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芸湘的崛起（上）
到了蜗牛之后，我和芸湘还没开始接到活儿，便同时开始拉肚子，这一拉简直一发不可收拾，前两天我们两个人都脱水了，到了第三天竟演变成为上吐下泻。
我的身子骨还算比较结实的，再加上早年在台湾工作时，Elva（萧亚轩，我给她作过助理）不吃的东西都给我吃，因而身体也调得比较圆润，可经这么一折腾，晚上回家照镜子，只看到瘦削的脸上挂着一副虚弱的面容，往日的精神奕奕早已不复存在。身为女生，不免有些着急，更何况芸湘还要靠那副花容月貌吃饭。
果然，芸湘也好不到哪里去，整个人脱了形一般。本来她的脸型还比较好，可这三天的折磨下来，她的颧骨竟然高耸起来，我一看不对劲，赶紧拉她上医院。
上医院也极为费事，几经辗转，又是抽血化验，又是做尿检，不知道这些项目有什么用，可医生开了单子，又无可奈何。
一系列项目做完，医生也没有当即给出结论，只是开了些止泻的药，和市面上我们自己买的有些差别。本来祈求着能药到病除，可直到第五天后，我们两个才止住了腹泻，而这时，医院的诊断结果才发出来。
老医生并没立即告诉我们诊断结果，只是看向他身边围成几圈的实习生模样的医生，问他们从这个报告里看出了什么，像是老师和学生之间的教学工作一样，那些学生们毕恭毕敬地开始分析这个分析那个，全然忽略了我是来看病的。他们专业术语了一大篇之后，终于得出了结论，病毒性感染。我听得天花乱坠，还好得出了结论，也不枉这十分钟云里雾里地傻站一边。
既然是病毒性感染，我和芸湘又走得近，想来是交叉感染了。不过好在现在不拉肚子了，也能稍微吃些东西。医生只开了些针剂类药物，让我们按时到医院注射。
我总觉得刚来公司就发生这种事，有些不吉利。我原本不是个封建迷信的人，只是在圈子里呆久了，耳濡目染，也渐渐地开始相信这些了。
芸湘从台湾来，对这些更是相信，毕竟台湾娱乐圈十分盛行这一说。
我们彼此心中都有想法，只是在口头上都还是互相安慰着对方。即便如此，我还是心有阴影，觉得这次拉肚子事件有些蹊跷。
之所以觉得蹊跷，是因为公司里一个叫Nancy的人对我们的到来总是有些不满，而且我们在拉肚子的时候，还在一边风凉话，说不会轻易好。当时我只当她是一句玩笑话，觉得就是有那么一些人爱把“毒舌”当作开玩笑，情商低也难免嘛。
讲到Nancy,我要多说两句。
据说她是个官二代，红三代，和另外两个叫dy的艺人一样，因为家里有点钱，因而脾气很坏。三人的关系从表面上看上去也很要好，果然臭味相投。脾气坏也算实至名归了，看她们英文名首字母组合在一起：“C N M” ,我瞬间想到了一种动物——草泥马。
她们在公司作为培训生已经有段时间了，预计将在下下个月出道，除了Nancy的背景我知道点，其它两个我就不甚了解了。不过娱乐圈向来是八卦集中地，我只消在人前提了下“Nancy很漂亮！”之类无关痛痒的话题，便有些好是非的人给我补充了关于她的一些事迹，听上去也不像是个省油的灯。不过相较之下y的口碑还是更好些，因为她们两人都是典型的傻白甜，而对于Melody，大家都纷纷有些说辞，感觉她总是绵里藏针，是个笑面虎。表面温柔与人相处，可心里总感觉盘算着什么，有种捉摸不透的神秘感。这样的人，总让人心有提防，怕一个不慎落入了她的圈套。
前两天拉肚子，由于芸湘的身体比较虚弱，我在输完点滴打完针后，恢复得明显比芸湘快很多。这天，我正在公司里对接某个小商演以及排在后面某个楼盘的开幕式时,Nancy刚好走进来，对我笑了笑，说道：“怎么，肚子好了？”
我点点头。
“那就太好了，这样的话，公司的洗手间就不臭了。”
之前公司里就有人跟我说，Nancy其实脑子不太好使，说起话来尖酸刻薄，性格使然，也不用太跟她计较。
跟我对接的行政助理连忙帮着打圆场，“Nancy,你看你，这么毒舌可得吓到新同事了！”
“怎会，听说她连‘海天/盛筵’都敢去，什么场面没见过！”
