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杨晓波（12）
陈诚带我去见了他的这个插画师朋友。
插画师叫欧阳鹏杰，在网上小有名气，上过几次微博热搜，因为他用几种颜色的圆珠笔搭配，画出来的风景、动物等，堪称惟妙惟肖，大受网友们的认可追捧。
因为陈诚提前打了招呼，因此我们来的时候，欧阳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有点小小的羞涩感。他本人中等个子，男孩气很足，因为熬夜的原因，皮肤的质量不太好，脸上有些痘痘。
欧阳给我准备了速写本，教了我几个线条的画法，让我先练手的灵活度，而陈诚在一旁玩着手机，同时和欧阳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话题围绕着游戏和热点新闻。我平静地作画。画画的确能让人拥有内心的平静，我的耳朵完全屏蔽了他们俩的对话，全身心都沉浸在线条的游走之间。然而想要一气呵成的时候，却又不能得心应手。握着画笔的手会颤抖，线条也显得颠簸起伏，而没有特别带有目的性地画线条时，笔触反而顺遂悠远，线条也丝滑绵远。
就这样看似枯燥的线条练习，我画了三个小时，停笔的时候，不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做了一场高考测试题般。
“累了吗？”陈诚关切问道，脸上带着笑意。
“还好，画的时候不觉得，但画完停笔了，才觉得刚才真是屏息凝神地在认真做一件事，的确好累，很耗费体力。”我笑。
欧阳点头：“是这样的，画画看似简单，实际上也是很耗费脑力的一件事。”
“嗯，各行各业都没有简单的。”我答。
“下次来的时候，你可以从简单的画开始了。”欧阳再看一眼我的作品，“你很有天赋，线条画得很好，手感不错。”
也不知道欧阳是不是在故意夸大其词，毕竟我看我自己画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线条，再看他画的线条，两者对比，高下立见。
晚上，同欧阳的三名助理，我们一起了玩桌游，天色黑透了，欧阳准备他的直播了，而我和陈诚走到了阳台上吹吹风。
“最近吹风可不是滋味。”我笑着的同时，又紧了紧大衣。
“女生裹紧大衣时，男生应该马上脱掉自己的外套给女生围上吧？”陈诚带着逗趣的语气说道。
我想笑，也微微有些尴尬。
“还是别了，你好好穿着衣服吧，我没那么冷，也没那么矫情。”
“是有点冷，不过空气是干净的就很好啊，今年的雾霾少很多。”陈诚也平心而论，以此岔开话题。
“是啊，每天都见到蓝天的感觉真好。”我看到自己口中的一团雾气在天空中绽放。
远处突然有几束烟花蹿升，爆炸的声音很小，可能是距离太远了。
“那谁啊，胆子也忒大了，居然还敢燃放烟花爆竹，北京禁得那么厉害……”陈诚瘪嘴。
“可能对方愿意交罚款吧。”我笑。
“这年头胆子大的人也太多了，而且没公德心，好不容易有一片干净的天空……”陈诚再次叹气。
“不过也挺好看的，还真别说，有一阵子没看烟花了。”我盯着那绽放在远天的烟花，内心的喜悦溢了出来，也许因为今天很放松，加上我很喜欢烟花的原因，我竟像个小女生一般灿烂地说道，“你看，那边那儿……”
我转过头想告诉陈诚有一朵的形状有点像一个字母，也许是男主角精心设计的，没想到，突然，陈诚把他的嘴唇覆盖在了我的唇上，一切让我猝不及防。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步，但是不知道何时陈诚已经将他的手绕到了我的身后，我一退身就让背脊靠近了他的手掌心，我甚至能清楚地感觉到那手掌心处传来的热度。
绽放的烟花，围绕的冷气流，温热的嘴唇，这个夜晚如果只有这三者相伴，我也许会觉得这个夜晚的难忘是因为美好，一个声音却打破了这一切。
