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屋 > 南邑王妃从军记 > 36.驻云飞三

36.驻云飞三


  出了岐城,云月让车夫日夜兼程行了一日两夜,天亮不久,到了一处小镇。

  对手是年纪轻轻便成为一方霸主的南邑王,云月不敢有丝毫懈怠。她下了马车,让车夫继续向西,马不停蹄赶向昌州。

  在集镇上走了两圈,云月买了些干粮。在早市里见到一个穿着虎皮卖山参的汉子,她上前搭话。借口到山里挖参救老娘,很快勾搭上了与之一路同行。

  此一路地形复杂,她却不敢一人进入山里。山间危险,她又不会武功,找一人同行才是上策。

  云月换了一身粗布麻衣,跟在汉子后头。出了镇子四五里地,她才与之并肩而行。

  到了猎户家里,看到了他的两个孩子和壮实的妻子。云月随着汉子在山上打转,晚上就在他家里歇了一宿,过了一日一夜。第二日上午,有猎户说镇上昨日来了官兵,在镇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走。

  云月吃过午饭告辞,沿着来时小路回到了镇上。方进入小镇,迎面走来两个身板笔直,目如鹰隼的男子。幸好她涂黑了手脸,云月敛眉走过,那两人没注意到她。到了镇里,云月正在一小摊前买馒头,那两个男子又走了回来。

  “你,姓甚名谁?从哪来到哪去?从实招来!”其中一个男子对云月凶道。

  云月一抖,手里的馒头滚落地,她慌慌张张蹲下,一边去捡馒头一边对两人说:“大爷饶命啊,小的姓王,名叫刚子,是山里猎户,这是来赶集卖山参的啊。”

  “参呢?”

  “卖卖卖了啊……”云月立起来,畏畏缩缩道。

  “如何证明?”

  “这这这……还有一根参须……”云月掏出一根参须,抖抖索索递到两人面前。

  两人上下打量了云月几眼,最后终于放过了她。云月抹了把虚汗,转身向着来时的集口出了镇子。身后跟着的两个男子这才真的放过了她。

  感觉到身后两个男子走了,云月才松了口气。周旷珩拿准了她不敢走山里,竟然每个镇子留了人蹲守。而且那些人,眼睛不是一般的毒。可怕!

  官道走不得,云月不得已,最终还是进入了山林。

  她在猎户家里的时候做了一把弓和几支箭,藏在了宽大的麻布斗篷里。

  天色已经不早了,云月决定晚上赶路,白天休息。如此亡命天涯的感觉,让她热血沸腾,因为对手也是如此强大。

  有惊无险地过了一夜,云月第二日路过了一个小村庄。看见一个与她身形差不多的少年,她牵唇一笑,把他叫了过来。

  做好准备以后,云月让那少年与她一同去昌州,少年看在云月给他的好处份上,同意了。两人相隔一里,大摇大摆走在官道上。一个锦衣少年,带着欲盖弥彰的斗笠,一个短褐少年,一头乌黑长发束在头顶,如马尾般飘逸俊俏。

  二人相伴行了两日,均相安无事。到了第三日,就要走出南邑了。

  绕过一座山,未走多远,不多时便有马蹄声传来。短褐少年突然跛了脚,一瘸一拐向前走着。四人四马慢了下来,就要在她面前停下时,一人看见了后面不远处的锦衣少年。

  “是他!”一人扬起马鞭指着锦衣少年。少年顿时吓得面无人色,僵在原地一会儿后拔腿就往后跑。

  锦衣少年还未跑出几步便跌倒了,吧唧一下摔了个狗吃屎,啃了一嘴的泥灰。还未等他站起来,四匹健马已经将他重重包围,斗笠早已破掉,马蹄扬起的灰尘弄脏了他一身翡翠色袍子。

  “你,姓甚名谁?从哪来到哪去?”四人中有一人下了马,一把提起锦衣少年问。

  云月见证了这一幕,转过身去继续一跛一跛向前走。后面传来那乡村少年结结巴巴的回答,她反而笑了。

  看来他们已经发现她下了马车,官道上定然全是南邑王的人,但是南邑王会在哪里呢?这些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她只想当着周旷珩的面跑掉。然后欣赏他气极的神情。

  云月蹦了几步,从一条小道窜进了山林。

  从此处去西越,最多两日脚程,骑马最快不过半日。那些士兵显然不认识云月,甚至连要找的人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他们只能等周旷珩来认。

