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屋 > 南邑王妃从军记 > 70.花间意二

70.花间意二


  云月回到小楼上,方未央正在门外等她。

  “大晚上还到处跑,赶紧来沐浴了睡觉。”方未央赶着云月进了浴间,催着一众丫鬟跟进去伺候她沐浴。

  云月纳闷:“我洗澡的时候不喜欢人伺候,你们忘了?”

  当头一个丫鬟排出众人,对云月说:“夫人说,小姐,啊不……王妃身份不同了,有些习惯要重新适应。”

  云月脸色一垮,这几个丫鬟还是站着不动。

  “都出去。”云月凶道。从前这些丫鬟最怕她不高兴,她若是不高兴了,整人的招数最层出不穷。

  谁知今日这几个丫鬟却倔强得厉害。

  云月还要再说,那个丫鬟又说了:“夫人说,若是王妃不依,她就去找王爷说说这两个月来凌绝山庄发生的事。”

  云月脸色一苦,心想她娘竟然也会威胁人了。还未想出对策,几个丫鬟便联合把她往浴桶里推。

  看着身上少的可怜的布和透得华丽的纱衣,云月终于明白为何今晚她娘如此坚持了。

  丫鬟们带走了她的衣服,整个浴间只剩下她一人穿着不算衣服的衣服站在中央。

  将门拉开一条缝,云月往里瞅了一眼。房里只有周旷珩一人,他穿着睡袍,正埋头在烛光下看书。

  估计了一下门到衣橱的距离,云月果断拉开门,风一般奔到衣橱前,带起的风吹得烛火晃动。云月拉开橱门,当场僵了。

  “果然是亲娘啊。”看着空无一物的衣橱,云月咬牙感叹。

  “你走路……”周旷珩转头,想说的话卡在了喉咙。

  云月缓缓转身,面对着周旷珩,站直了大大方方说:“我娘给我做的衣裳,好看吧?”

  云月身上有三样东西,巴掌大一片肚兜,大红色绸缎的,挺厚实。及踝长裙,及地长衫,月白色烟纱的,薄如蝉翼。跟没穿有什么区别?!

  周旷珩看了几眼没有回答,转开头继续看书。

  云月心里大喊:他娘的果然不喜欢女人!

  云月走到榻边,抱了榻上的薄毯披在身上。淡定地向外走。

  “我睡书房。”走过周旷珩身边时,云月撂下一句。

  等云月走了,一滴不明液体从周旷珩脸上滴下来,他反应快,拿手接住了,没落在书上。接着又是一滴,周旷珩看了看手掌,另一只手掏出手帕,擦了擦手,然后,捂住了鼻子。

  过了许久,周旷珩打算上榻就寝。正起身,门被人快而轻地拉开了。

  “嘘——”云月神色紧张,她身上裹着毯子,快速关上门,云月踮着脚跑到周旷珩面前,吹灭了烛火,房里瞬间伸手不见五指。

  “我娘又来了,先上榻。”云月低声说。说完首先跑到榻边,滚了上去。

  周旷珩眼睛适应了黑暗,转身便看见云月端端正正躺着。她身上裹着毯子,只露出脑袋和一双脚。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方才看到的画面。

  “快过来啊!”云月低声喊道。

  周旷珩最终还是一言不发上了榻。

  门外的人已经走到了门口。

  “月儿?”方未央轻声唤。

  “娘,什么事啊?”云月回答,声音里特意带了些慵懒。

  “没事,夜里凉,你爱踢被子,娘给你多拿一床毯子来。”

  “哦,好。”云月说着就要起身。刚动了动,嘴里发出一阵嘶声。

  “你压着我头发了!”

  周旷珩赶紧挪开,干脆起了,站在榻边。

  云月开门,她娘笑得和蔼,满眼都是兴奋。

  云月没好气接过毯子,拉上了门。方未央只在门外向里看见周旷珩的一片衣角。

  “好了,走吧。”方未央对丫鬟说。

  方未央走后,云月点亮油灯,坐在案边,捧着脑袋皱眉。

  周旷珩从头到尾不说话,她觉得有些不适应,难道他不高兴了?