屋内传来了一个对话声，欧阳的声音我们已经很熟悉了，但另外一个声音微微有些粗犷，但是也是因为这份粗犷感，增添了声音的魅力。
“才直播完，幸亏你来了，你要的那幅画我真的不知道从何下笔，因为有几个概念我还是不懂。”欧阳说道。
这时候我和陈诚已经进到了屋内，见站着的那个男人应该有一米九左右，西装革履，但松散的领带和头发上几缕不和谐的微翘让他显得有些风尘仆仆的感觉。
“没事儿，我这不来了嘛，我现在跟你讲，讲懂了，你再熬下夜，应该就能画出来。”那个男人笑道，同时看向我们，微笑着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我们也回敬以微笑。
本来陈诚打算和欧阳话别，欧阳却邀请我们俩留了下来。
“两位也留下来帮我听听吧，我的理科成绩简直是要命。”欧阳笑道，满眼里写满了“拜托”！
“我们的理科也不好啊。”陈诚答道。
“可是再不好也比我好吧，我几乎是零基础啊，待会儿画的是一个电池的内部构建，什么正极负极阴极阳极的，我一听就晕乎，而且他，”欧阳看向高个子，“之前就跟我讲过很多了，但我依旧听不懂，这不，这幅画的工期才拖延到了今天嘛。所以啊，我想你们俩也帮着听听，说不定他讲的不清楚的，你们听懂了可以用更简单的语言讲出来，帮助我尽快完成画作啊！”欧阳再次把眼神里面的“拜托”放大到极致，让我和陈诚都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好吧，我们姑且听听吧。”陈诚笑笑。
原来这个高个子男人是做短视频的，不露脸的那种，因此声音分外迷人也说得过去了。当然，他的短视频内容主打科技，因此最近三星爆炸事件，苹果低温条件下自动关机事件都是他要录制视频吐槽的焦点，而最主要的吐槽点还是集中在了电池这一块上面，因此他想邀请欧阳画一系列内部结构的图形，他好对着图形讲解，以方便观看自己视频的人清楚明白地了解电池爆炸或者停止工作的内幕。
他的讲解开始了，其实很简单，但是真不明白欧阳为什么听不懂，高个子一边讲，我一边“翻译”成更简单的语言给欧阳，欧阳一次又一次在我们面前做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三个男人也不断地对我进行夸张，尴尬一阵，想笑一阵，不知不觉到了午夜。
到了最后一幅时，突然高个子的一句话吸引了我的注意，他说道：“其实之前的电池两极一般都是采用不同的金属制作……”
我好奇道：“不同的金属？为什么呢？”
“因为两种不同的金属放在某些溶液中会产生电流啊。”说着这句话的时候，他转身拿过后面茶几上的一个苹果，说道，“比如这个，苹果，如果我们把两块金属插在上面……”说到这里的时候，他问欧阳道，“上次我也给你讲过这个原理的，当时我还带了金属片和发光二极管呢？”
欧阳疑惑回应：“可能都扔掉了吧。”一边说着，欧阳揉着后脑勺儿站起来走到里屋，一会儿出来，摊出几样东西，“是不是这些？”
高个子兴高采烈：“对，是的。”然后继续对着我和陈诚一边演示一边说道，“你看我把这两块金属片插到苹果里，上面这根铜导线直接连在两块金属片上，导线中间我把这个发光二极管连接。”
他一边说话一边连接，连好的一瞬间，二级管便亮了起来。
我和陈诚没见过世面一般，轻呼出声音。
“这就是简单的‘水果电池’实验。”高个子乐了。
我突然内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揪紧了，意识到一个问题，脸色不禁沉了下去。
陈诚意识到了我脸上的神情不对，小声问道：“你怎么了？”
我没理会他，因为我现在全身心都只关心一件事。
“那么请问，”我的声音开始颤抖了，“铜片和铁片如果串在一起，会自动产电吗？”
高个子点头：“会的，只要在电解质溶液中，铁片会自动失去电子，铜片会得到电子，会产生电流，之所以需要两种不同的金属的原因就在于此，需要两种不同的金属的活泼性不同，从而在得失电子之间而产生电流。”