  云月找的这个替身拖不了多久,她想从哪儿弄匹马来。正想着,面前山坡上出现一匹健马,正在吭哧吭哧吃草。

  抢了马,云月毫不停留,寻了最近的路奔回官道。路上行人不多,偶尔飞奔而过几匹马,也是反向而去。

  南邑到西越,有一条必经之路,一座横亘于西临河的索桥。西临河两岸全是高山仰止般的崖壁,天堑一般的高空挂了一座索桥。名曰神军索,是前前任南邑王为救援西越军而建,西越王为表感谢命的名。

  过了那座桥,才是真正的天高地阔,条条官道通四方。

  一路上少说遇见了近四十名骑兵,不难推测,神军索前定然被重重封锁。那个村里少年不知能顶多久,要是周旷珩也被引过去多好。

  正想着,前方传来震天的马蹄声。不少于二十骑,云月推断,马蹄未停。

  前方领头那人极其眼熟,云月心头一震。想到她此时十足猎人打扮,露出皮肤的地方均涂成了褐色,快速相错,一闪而过,周旷珩能认出她才怪。

  弃了马,云月很容易便混过了索桥,刚踏上西越的土地,云月露出的笑还未扩大,身后传来一道无比熟悉的男声。

  “云月。”连名带姓叫她,除了周旷珩还有谁。

  云月闭了闭眼,转过身。

  “怎么可能,你明明……”云月重重放下手里的纸镇。

  “巳牧,本王一直带着他。”周旷珩看着云月,换他来欣赏云月的气急败坏。

  云月气得七窍生烟,狠狠瞪着那四张租契,一言不发。

  逃跑时,云月其实并未使出全力,她留了一手。若是不留,她能跑掉。可是焉知周旷珩是否留了手,看他势在必得的样子,怕是会不择手段。云月不怕别的,就怕他以她的人来威胁她。没发生过的事,保留实力才是明智之选。

  可是转念一想,她若是真跑了,且不论周旷珩是否会不顾牵连无辜以她身边的人威胁她,单是倾如此兵力来抓她便不太可能。但周旷珩的手段确实不一般,云月输了,虽输得并不心服口服,但也没有办法。她不能把周旷珩逼急了,以免他发现她真正的弱点。

  “说好了,我任你处置,别动他们。”云月抬起头,看着周旷珩说。

  周旷珩转头看看外面天色,夕阳余晖早已落尽,夜幕即将降临。

  “先回答本王两个问题。”周旷珩说。

  “你问就是,我还敢不回答吗?”云月噘嘴,心里有些委屈。

  周旷珩看着云月,顿了片刻,再开口说话声音没再那么冷硬:“为什么想走?”

  察觉到周旷珩情绪有些波动,云月抬头去看周旷珩,却见他仍然皱着眉头,她顿时更觉委屈了。

  “你打我。”云月几乎是从鼻子里哼出的三个字。

  “什么?”周旷珩是真没听清。

  “你打了我……”云月埋头,“从小到大,我爹都舍不得打我……”

  “……”周旷珩一时无言。

  “你还打我的丫鬟,还打我哥……”云月几乎要将那次被打的委屈发泄出来了。一旁云起皱起眉头,也是心疼啊。眼看周旷珩神情越来越奇怪,云起伸出手扯了扯云月衣角。

  “好了,不打你。”周旷珩觉得有些无奈是怎么回事,那天他本来就没有想打她,是她自己胡闹。

  云月一怔,吸了吸鼻子,转头看了一眼她哥问:“他们呢?”

  “不打。”周旷珩僵着脸,还是答应了云月。

  “真的?”云月这就笑了,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周旷珩,尽是期待。

  周旷珩敛眉沉思了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你……”云月也终于发现了气氛有些怪异,她定了定神,问,“王爷还有什么问题?”

  周旷珩看了云月一眼,沉默许久,突然不想问了。

  “本王还有事。”周旷珩说着便起身要走。

  云月和云起起身相送,两人相视,交换了好几条信息。

  “留王爷吃饭啊!”云起瞪。

  “留什么留!”云月回瞪。

  “他是王爷,你是王妃。”

  “名义上的!”

  “王爷本还有话说。”云起心中叹气。

  云月皱眉,转开了目光。

  周旷珩已经下了阶,走了几步转过身来:“禁闭要去禁闭房,本王记得你还剩两日,再加两日。现在可以去了。”

  云月心头一塞,还未说话,面前周旷珩却只剩了个背影。

  “你该留王爷吃饭的。”云起在她耳边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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