亮不足以让众人看清屋里的境况。孙尚香胆子本就不大,她躲在石兰身后,畏畏缩缩地探出半个脑袋,一双眼睛睁得老圆四下打量着。忽然她感觉有一阵阴冷的风从身边擦过,她吓得紧闭着眼睛,双手紧紧抓着石兰的手臂,声音颤抖道:“我觉得这屋子怪怪的,从进屋起我就觉得很冷,会不会有什么怪东西呀?”

  马超像是找到了玩意,他先若无其事地走到孙尚香身边,突然办起一张鬼脸,提高音量道:“你是说有阿飘吗!”

  “啊!”果然恶作剧做效,孙尚香被这么冷不丁的一吓扯着嗓门尖叫起来,小脑袋紧贴在石兰的脊背。这一叫倒把屋里的其他人惊了一下,他们带着嗔怪的意味瞪了马超一眼,马超吐了吐舌头。

  赵云往屋里走了几步,按下了墙壁上的白色按钮,屋里瞬间灯火通亮,赵云对着马超道:“都什么时候了还玩,不怕一会儿大哥骂你?”

  这屋子本就在山顶,又被紧密的竹林包围着,气温自然要比其他地方低一些。因为是秘密住所,按道理说知道此地的人是没几个的,所以曹操更不会特地派人过来打扫,有些破旧也属正常。灯光亮起后这间屋子和平常人家的屋子没什么两样,石兰轻轻拍了拍孙尚香略微发抖的肩膀道:“你看吧,没什么问题的,马超吓唬你呢。”

  “马超你有病呀!”孙尚香一面叫着一面胡乱拍打马超,马超知道自己理亏,只好乖乖站着被打。

  屋内的陈设很简单,只有一方桌子、一把椅子和一张单人床,想来这屋子是曹操用来紧急藏身的,毕竟在这乱世里没有永远的一帆风顺,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轮到自己遭殃,凡事给自己备条后路也好。

  马超和黄忠整理着床铺,待把床单上的灰尘掸干净后他们俩帮着张飞小心翼翼地将王允放上床去。

  这时的王允和刚才在医务室里的王允有些不一样,虽然眼睛还是紧闭着,但脑袋上却裹了层厚厚的纱布。纱布从脑后一只缠绕到前面,可以说包的很严实了,只露出两只眼睛和两个鼻孔。

  “你们说校长会不会被撞成脑震荡啊?”马超趴在王允跟前,眼神中带着些怜悯仔细观察着,其他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一脸愧疚的张飞身上。

  张飞一面搔着头发一面心虚道:“应该不至于吧,我没怎么用力呀。”越说到后面越没底气,他不敢直视众人的眼睛,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把头埋到胸口处,等待着大家的责骂。

  黄忠笑呵呵的解围道:“哎呀没关系啦,反正校长也不会觉得痛。”

  黄忠像是讲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般自己哈哈大笑起来,他夸张的笑声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很突兀,其他人则冷眼看着他,直到他尴尬地敛了笑声。

  石兰从背包里掏出一条干净的毛毯盖在王允身上,她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担心惊动了一个熟睡的人。虽然她和在场的人都知道,目前王允是不会醒的。

  那条毛毯赵云是知道的,方才赶路的时候他从车子的后视镜里看见石兰把车停靠在路边,行色匆匆地进了一家店铺。赵云心生好奇,情况都这么紧急了石兰还去买什么要紧的东西呢?兄弟们和孙尚香对此毫不知情,他们的车越来越远,赵云见天色快黑了不放心石兰一人跟在后面,于是降下了车速。不一会儿赵云看到石兰捧着一条厚实的毛毯从店里走了出来。

  原来她买毛毯是为了校长。赵云恍然大悟。

  “阿兰你真有先见之明,准备了一条毛毯。这里的被子简直脏得不行,根本不能用。”马超嫌弃的心情溢于言表。他觉着眼睛有些痒,应该是灰尘进了眼,他想用手揉一揉,手伸到跟前才发现双手布满了灰,一定是刚才整理床铺的时候沾上的,他只好用衣袖随意擦了擦眼眶。