“那么……”我强烈按捺住内心的恐慌，“那么请问，唾液属于电解质吗？”
高个子点头，“一般而言，我们生活中常见的液体物质都是电解质溶液，除了蔗糖……”
他后面叙述的我没有再听下去，而是瘫软一般地定定坐在凳子上。周围的大家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大家面面相觑。
我的一只手蜷缩在荷包里，紧紧却又不敢太用力地握住了那一枚牙箍。那是铜和铁同时安装在一起的器械，之前我还不知道那是两种不同的金属，幸亏杨晓波及时发现而抠掉了上面的黑色物质，露出隐藏于底下的金属，否则我一辈子都不知道那个牙箍的问题所在。
现在周围人都在关注着呆若木鸡的我，都在焦急地呼唤着我，此刻我仿佛被下了降头一般，整个人汗流浃背，额头上也是豆大的汗珠倾盆而下。我的脑袋里还在回旋着那天我妈在电话里兴高采烈地告诉我：“……免费矫正牙齿……”
我大脑剧痛，身体里潜藏的毒素激发上来，一瞬间，我的胃一阵难受，继而痉挛无比，我立马奔赴卫生间，跪在地上，对着抽水马桶一阵狂烈地呕吐起来，我看到呕吐物全部呈现难看的污渍，也不知道为什么能呕出那么多东西和酸水来，恶心无比。
可是……呕吐完了后，我的大脑竟异常的清晰。旁边陈诚递过来一杯水，温热的，我漱口完毕，他又接过来一杯，我一口饮尽，然后艰难却坚定地站了起来。
“怎么了？刚刚吓死我们了。”大家都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微笑着摇摇头，“我有点不舒服，今天我可能要先回家。”我的力气仿佛被用尽，一句话喘了两次。
“嗯嗯，好的，陈诚你快带海兰回去吧。”欧阳替我紧张，“或者就在我这里躺一会儿也可以。”欧阳指了指客房。
我摇摇头，没办法再说了。
“没事儿，你们先忙，我带她回去。”陈诚替我说话，然后带着我回家。
我全程无言语，看着窗外，黑漆漆一片，陈诚开着车，我渐入梦乡，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早晨八点，而且是躺在床上，陈诚什么时候背我或者是抱我上楼的我都不知道，仿佛烂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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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如常醒来，但是今天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我把这件事压在心底，现在，我知道了爸妈的死没有那么简单。但是要印证我心中的想法，还需要一段时间。我且等着收取证据之路，我还得继续走下去。
生活还要继续，回到公司，今天是杨晓波要跟我商讨关于兰司臣去做几部电影的主持以及杨晓波帮他接了一两个网络剧的事情。
等我到他公司的时候，会议已经开始了，我默默地坐下，杨晓波朝我微笑点头，我微微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迟到了。
杨晓波讲道“所以，2017年的网络剧总共有206部，播放的总量是833亿次，但是大家要注意一点，排名在前十的网络剧的播放就占了353亿次，占比42%，将近一半”说这句话的同时，ppt上面的饼状图也清晰地罗列出了他所说的数据。“还有，就是关于喜剧元素的作品，喜剧元素的作品播放量是很高的，因此在给公司的艺人接洽相关的剧集时，我们一定要注意那本剧的类型是什么？风格是怎样的。公司里的人很多，我们可以用大撒网的方式去接洽剧本，可是说实在的，作为一个负责的管理者，甚至是在场的各位，都是各部门的主管和经纪人，我们要对自己的艺人负责，艺人的演艺生命很短，所以我们要在很短的时间内，利用他的演绎价值，为公司谋福利，同时公司也给他们谋福利。”
