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求评论？
办公室里明亮的烛光照耀着低头改作业的黑袍男人和在他脚边揪着袍子试图站起来的小姑娘。
“pro-pro。”离末吐着口水泡，末了还拍着手掌傻笑几声，“pro-pro。”
斯内普紧锁着眉头，不再油腻的黑发顺着脸颊垂下来，他目光锐利的扫视着一份论文，羽毛笔，不时在羊皮纸上画下严厉的评语，即使是离末童稚的笑声也不过让他稍稍缓和一点脸色。
“pro-pro。”女孩仍兴高采烈的叫着，用力拽着能翻出好看的黑色波浪的袍子，摇晃着站起来，手一松，又“噗通”坐到地上。
男人偏头看她一眼，恰巧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那常年空洞深邃的黑眼睛里便多了几抹温和。
“保持安静。”他轻声说，严肃地训诫因语调里的宠溺而显得好似纵容。
于是女孩咯咯地笑起来，稚气的仰着头望着继续改作业的斯内普，仍然坚持不懈的拽着袍子。
离末咿咿呀呀自娱自乐的声音响了一会儿，斯内普突然感到腿上一重，低头看，却是小姑娘艰难的扒在自己的腿上。
“你站起来了？嗯？”他索性丢下那些不知所云的论文，把离末抱到腿上。
“啊哦，”离末说，低着头充满兴致的看着斯内普的袍子从自己的手掌心里划过，又抬起头，看向男人的脸，“pro-pof-s-s-”
斯内普看着她，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表情不可思议地柔和下来，他低笑着将额头贴着离末的额头：“你是在叫我？”
离末仍然撅着嘴发音：“s-sh-z-z-”
“Severous，”斯内普温柔地纠正她，“Severous。”
小姑娘两条淡色的眉毛纠结的皱了起来，显然这个单词对她来说有些太长了。“斯-斯-西-”她尝试几次，突然凑近斯内普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耍赖似地咿啊几声就不愿意再开口了。
斯内普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在他的记忆里，得到这样的亲吻的次数实在太少了。
他马上意识到离陌这样的行为从哪儿学来的——替度蜜月的波特代课的，主动提出要照顾小姑娘的格兰芬多的万事通小姐。当然，这并不难猜到，不是吗？但斯内普不得不承认，在大部分的事情上，格兰杰小姐都能取得E（超出预期）以上的成绩。
“偷懒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他看着女孩的眼睛说。可离末却不是会害怕地窖蛇王的霍格沃茨的学生，一只肉呼呼的小手肆无忌惮的伸出去，捏住了那个标志性的大鹰钩鼻。
“啊哦！”离末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大声的惊叹。
……
转眼就到了离末一周岁的生日，在斯内普的默许下，三人组为离末准备了一个盛大的生日派对——当然少不了双胞胎的帮忙，要知道自从离末在哈利的婚礼上现身之后他们就对这个始终被‘可怕的’斯内普教授宝贝似的抱在怀里的小女孩抱有极大的兴趣。
“欢迎！”“生日快乐！”当斯内普抱着离末出现在韦斯莱家们口时，这对双胞胎兄弟就像人形礼花一样从门口后蹦了出来。
“让我们，给你一个快乐的生日！小公主离末！”乔治和费雷德一模一样的脸让女孩咯咯笑了起来。
斯内普任由双胞胎从自己怀里把小姑娘抱走。他始终记得那个明明有格兰芬多的明媚笑容却安静孤僻的女孩，这一世，哪怕她可能会鲁莽一些，他也宁愿他长成一个真正的快乐的格兰芬多。
“斯内普教授，”哈利引着他坐到一边，“我真没想到您会同意我们的想法，不过，一个快乐的生日无论怎么说对孩子都是有好处的。”他为斯内普斟了一杯红酒，微笑的看着双胞胎把离末逗得眉开眼笑。
斯内普看了这个他曾保护十几年的绿眼睛波特一眼，又将目光转到他的女孩身上：“即使是我也不得不承认，格兰芬多在哄孩子方面格外有天赋，而我并没有想让她被培养得像德拉科一样——她不需要承担太沉重的责任，只要快乐就好了。”