  石兰笑而不语。王允的身材有些发福,虽然昏睡了一段时间面容仍然很饱满。平日他一定很注重保养,除了眼角生了些许细纹外,其他地方都很平滑,看上去不过才三十几岁。但他鬓角生出的银发出卖了他的真实年龄,他应该和石峰差不多大。这一个年龄段的男人通常人生已定了形,他们早已失去年少时的热情、勤奋和拼搏精神,他们一丝不苟地完善着接下来的生活。他们总会花大量的时间去操心儿女的事情,应该有很多年了,久到他们都快忘记自己年少时独身一人的快活了吧。

  昏迷的王允在想什么呢?应该还是牵挂着貂蝉吧,或许在后悔没有陪貂蝉吃上一顿晚饭,或多说上几句话。石兰忽然有些想念石峰了,不知道此时石峰正在做什么。

  曹操、止戈和关羽没过多久就赶了过来,他们一进屋招呼都来不及打就四处张望着,好在屋子不大,他们很快就发现了躺在床上昏睡着的王允。

  自从王允被送进东汉书院的病房后曹操很难得有机会去探望他,王允的情况只能听貂蝉复述。他不是王允的儿子,却一直把王允当作父亲般尊敬,如果说王允出事最难过的是貂蝉,那么第二难受的就是曹操了。曹操几步并作一步地走到王允的床边,他迫不及待地想握住王允的手,用温热的体温告诉他王允还活着。可他看见的却是被纱布包裹着认不出面容的王允,他扭过头问着赵云一行人:“校长这是怎么了?”

  “呃……”张飞求助似的目光投向石兰,石兰故作不经意地将身子向后仰了仰,那目光径直落在了赵云身上。赵云无奈地撇下眉头,又含嗔瞪着幸灾乐祸的石兰一眼,硬着头皮解释道,“路上出了点意外。校长不小心摔下了车,不过好在伤势不重,额头擦破了皮,我们已经为他上好药了。”

  “只是擦破点皮用得着包得跟木乃伊似的吗?”曹操狐疑地盯着王允的脑袋,止戈和关羽也觉着夸张了些,三人的目光又齐刷刷地落在了赵云身上。

  这都要怪张飞,王允不过是头部撞出点血,他非要把王允的脑袋过得严严实实的,他给石兰等人的理由是……

  “因为暖和。”赵云一时找不到其他理由了,脑海中正好浮现张飞当时义正言辞说出的话,所以脱口而出。说完之后他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这个白眼不是为了张飞,而是赵云在吐槽自己的愚蠢。他的余光瞥到一旁憋笑憋得快出内伤的石兰,他不由得瞪了石兰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都是你害的你还有脸笑”,石兰却不以为然的吐了吐舌头。

  孙尚香解围道:“放心吧,包扎前我们确认过是王云校长了。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医治王允校长的办法。”

  孙尚香的话果然奏效,曹操不再纠结王允头上的纱布。他喊了一声:“华佗。”于是一个男生从他的身后走了出来,石兰这才发现屋里原来一直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那男生个子不高,身体又瘦又直,似一根竹竿,他的肩骨很窄,卡其色的呢子大衣穿在他身上松垮垮的。他的面色苍白,眼眶下布了层浅浅的淤青。不过他生得眉清目秀,一双眼透着清亮明净,五官的棱角很柔和,像是还没发育完全的小男孩。要不是之前石兰听孙尚香提过一会儿会来一个医术高超的医生,她真的以为那男生是谁家的小弟弟。

  华佗应该也知晓石兰的,他看着石兰并不惊讶,而是有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他踏着步子径直走到王允床边,拿出随身携带的医疗箱为王允做检查。他做起事的模样很老成,倒有几分医生的风范。

  石兰问道:“会长,这里安全吗?”

  曹操点头道:“这里离城区已经很远了,董卓的人马是不会搜查过来的,所以暂时是安全的。”

  “为什么是暂时?”张飞实在是饿极了,好在止戈带了点苏打饼干,他一把拿过止戈为数不多的饼干,全部倒进嘴里,说起话来含糊不清,只能听见他咬饼干咬地嘎吱脆。

  曹操解释道:“董卓找不到人自然会想办法上报全校盟,如果全校盟的搜查令下来了这里迟早是要被发现的。”

  所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快些医治王允,只要王允醒了,董卓就不敢胡作非为了。

  止戈看着张飞狼吞虎咽的吃相,不免担心道:“三弟你慢点吃,小心噎到。”