杨晓波的话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很多人纷纷点头，有的甚至为他鼓起掌来。
杨晓波继续说道：“当然，涉案剧，青春校园剧，情感剧，无论哪种类型的剧，现在只要我们去接洽，都一定要注意剧本和制作团队，要给自己的艺人规定一个精品化的发展路线，看今年的胡一天，一个新人，仅仅凭借一部制作精良的网络剧，就一炮而红，一发不可收拾，现在人气指数也是直线上升，这就是一个好的效应。”
他说的这个我是知道的，是腾讯的《致我们单纯的小美好》。其实在爱奇艺上也有相同的青春剧，去年最火的是《最好的我们》，今年是它的续集《你好旧时光》。《你好旧时光》的宣传力度完全没有《致我们单纯的小美好》的宣传力度大，因此后来者居上，在今年的青春剧类型片里独占鳌头。
紧接着，杨晓波继续讲道：“大家还要注意一个事情，2017年的所有网络剧当中，独播剧占到了94%，独播剧的播放量占所有网剧总播放量的93%，而里面付费的占比达85%，而付费剧的播放总量又站播放量的96%，那么我说的这一系列的数据，反映了一个什么事实呢？也就是说现在的网民愿意付费，只要电视剧呈现精品化，他们都是愿意花钱来看的，怎么说？独播剧付费剧已经成为行业的主流，因此我们在和网剧合作的时候，最开始就要确定这部剧是不是独播剧，独播剧会受到平台的特捧力捧！当然大家还要注意一点，在给自己家艺人谈合作的时候，也要注意方式和方法，特别是在谈钱的时候，如果自己不够专业，就请公司里专业的人过去，进行一对一进行接洽，因为网络剧一般没有天价片酬，而且大家也要知道自己艺人的身份和定位，只要角色好，片酬低一点也没关系，后续的商业价值自然会回来的。比如接接广告，接接代言，都是可以的。不要觉得人家找到了你，就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当然我相信我们公司没有这样不专业的经纪人。”说到这里的时候，杨晓波看向众人问道，“大家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突然一个经纪人犯难：“您说的我们都很认同，可说实在的，我们也很想去接洽网络剧，可像网络剧中的大制作，现象级的节目，其实是很少的，差不多都处于模仿和抄袭的阶段，很多新开的节目，我们也不知道他究竟能火还是不能火。就我个人而言，我在这里就要检讨一下，其实我手上的艺人完全可以去接洽《中国有嘻哈》，说不定他还能火一把，但是最开始，当我看到这个节目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火。当时我心里琢磨，觉得音乐类节目太多，而且嘻哈这种类型比较小众。”
杨晓波听了之后也点点头：“确实现在节目太多，观众的口味又每一年都在变，确实很难把控他们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不过好在我们和百度有接洽，而且我们自己公司大数据做的不错，一般而言，每年观众的口味如何，我们都在用数据进行把控，但还是很难，因为节目的宣传力度，宣传方式等都有关系，所以在这里我就要提醒下大家，如果大家在接洽节目或者电视剧的时候，也要看一下这个组，他们后面的宣传团队是不是特别会来事儿，遇到特别会来事儿的，他们自己会宣传，如果遇到不会来事儿的，即便是我们公司自己出力去宣传，也是花了大价钱，吃力不讨好，因此，大家在这方面一定要注意。简单的来说就是，对方宣传力度大，我们就省事儿，对方宣传力度不大，我们再怎么努力，但毕竟我们提供的艺人只是这个作品里的一个角色，因此对我们的帮助不大，毕竟他们都不宣传作品，没有关注度，谁又会关注作品里的一个人呢，对不对？还有，就是大家一定要注意那种和我们艺人演对手戏的人，他背后的宣传团队希望不要是那种作妖的，如果是那种作妖的，大家一定要特别的提防他们踩我们的艺人，而捧自己的艺人！”