  “今晚就请王爷将就一晚了。”云月扭头看着周旷珩说。他立在榻边,眉头不太舒展,也皱得不明显。

  “这样吧,你睡榻上,我睡地上。”云月站起身,对周旷珩说。

  周旷珩终于开了金口:“你睡榻上吧。”

  “你打呼吗?磨牙吗?踢被子吗?”云月沉吟片刻抛出一连串问题。

  周旷珩看着她,不回答。

  “那我们一起睡吧!”云月一边说着一边往榻边走,“云牧岭到了晚上很冷,蚊子也多。”

  云月放下榻上的帐子,见周旷珩不动。

  “蚊子真的很多。”云月警告。

  最后两人还是躺到了一张榻上。

  云月把头发编成了辫子。她一开始平躺着,不到半刻钟便呼吸均匀起来,然后开始翻来覆去,踢被子。最后胳膊腿儿搭到了周旷珩身上。

  周旷珩闭着眼,呼吸没有平稳过,一整晚没有睡着过。

  一大早,院里就吵得不行。叮叮当当,乒呤乓啷的,云月被吵醒,睁眼见是自己的闺房,躺了会儿才起来。

  丫鬟进来伺候她洗漱更衣,云月斜睨着她们,努力压下不满。

  收拾好了走出门,太阳已经上了三竿。

  云月倚着栏杆往院里看,原来是云起和周旷珩在练武。一旁还站着她爹和大哥。

  不一会儿,两人便分出了高下,云起被震得退后了几步,不再上前。

  周旷珩留手了,很明显。云月都看出来了。

  云月下楼,走到院里,周旷珩就说:“今日就回南邑,该走了。”

  院里有片刻沉寂。

  “回来两个月,是该回去了。”云堂开口说。看着云月和云起,手里握着一杆枪,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周旷珩对云堂拱手一礼,等了云月片刻,见她不想动,没说什么先走了。吴缨跟着他,走得很快。

  “爹,大哥,我不久再回来。”云月笑。

  “再敢如此胡闹,你也别回来了。”云深闷声道。

  云月笑笑。

  “你们一个个的担心我做什么,该我担心你们才对啊。”云月看着一张张苦脸,有些哭笑不得,“爹,你和娘亲要保重身体。大哥,你脾气那么好,在朝廷得罪的人不要太多。”

  云深皱眉刚要说话。

  “王妃。”吴缨在院门外喊。

  “我就不当面跟娘亲话别了,她哭起来没个完。”云月叹了口气,“我走了。”

  “二哥就别跟我回去了。”云月边走边说。

  “阿月!”云起跟上来。

  云月停步转身:“不记得昨晚做过什么了?”

  云起眼神闪了闪:“我是王府侍卫,只听木辛的。”

  “昨晚那个疯子应该让端绮看到才是。”云月苦笑。

  吴缨又催了一下,云月没好气道:“别催了,来了!”

  云起回身朝父兄行了个礼,跟着云月一起走了。

  “父亲。”云堂神色不太好,云深喊了他一声。

  “女儿大了,总要嫁人的。你以后要生啊,就生个儿子来……”云堂叹气。

  云深埋着头不说话。

  走得太突然,云月到了马车上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不舍。

  “还回京城吗?”云月问。

  “不回。”周旷珩皱着眉。

  想来南邑出了大事。

  “可我还有东西在荷轩。”云月说。

  “他们会带回来。”周旷珩说。

  “哦。”云月满心失落,还想回京城看看端绮的。云月没再说话。她伏在车窗上,看着山岭出神,满是落寞。

  离了京城,周旷珩的亲兵列好了队在官道边候着,近百人的队伍,没有发出丝毫声响,连马儿都静默无声。

  “王爷,是否到京华驿停留?”吴缨走到马车旁来问。

  云月撩开车帘看,前方有两条大道。两条路都能到南邑,右边的路会经过一座驿站,但路绕了些。而左边一条路近些,百里内没有驿站。

  “走右边。”周旷珩回答。

  “是。”吴缨说,有意无意看了云月一眼。

  云月怔了怔,回头对周旷珩说:“王爷不用为了我在驿站停留。”

  “不是为你。”周旷珩冷淡道。

  云月撇嘴。人家都说不是为她了,她也没理由再说什么。

  从京城到南邑,一队人马白日里赶路,夜里宿在驿站。赶了五日才走到中原与南邑的交界,眼看还有最后一个驿站就要进入南邑。

  “王爷,好像要下大雨了。”云月看着被大风掀动的车帘说。

  “嗯。”周旷珩淡淡回应。

  “看来,黄龙驿是非停不可了。”车外,吴缨看着天空喃喃道。

  天边的云翻涌着,风携着黑云蔓延过来,天地间转眼黑压压一片,让人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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