  张飞鼓着腮帮冲止戈扮了个鬼脸,止戈无奈地摇了摇头,那表情真像一个操碎了心的中年父亲。张飞抬起衣袖胡乱地擦着残留在嘴角的饼干屑,好在校服的颜色很深,不仔细看是看不出袖子上粘着的残渣。张飞平时不大爱吃苏打饼干的,他觉得这类饼干的味道太单调了,没有夹心饼干来得甜腻,而且没有奶油的搭配饼干嚼在嘴里显得有些干,像是在嚼一堆干枯的树皮。张飞方才瞥到石兰背包的侧兜里放着一瓶喝剩的矿泉水,他径直走了过去,取出水瓶,拧开瓶盖,仰头将矿泉水灌进嘴里,突出的喉结有节奏的上下滚动着,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石兰抬起的手滞在空中,一声制止张飞的“喂”似铅球般卡在了嗓子眼。她常和孙尚香共喝一瓶水、共享一块面包,那种你一口我一口的快乐是属于朋友间才会有的亲近。石兰现在心情复杂的原因是在她的潜意识里竟然不排斥张飞的这一举动,这对她而言是很危险的。来东汉之前她暗自发过誓不会与其他人有过深的交情,特别是重情重义的五虎将,她要避而远之才对,她不能害到别人。

  石兰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下定决心般一把夺过张飞手里的矿泉水瓶,张飞没有防备,洒了一些水在地上。张飞用手背擦掉嘴边的水渍,疑惑地看着石兰,石兰面不改色道:“我有洁癖,不习惯别人动我的东西。”

  张飞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嘴里嘀咕着:“毛病真多。”

  其他人只当张飞和石兰是日常的斗嘴没有过多去在意,恰巧华佗诊断出了王允的病因,他们侧耳聆听着,现在没有什么事情比王允的身体更重要了。

  当其他人认真地看着华佗并仔细听其讲话时赵云回过了头。也许是因为那时屋外传来的鸟叫惊动了他,也许从门外又刮来一阵阴冷的风,也许……太多促使赵云回头的原因了,他不记得自己当时是为了其中的哪一个。赵云只记得那个没有星星微光的夜晚,因为那个回头他看见了许多细微的东西。或许从那时起,有一些隐约的东西埋在了赵云的心里。

  站在墙根的身影很单薄,好似随时会被风刮了去。她低垂着头裸露出白皙纤细的脖颈,赵云这才发现原来她也没有戴围巾的习惯。散落的头发遮住她的面容,她一半边脸覆着灯光的明亮,另一半边脸却隐在黑暗中,沉重的阴影让人看不清究竟。纤细修长的五根手指握着一个几乎空了的矿泉水瓶,另一只手攥着黑色的背包,她紧咬着下唇,费力地想把瓶子放进背包的侧兜里。

  “稀里哗啦”塑料瓶被挤压的声音在这屋子里显得有些突兀,像是什么东西被捏碎了般,赵云忽然想起儿时他常在其他同龄小孩的面前把空的塑料瓶拧成一个结,引起那些小孩儿佩服的目光。那时也发出了稀里哗啦的声音,可赵云并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很刺耳,就像是听到刀片刮着黑板发出的尖锐声响,浑身上下的神经起了一阵酥麻,赵云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好在那声音并没有持续多久,她装好瓶子后将背包紧紧抱在怀里,复抬起头随着大众的目光看向华佗。她的面容又全部出现在灯光下,那张脸说不上是绝世容颜,甚至丢在人群里也不见得能让人一眼认出,但赵云却移不开目光,仿佛是被磁铁吸上去似的。赵云明知道她的视线落在哪里,却猜不清她黑洞般的眼睛里装着什么。那双墨黑的瞳孔似是被蒙了一层浓浓的雾,看不见焦点在哪儿。

  那种眼神赵云见过一次。几年前黄巾贼强抢了一户人家,等赵云听闻消息感到时大人早被残忍地杀害,他只赶得及从黄巾贼的手里救下一个九岁的男孩。那男孩当时跪在地上,脸上还沾着父母的鲜血,他的双手握拳捶在布满沙尘的地面,太阳穴处爆着青筋,似是用尽全力紧咬着下嘴唇,嘴唇被咬得发紫。他从始至终没有掉下一滴眼泪,只是死死盯住地上那几具冰冷的尸体,眼眸的黑似是一座寂寂的海渊,将他一点一点地吞噬。