雷曼突然接口：“对，这一点特别重要，我在这里都不由得插话，去年我也是接了这样一个特别会来事儿的剧组，剧组里的男主角也特别会来事儿，害得我们家的那一位就特别受到欺负。宣传的时候，剧组宣传男主角，宣传他们自己的人，却把我们家小女生踩得简直不成样子。所以各位兄弟姐妹们，一定要注意。”
雷曼说完，大家脸上都露出来了笑容，因为去年那件事，大家确实记忆犹新，对方的男主角不断地宣传自己，然后给我们这边得艺人扣上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帽子，说我们抱大腿，说我们过往不清白等等，不过说实在的，他踩着我们上位，我们也有力还击，最后致使双方都不好，其实当时的策略是错的，可当时真的很气。
杨晓波最后说道：“所以，关键是之后，无论是公司内部的资源置换，还是大家自己出去接洽资源，一定要注意独播剧。我跟大家这么说吧，2017年，爱奇艺优酷三家独播的节目处于领先位置，而且播放量也比较大，所以大家之后要谈合作，也要和这三家接洽紧密一点。还有一个平台就是芒果TV，大家都知道它是湖南卫视家的，所以在接洽上还是有一点难度，他们很宠自己的人，不过芒果TV的综艺制作能力肯定是很强的，毕竟湖南台这火了这么多年了。还有就是，大家一定要注意一下，现在的如果有网络综艺来找我们，我们一定要明白它的定位，现在的节目，综合性的比较少，定位清晰的倒是很明朗，比方说，有专做美食，亲子，辩论，游戏，家装，萌宠，旅行等领域的，他们目标都很明确，是要捕捉不同的观众群体，从观众的兴趣爱好和审美偏好出发，把这些小众的题材进行深挖，就像刚才提到的中国有嘻哈便是如此，把小众的做精，是综艺节目现在的路子，所以我们也要把控好自己的眼光，不要看错了，节目来找你，你一定要好好去审核审核，不要一下就拒绝人家，说不定节目大火，就白白地错失了机会。记住了，今年的慢综艺比较火，什么亲爱的客栈，中餐厅等等，所以不要总把视线瞄准《奔跑吧兄弟》这一类型，快节奏好玩的综艺，更多的眼光，也要去接洽和深挖，一些新崛起的有潜能的综艺节目或者电视节目。好了，关于电视和综艺这一块我就说到这里。”
杨晓波一说完，众人齐齐鼓掌。我不知道其他人的心里是怎么想，但我满心都是佩服和赞叹。因为他没有一句假大空的套话。没有喊一次口号，完全是有理有据地进行分析。
结束了会议，杨晓波单独跟我碰了个面，因为我们还要就兰司臣的一些综艺事宜进行接洽，于是找了楼底下那家咖啡店聊了起来。
杨晓波再次深入地谈到了综艺的相关事宜，最主要的谈到了电视综艺变成网络综艺的进程。
最开始的话题是我起的，因为我觉得现在很多的电视综艺都转向网综，我不知道这究竟是属于华丽转身还是无奈之举。
“其实海兰，你觉得这是无奈之举，我同意，要是你觉得这是华丽转身，我也同意，因为网络综艺这一块，是近年来才打开的，因此前途如何真的很难断定。我们就说大家最熟悉的《十二道锋味》，近期已经变成了网综，《锋味》为了适应网络观看群体的口味，节目从美食探索变成了厨神的比拼。可以看出这个节目组想要进军网综的决心是很大的，再回顾一下之前的王牌节目，比方说湖南卫视的超级IP《爸爸去哪儿》和全新的综艺节目《妈妈是超人》，再加上《2016超级女声》《2017快乐男声，以及《2017变形计》，这些节目之前全都是电视综艺，现在全部变成了网络综艺，这么来看的话，电视综艺网络化，这并不罕见了，这些在电视上收视率颇高的节目，在网中的日子里其实并不是那么好过的，像刚才我说的锋味播出之后，点击量3000多万，但是讨论度却连年下降，所以我觉得从电视综艺转变为网络综艺，两者之间的鸿沟还是比较大的，观看制片人对钱不能把控，甚至要大肆调换节目的形式内容等，以适应网络观众的口味，更多的网络观众是年轻人，口味独特。我今天在大会上说过，节目最好要细分，不同的人群有不同口味的节目，以前在电视上播出合家欢为主的节目，现在转战网络，就不再是这个样子了。”