一听她这么说，我的心里就有些不高兴了，再怎么脑子不好使，也不会说话至这样的地步吧，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离开原来的公司，有部分原因也是想跟“海天/盛筵”撇开关系，毕竟去海天/盛筵的只有阿中，裕玲姐和我，而其他两个人都坐牢了，只有我安然无恙。
我勉强笑笑，反正已经跟行政助理把商业活动对接完了，于是我笑着打了招呼准备离开。
“诶，别着急走呀，我还想听关于海天/盛筵里面那些淫/乱的事情呢！”
“不好意思哦，Nancy，我现在有点忙。而且那些事恐污了你的耳朵，还是不听为妙。”虽然生气，但毕竟我是“新人”，初来乍到，还是静观一段时间，不要徒惹是非的好。因此我想先忍忍，再说在行政助理面前，我也不想因为争执而给别人留下不好的印象。与其后来解释一通，努力给自己洗白，不如一开始就谨言慎行，小不忍则乱大谋。
说完我就转身疾步离开了。
到中午的时候，便有八卦的同事过来告诉我，今天早上我和Nancy发生口角的事情就传遍了公司，听完我的脑袋嗡声一响，觉得很是冤枉，莫须有的事情像风一样以讹传讹，添油加醋地传遍公司。
关键是：我们并没发生口角！
可现在传入我耳中已是这样歪曲，不知道别人听到的版本又是何等模样！八卦的人也就罢了，这样的事传到公司大佬那里，弄得不好收场就不好了。
想想觉得生气，不过对于流言蜚语我也无可奈何，只暗暗告诫自己以后定要极力避开这些事。不过那位同事还跟我说，Nancy之所以会这么针对我，也是因为本来这个月公司要推她们进入市场，并且发行专辑，却因为芸湘的加入，生生延迟了她们出道的时间。
听同事这么一说，我才恍然明白。这世界本就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我说难怪Nancy怎么如此挑衅，竟源于此。
同事离开不久，公司的某位总监就过来找我谈话。
我这个人有个特性，小时候怕老师，在家里怕爸妈，在单位上又怕领导。这个总监虽不是我的直接领导，可我对他还是有些忌惮的，毕竟人家的职位比我高。
这个总监的办公室里有一面很大的落地窗，阳光投射进来，显得房间大气敞亮。透过透明的落地窗，整条街的全貌一览无余。遗憾的是，街景并不那么好看，虽然街道都是整齐划一地规划好的高档写字楼，街道也被城市的环卫工清扫得纤尘不染，可恰恰因为这种过分的干净让我觉得有些不真实，这附近几乎都是大大小小的经纪公司，里面的鱼龙混杂我怎会不知道。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内在的肮脏让街道景色也不可能因为街道两旁装修华美的建筑而显纯粹。
“您好！……”我客气地问好后便简单地做了自我介绍，同时介绍了芸湘。
总监还是很客气，站起来和我们俩握手，力道很足以表示对我们的尊重。
之前来的时候，就有长舌的同事们跟我科普过，如果他对你笑，那就肯定有不好的事要发生，如果他对你摆出一副严肃甚至近乎于冷漠的面孔，那就说明没什么重要的事和你谈。暴风雨的前兆总是波澜不惊的平静。
一时间我有些分辨不出此刻的他应该称之为平静冷漠还是笑里藏刀，因为他的表情变幻不定着。
我想可能是因为我们是新人吧，因此总监也没对我们太上心。
他站起来走过去为我们俩接了两杯纯净水过来，我竟有些受宠若惊。他走过来的时候，我下意识看了看他的鞋，那鞋跟本有些高度，再看他走路的姿势，想必还有内增高，这一下让他本就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生生地加到了一米八五，让人从气势上就觉得有些畏服。
“我怕你们不喜欢□□，所以就不让助理去泡咖啡了。这是矿泉水，矿物微量元素对人身体好。”
冷不防的，总监抛出这么一句。我和芸湘面面相觑。
“听说你是同济毕业的？我小女儿就想考那个学校。”总监冷不防地又摔出这么一句无关痛痒的话，旋即我又有些惊讶，看他的面相也就四十岁左右，娱乐圈里的人向来晚婚，而他女儿却到了要考大学的年纪。
“那祝她一切顺利。”我答。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招，芸湘话也不多，作为经纪人再不说话，就要冷场了。再说，总监都说了两句了，再不应答，只怕显得我们有些趾高气扬，毫无礼貌。