哈利略有些不适应，在他的记忆里，斯内普从未有过这样柔软的时候。但是，虽然斯内普没有明着承认，可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却明显是一点儿也不介意离末小姑娘长成一个格兰芬多的，哈利几乎兴奋的笑出来——他终于不用担心自己的教父变成一个斯莱特林了。即使赫敏一再强调让有情人终成眷属比较重要，但对哈利来说，西里斯毕竟是唯一的亲人，他怎么也不能想象自己的教父像马尔福一样梳着大背头夸夸其谈的样子。
两人一时都沉默下来。
斯内普靠着沙发背慢慢的抿着红酒，整个人仍然隐藏在黑暗之中——一如哈利多年前见过的样子，但他的眼神却柔和而安宁的注视着被乔治（或者费雷德）拿出的各式玩具逗的眼花缭乱的离末，唇边甚至浮现出了一点点浅浅的笑意。
当哈利在小女孩的笑声中转过头时，才发现黑袍男人不知何时已不见踪影，小茶几上只留下一个底部残留着一点酒液的高脚杯。
……
“咿啊！”身后传来的声音让斯内普怔了怔，他当然没有像哈利以为的那样提前离开，而是一直在这个偏僻的窗户前看着外面的天色一点点黑下去。离末在一群格兰芬多的带领下玩得很开心，莫莉也会及时给她喂些吃的，他并不需要担心她。
但身后孩子爬动的声音猛然变成了大哭声，离末抱着斯内普的小腿哭的好不伤心。
“发生了什么？”他慌忙转过身，把小姑娘抱在怀里，小心翼翼的检查是不是有木刺划伤了她娇嫩的手脚，阴沉的目光威胁地瞪向跟在小姑娘身后的几个格兰芬多。
离末用手牢牢的圈住他的脖子，满足的把满脸的眼泪蹭到斯内普的衣服上，停住了泪水。“西弗，……末，末！”她充满控诉的说着，但男人奇异地听懂了她的意思。
“我很抱歉，”斯内普拍抚着小姑娘的背，抱着她回到客厅。
“我很抱歉，离末。”哈利看到这个从来对格兰芬多刻薄得不尽人情的男人轻轻地把小姑娘肉嘟嘟的小手捂在掌心里，“不要哭，因为我从没有离开。”他说。
“准备开饭了！”莫莉指挥着盘子一个个飞出来，“乔治！费雷德，别愣着！记得给赫敏也摆一份餐具——她说会来吃晚餐。”
站在一边小声嘀嘀咕咕的双胞胎连忙在斯内普注意到他们之前响应了母亲的召唤：
“来啦，”
“我们亲爱的妈妈！”
“乔治”“和弗雷德，”
“听从至高无上的您的吩咐！”
他们俩迅速的在房子里布置上各式各样的彩带，还忙里偷闲的点了几个烟火——当然不会有沼泽，那可不适合用来庆祝生日。
“生日快乐，敬小公主离末！”当大家举起杯子时，离末很配合的吃了一大口蛋糕。
“啊！”她笑眯眯的说。
“敬守护公主的国王陛下斯内普！”双胞胎起哄，桌子上的人也配合的举起酒杯。
“敬离末公主的混血王子。”哈利默默在心里更正道，心照不宣的与同样知道混血王子身份的赫敏对视一眼。
……
斯内普带着离末回到霍格沃兹的时间不算晚，他抱着小姑娘去洗了澡，两人穿着睡袍坐到床上时也才不过到了九点。
与喧闹的下午相比，两人独处的时光显得格外安静。离末乖巧的坐在斯内普大腿上，任由他细细的把自己已经有几分长度的头发擦干，自顾自的揪着男人睡袍的系带玩的不亦乐乎。
“西弗，”她已经能很熟练的说他的名字了——虽然至今也只学会了少数单词，但‘西弗’无疑是小姑娘说的最好的一个。
“西弗，”离末伸手拍拍斯内普的领口露出的小块皮肤，又拍拍自己的胸口，“末末！”这是她要求开始睡前故事的讯号。
男人摸摸离末的头，让小姑娘靠到自己的胸口，把《千种神奇草药与蕈类》摊开好让她能看到书里面的图片和文字——斯内普当然不需要看书，这只是为离末认字提供方便。
他熟练地从上一次念完的地方开始，低沉好听的声音便在卧室里回荡起来。离末无疑是喜欢听斯内普念书的，她用自己细软的手指轻轻的摸摸书里会动的各式各样草药的图片，在熟悉的令她感到安全的气息的包围下安心地眯起眼睛，很快就在斯内普的声音里睡着了。
斯内普放下书，难得的没有起床去完成自己的工作，他侧过身，像无数次半夜回到床上时所做的那样，将离末环在自己怀里。
“晚安，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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