我点点头，这点我表示明白：“其实这几年，很多的电视综艺变成网络综艺，真的是很无奈，因为有广电总局政策的限制，还有节目本身主创人员的变动，都会让这一切变得很艰难，前途也是一片渺茫，要知道之前《爸爸去哪儿》，本来招商都已经十几个亿了，但就因为广电总局限制未成年人上节目，因此节目不得不在网络播出，可因为在网络播出，广告金主们就会立马撤资，造成节目组的损失。”
杨晓波点点头，很是欣慰，他应该知道我这个人在分析很多问题的时候会有自己的见解，但如果要论深入的话，我还是差得远，不过，从杨晓波脸上的笑容来看，他已经很是满意了。
“你说的没错，之前计划在湖南卫视播出的《爸爸去哪儿4》在招商的时候，总额达到了15个亿，伊利牛奶获得了最后的冠名权，可后来这个节目不能在电视台播出，只能转到芒果TV，因此最终只有来自荷兰的奶粉品牌，诺优能和达利园冠名，当然，还有一些迪巧儿童钙和什么沃尔沃车等等，因为当时金主们也不太确定节目能不能火，怕投进去的钱打水漂，这也是能够理解的，可因为《爸爸去哪儿4》的口碑还不错，热度也很大，因此《爸爸去哪儿5》在今年便收获了舒肤佳，诺优能，妙卡等八大品牌的赞助。”
杨晓波一说完，我惊讶得几乎是目瞪口呆，因为他连具体广告商的名字都能记住，而且记得这么详细，还全面，真的很佩服杨晓波，之前就觉得他应该作为领导层面的人对大方向进行把控，没想到在小细节上面也这么深入，对他的好感不由得又加了很多。
杨晓波继续说道：“所以我的观点是，即便是播出平台变了，但内容仍旧是最根本的，那么内容也要根据平台的不同而作出调整，可无论是哪个平台播出，优质的内容肯定永远是最根本的保障，只是说在互联网上受众更加年轻化，因此，除了优质的内容保障之外，还有剪辑制作等等模式也必须要更具有开放性娱乐性，契合年轻人口味的特点，并不是简单地只是把节目的包装做得很好，很花哨，加入大量的花体字，让人觉得很有网感，此外也不要觉得就说一些网络段子和梗，就觉得这是网络化的体现。如果真的要做好一档网络综艺，探索之路还很漫长，你看今年爱奇艺的《中国有些嘻哈》大火，就是因为他对这个小众的特殊群体的深入挖掘，而且加上观众们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纯粹以嘻哈说唱为主要元素的综艺节目，所以他能大火，但是对于第二季他能不能火就不一定了，第三季第四季大家肯定也跟看《中国好声音》一样，会感到有些疲乏，所以必须要不断创新，不断创新，迎合观众们随时随地变化的口味，现在节目太多了，爱奇艺每一天半甚至是两天就推出一档全新的综艺，因此，怎样在这千军万马里杀出重围，我觉得还得好好的分析。”
杨晓波说得很有道理，我对这件事也有自己的见解，就像《爸爸去哪儿》，如果每一季变化的只是小朋友和大人的组合搭配，而玩的游戏永远是做任务，聊天，做任务，聊天，晚上熬鸡汤，那么观众慢慢也就感到疲惫了，《中国好声音》也是，一直飙高音唱高音，看多了，观众们也就麻木了，的确需要不断创新，以适应观众们不断变化的刁钻口味。
我和杨晓波互相微笑一下，继续喝着咖啡。咖啡有点微凉了，但我却感觉浑身散发着用不完的力量，像注入了鸡血一般。我并不是奔赴战场，可不知道为什么，全身涌动着股奇怪的力量，仿佛它催促着我，想要向杨晓波这般，继续努力前行。
随即我又想到了牙箍的事情，脸色又不由得暗沉下来。
“你怎么啦？杨晓波关切地问道。
【注释1】文章有引“影视产业观察”文章《独家专访：中国综艺节目市场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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