总监点点头，继而说道，“圈子里的人大多学历不高，学历高的，早拿学历去炒话题了。”
我笑了笑，谦虚地表示：“当年我也是因为别人说人丑就该多读书，所以才努力提高自己的科学文化素养。勉强上了一所好点的大学，现在在外混饭吃，才觉得大学学的东西也没什么用处。”我想活跃一下。
“话可不能这么说，只是你现在还没有到用你所学知识的时候。甚至，你已经用到了你所学到的很多知识，只是这些知识有所迁移，你没有意识到而已。”
不知道这个总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在这里东拉西扯这么半天，我只得先点头表示赞同。终于，寒暄几句之后，总监话锋一转：“我马上要退休了。”
听到这里还是不免惊讶，虽然刚刚心里已经隐隐猜到了几分，毕竟这个总监的年龄不可能只有四十多岁，所以转而我又去端详他的脸，又印证了几分我的猜想。那张脸一看就是动过的，而且动的地方还不少。应该是高价钱的产物，所以不细看还不大能注意到。
“退休？”我故作惊讶，“您现在……”
“我快五十八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同时看了芸湘一眼，她也和我一样，惊得下巴都掉了一般。虽然我们深知“微调”可以让年龄看上去小些，但也不至于相差这么大，或许得益于这个总监平时保养得好吧。
“如果我冒昧地向您请教保养的知识，不知您会不会介意我唐突呢？”我谄媚道。在社会上混得久了，这些阿谀奉承的话多多少少也会了些。
果然，这位总监很高兴，看得出来他对这点很是自豪。于是我又继续夸赞他的皮肤好，气质不俗，希望他可以传授一些宝典。
总监也很高兴地答应待会跟我分享，不过他还是转到重要的话题道：“我马上就要退休了，我听过人讲过你，你也是个耿直的人，虽然这个圈子里耿直的人不太适合，不过你能在圈子里混这么久，证明你这种性格还是能适应这里的。见你是耿直人，我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在退休前，我不希望发生任何意外，希望底下人和谐共生。那个Nancy给你找了些麻烦，我心里面有数，该怎么办我也已经交代下去了。如果她以后再控制不住自己，找你们麻烦，希望你们可以忍一下，咬咬牙就过去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我点点头，知道总监前面铺陈寒暄这么多就是为了自然而然地表达出他的真实想法，也不至于让我们受了委屈还要忍气吞声，不免显得有些突兀和不近人情。只是本以为会挨批，结果没有，这已经远远超出我的预期了。
“你们喝矿泉水吧，里面的微量元素，少一样，矿泉水都不达标。目前公司里面签的任何一个艺人，规划的每条路线都是为公司服务的，当然同时也能成就个人的梦想和价值，所以说，缺了哪条都不行，一旦去掉之后要填补这个空缺，就要花费大量的人力财力去觅得新资源。既然芸湘选择了我们蜗牛，那证明对蜗牛还是很有信心的，希望你能相信我们可以在很多事情上做得更好，不过这同时也需要你付出一些同等价值的东西来。我话说得直白，希望你别生气，当然也希望你听得明白！”
我点点头，“芸湘出道的时间比Nancy早，年轻人难免浮躁些，我们不会去计较这些的。再说我现在毕竟也不成熟，还在成长期，希望公司多给我些机会，让我和芸湘多历练历练，早日成长起来，为公司的发展以及自己的发展做出完美的规划。”
总监似乎很满意我的回答，伸了伸手提示我们喝点水，我和芸湘微笑着把水喝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总监又跟我们说，在娱乐圈里面，如果有一定的学识，就会很被欣赏。她还举了很多艺人毕业于名校，在宣传时把这个作为卖点一次次提起的例子，那么圈外的人在偶像崇拜的同时还会想到自己的偶像不仅多才多艺，而且学识渊博，这样就会在他们心中塑造出一个更加完美的形象，更能深入人心。