  赵云已经好久没再想起这件事了,那个男孩现在怎么样了呢?他是否练了一身好武艺为父母报仇,亦或者他是否还活在这个世上?无论结果是哪一种,赵云都无法忘记当时的那个眼神。

  那是对命运彻骨的绝望。

  而那座海渊现在正吞噬着石兰小小的身影,一点一点。

  华佗所说的病因和吕布说的没有什么出入,只是治疗方法他一时还想不到,需要一点时间研究。话虽这么说,但曹操等人是对华佗有足够的信心,他们嘱咐了华佗几句,不便留下打扰他的思绪,于是回了曹家大宅。

  阮清还未歇下,她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放在桌上的杂志打发时间。见石兰一行人回来后她忙站起身来,用手语问他们有没有吃饭,她为他们备了一些饭菜,只需要去锅里热一热就可以吃了。

  大家饿得前胸贴后背,他们忙不迭地感谢阮清的贴心,若不是有她,今晚真不知何时才能吃到饭。曹操家的厨师虽然做饭手艺一流,但速度有些慢,每次的饭菜他都是提前准备的,今天厨师不知道曹操一行人是否会回来用餐,怕是没有做任何的准备吧。

  石兰没什么胃口,她觉得有些困,和孙尚香说了几句后便径自回了卧室,众人的欢声笑语随着她的步伐越拉越缥缈,最后只剩呜咽的风声绕在耳边。

  石兰每次心情不佳的时候就特别容易犯困,孙权说这是一种释放压力的方法,他每一次有压力的时候就会想方设法挑孙尚香的刺,每次看见孙尚香气得脸色铁青他心情就舒畅了。石兰却没有那么幸运,一觉醒来,睡前烦扰着自己的事情依旧搁在心里。

  石兰直挺挺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她可以感觉到明亮的灯光覆在自己的眼皮上。一开始她还能模糊地看到一团白影,渐渐地困意似泉水般涌了上来,隐约地她感觉自己看到了零星的梦境。

  那个梦还未完全成型,石兰听到屋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她暗自吃了一惊,忙从本就不深的睡眠中苏醒过来。她还是喜欢待在自己熟悉的环境里,闻着熟悉的味道入睡会觉得很安心。而不是像现在,即使处在金碧辉煌的环境,她的直觉还是像小兽般敏锐,随时随地保持着警戒的状态,然后开始风声鹤唳。

  “谁?”石兰坐在床上,半眯缝着眼,语气生硬道。

  曹操笑着回道:“阿兰,是我。”

  石兰松了口气,她在心里暗自发誓一定要快些找到当年的真相然后回到石家,不然总有一天自己会变得神经质起来。石兰趿拉着鞋走到门口,打开房门强撑出一个笑容,尽量不让曹操看出自己的困意。她特意仰高声调问道:“怎么了吗会长?”

  曹操手上托着一盘荷包蛋和一杯热牛奶,他说道:“看你没吃晚饭,所以给你送点吃的过来。”

  “其实我不怎么饿。”石兰嘴上虽这么说,但还是礼貌地接过了盘子和牛奶,不至于让曹操傻端着站在门口显得那么尴尬。

  两人面对面站着沉默了几秒,脸上的笑容几乎快发僵时曹操复说道:“今天谢谢你,要不是有你在我们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校长救出来。”

  石兰道:“你太客气了,说到感谢应该我谢你,谢谢你给了我和阮清一个住的地方。”

  石兰的话很明显,她分明在告诉曹操自己这次帮他是为了还他的恩情。石兰不想与曹操有太多的交情,自第一眼见了曹操她便不怎么喜欢这人,他的野心勃勃几乎写在了脸上,眼神中也藏着无尽的欲望,他拉拢五虎和止戈不过是为了日后更方便夺得天下,甚至阿香也是他的一颗棋子,他需要为他卖命的武将,也需要足智多谋的谋士。石兰不想成为其中一个。

  曹操明知石兰在与自己拉远距离,他没有表露出半点不悦,相反他加深了笑意,声音柔和的似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那行吧,你早些歇息,有什么问题尽管找我。”

  “好的。”

  石兰目送曹操步入沉寂的夜幕,待身影渐远后她才阖上房门。曹操转身看着那间灯火通亮的屋子,眼神中闪过一道冷冽的光:石兰,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为我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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