毕竟圈外的人看娱乐圈的人都像是看戏子，觉得她们只是些会唱歌会跳舞的人，怎么会想到他们曾经也是学霸。
无论是对人对事，只要超过预期，都会让人印象深刻。
好比近段时间的鹿晗在参加真人秀时，展露出了自己的“呆萌”和“蠢萌”，这让粉丝们着实惊讶不少，好比老天爷给你一个蛋糕的同时，还在上面撒了针叶樱桃，那种惊喜超出预计了！更久远一点的例子便是唱好好听的范玮琪和王力宏居然是名校毕业……
出了总监的办公室，又发生了件幺蛾子的事，Nancy叫住芸湘，说道：“芸湘姐，可以帮我个忙吗？”
芸湘的年纪确实比Nancy大很多，可也不至于把姐字叫得如此明显啊。再说Nancy比我们先加入公司，按照娱乐圈同公司的规矩，是应该我们叫她一声姐的。
芸湘看了我一眼，然后微笑着转过头对Nancy和气地说：“Nancy妹妹有什么事？”
Nancy笑笑，指着旁边的饮水机说：“帮我换桶水可以吗？”
场面瞬间冷了下来，不仅是我和芸湘，就连旁边两个挂着牌子的工作人员都惊讶得不知该说什么，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我心里本是生气的，同样是女生，干嘛让个女生去抬水，让男生不是更合适吗？可我突然又想起，毕竟我们是抢占了Nancy的名额，她有些气恼也是情有可原的，再说总监刚才已经给我们交代了，不要惹事生非，要和谐共生。
于是我笑着说道：“昨天芸湘的手不小心蹭了一下，今天应该没什么力气。这样吧，我一向比较女汉子，我来吧！”
我知道Nancy只是为了让我们丢脸，让所有人知道她的地位比我高，因此在我提出了让我自己来换水之后，她也并未一定要芸湘搬，于是点点头。“好吧，姐姐你能够帮我也很好，我正想喝水呢，恰好我的手被蹭了。”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笑容甜美，可却像个婊/子。
搬完水后，也不知Nancy是有意还是无心，竟从我的脚背上踩了过去，我正欲发作，可心里面的小人告诉我要忍着。我抬眼看向Nancy，那表情却显得她似乎并不是故意的。不知她是太会演戏，还是真的无心之失。
“没事吧？”芸湘问我，我们俩同时看着嚣张远去的Nancy。
“没事。一桶水而已，也不算刁难。”我想起以前在台湾工作的时候，那时的歧视刁难事件屡屡发生，在剧组里，一个三线开外的演员被导演掌掴耳光是常有的事，甚至在早年间，台湾的一些综艺环节里，小演员为了一个镜头，被导演组安排吃蛆，隔着塑料袋亲大便，把蛇缠在身上，和蜥蜴亲嘴，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突然想起了一句古诗词“除却巫山不是云”，比起这些，Nancy的捉弄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当然，说到综艺，内地和台湾的综艺氛围不一样，虽然最近内地的综艺崛起，但是早年台湾综艺节目里，为了抢收视率，博得眼球，各种下作的手段都使得出来。而内地的竞争虽然激烈，但也不至于惨烈，只要有好的经济公司，好的团队建设，好的企宣策划等，上个好节目，不用太作弄自己，就能博得个好名声。名利双收！）
接下来，Nancy那个妖怪作妖的事还没完，她继续找茬儿，而且就在当天下午。
本来我们正和艺人部在商谈刘芸湘塑造文艺女神路线的事，结果她突然闯了进来，让我们帮着去收牌子。
如果是闲暇时间，帮着去收“粉丝牌子”也没关系，毕竟是帮我们公司的一姐，虽然还未曾有一面之缘，可早晚也会认识。
可现在我们明明在谈刘芸湘的发展路线，而Nancy这个神经病却莫名其妙地闯进来让我们收什么粉丝牌，我实在是很火大。
“Nancy，要不你先叫上小张们去收一下，我待会就过来帮忙好吗？”我忍住怒火，耐心地跟她说到。我说得还是有些快，毕竟艺人部的人也很忙，我不想浪费别人的时间。
可Nancy竟然在一旁喋喋不休，一直念叨，冷嘲热讽我们新人高姿态，目中无人等等。这让我更加心烦意乱。
艺人部的人明显脸色也有些不好，可能大家都觉得Nancy有些神经质，可也没有人站出来说她，毕竟她的家庭背景真是太好了，即便以后不走明星这条路，靠吃家底，都比一般人过得好，反观我们拿工资的，她也算是甩我们几条大街了。
于是我只好跟艺人部的人商量，约定了下次再谈事情，毕竟，总监之前有交代，我也了解Nancy的为人，所以权衡之下，我还是决定先离开，下次再去麻烦艺人部的人，毕竟比起Nancy，艺人部的同事更好说话些。
去收牌子的时候，我看到那些牌子上全都打着“甄青我爱你，永远的女神”等等。我想起以前在台湾的时候，我也经常帮着Elva收粉丝牌、灯牌等，很多粉丝会的灯牌都是我们自己做的，当时我还参与了设计。后来有一次在内地工作，看到李冰冰的宣传，她那么大牌的艺人，都是自己做的fans牌，也是写着“冰冰我爱你”之类的，供给拍照时显得粉丝热度高，上新闻通稿时版面照好看。
想想艺人要维护自己的公众形象，也挺不容易的。
这么一想，顺带安慰了自己。也就不再讨厌Nancy了。毕竟我一直懂得一个道理，时间对于艺人来说十分重要，因为他们等不起五年十年，而公司因为刘芸湘的加入，相当于硬生生地推迟了她们草泥马组合出道的时间，单凭这点，她会心存愤懑也是事出有因。
本来蜗牛做的演艺项目比较综合，但主攻的还是影视圈，本来打算推出C N M组合的计划因为加盟了刘芸湘的原因而搁浅，由于芸湘的名气经过选秀节目提升得更大一些，所以公司这边儿更愿意先推刘芸湘。
好在接下来的几天里，Nancy没有再来跟我们找麻烦，而同时公司的团队建设活动已经发出了声明，要求除了公司的几位大咖级别的艺人以及其经纪人不用参加，其余的人全部参加。
也源于此，公司甚至没有批准我和芸湘这个月的三场商业活动，因为大公司和我以前的小公司的策略不同，他们认为只有搞好团队建设，多培训多学习，才能把自己的艺人带得更好，艺人自己也能学到更多，有利于自身发展，所以他们宁愿牺牲几场商业活动，少赚些小钱，也不愿意错过每年一次的这种团队建设活动。
我不知道这究竟有没有必要，反正以前在我那个小公司里，这种培训也只是和其他的小经纪公司联合起来做个经纪人培训，请一些外来的专家大牌给我们深入浅出地进行一系列讲解，为期也不过五六天。而蜗牛这项活动是他们公司的特色，公司的战略指导是：只有不断地学习才有进步。
我觉得这项活动之所以经久不衰，应该自有道理吧。
虽然我和芸湘的身体有些不适（毕竟前段时间拉肚子拉得实在太厉害了，身体还有些虚弱）可是这种带有体能锻炼加技能培训的活动也没办法请假，所以我们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可就在培训的前一天，网上有些小新闻报道：刘芸湘去世。
看到这则新闻，不仅是我，就连公司的高层都被惊动了，纷纷谴责发这篇通稿的人没有道德，虽然网友纷纷评价这个话题提高了芸湘的知名度，可这终究是比较负面的一种新闻，以后品牌在找合伙人的时候，一定会因为艺人曾有死亡相关的报道而有所忌讳。
芸湘自己更是怒不可遏，本是恬静的性格也因为这件事忍不住抓狂。
“放心，我一定会去查出究竟是谁发的稿子。”我说这句话只是来安慰芸湘，毕竟我自己心里都没底，虽然中国提倡实名制多年，可网上任意造谣诽谤的新闻多不胜数，那些漫天谩骂的网友向来口无遮拦，可却永远都没有一个解决的方法，没有一项法律去约束这种行为，道德的准绳在一定程度上又丧失了它的威严，综合种种，使得这些发帖人更加嚣张猖狂。
不过我心里隐隐觉得发出新闻的绝对不是外人，甚至有可能是我们公司内部的。
之所以这么推测，是因为芸湘还没大规模进军市场抢占资源，也没有得罪任何外来人员，没挡住谁的道儿。而唯一得罪的也只能是公司内部的人，因此我想到了Nancy.
只是，她属于傻白甜型的，虽然时常攻击我们，可也不至于用挖空心思去发这种有预谋的新闻稿吧，我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还有其它想损害我们名誉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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