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霍格沃茨
斯内普挣扎着醒了过来。
他怔怔地坐了半晌,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不再是灵魂状态,而是回到了1995年的暑假。这个时候,他还有一个讨人厌的波特崽子需要保护,而他的离末——她还没有出生。
“离末……”斯内普低低的叹息,他很清楚,当他回到1995年以后,离末就再也不会成为那个深爱自己的女孩了,因为他绝不可能明知黑魔王不死的秘密而毫无动作,更不可能放任自己死去让波特把自己写成一个伟大的情圣。
斯内普想活着见到离末,却又想让她喜欢自己,可这两个愿望却是不可以同时满足的,梅林对他,一直如此残忍。
黑色的袍角翻卷着扫过走廊,又飞快的卷进了邓布利多的校长办公室。
“邓布利多!”他毫不意外的发现校长室里的老人正瘫倒在地上,斯内普飞快的遏制住了诅咒的蔓延,却还是忍不住心里的暴怒,“你就不能控制住自己?!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这没什么,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微笑着抖抖手臂,让袖子盖住了那只干枯的手,“我可没想到你会这么生气。”
魔药教授几乎是恶狠狠的把准备好的魔药给邓布利多灌了下去。他其实早就有计划要阻止老人的冒险,但时间过于久远,斯内普早已忘记了这件事发生的具体时间,也没能预料到它居然就发生在他回来之后的第四天。
好在斯莱特林的谨慎让斯内普早早的做好了两手准备,提早几个小时服下这瓶魔药,他就有把握能把诅咒完全的束缚在邓布利多的手臂里。
“如果你早一点通知我——”他忍不住抱怨。
“那么,西弗勒斯,我还有多少时间?”邓布利多打断斯内普,看起来对自己即将面临的死亡已经坦然接受。
斯内普突然想起离末看的斯邓同人,他一下子狼狈的避开了邓布利多那种对待孩子一般的包容神情,僵硬的望着老人身后墙上的画像,“如果不能遏制诅咒,最多一年半。”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有些疲惫的坐下来。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有些让他吃惊的消息——“如果你能现在叫来波比,我想以你的魔力再活一百年应该不成问题。”
说话的人刻薄的抱着双臂盯着侧面的墙壁,“也许你还能赶得上和威森加摩那群老不死的比一比谁死的更晚,我想——你应该没有打算现在睡觉吧?阿不思?”
“哦,你真是会给我惊喜,”邓布利多笑起来,“你明明知道波比一直都在医疗翼,西弗勒斯。”
……
“只要以非魔法的方式把邓布利多的这只手斩下来就能保证诅咒不被触动,但需要注意的是,必须要在手臂被斩下来的瞬间将它与阿不思的身体分开,否则,一旦这个诅咒察觉到生命气息消失,它会立刻疯狂的反扑,通过伤口再次侵蚀阿不思的身体。”斯内普说,“麻瓜的方法,但很管用。”
“西弗勒斯,你真是一个天才,”邓布利多笑着,用左手比划着自己的右手,好像在打量要从哪里下刀,“要直接切掉它吗?我想那会有点疼。”
只有这种时候斯内普才会觉得邓布利多十足是个格兰芬多,他露出一个假笑,“当然,然后我们就能把你的手放在展示台上,并且在旁边写上一个标签‘诅咒不能谋杀伟大的邓布利多,但疼痛可以’。”
……
“我不得不称赞你的医术,波比。”望了一眼已经醒过来的老人,斯内普礼貌的恭维到,邓布利多正轻轻转动着新长出来的手臂,满脸的新奇。
“你的止血咒也相当漂亮,西弗勒斯,”庞弗雷夫人笑着回应,随即又严肃的转过头去教训起邓布利多,“放下你的手,阿不思!你的老骨头可经不起你的折腾!”
她没看到身后斯内普脸上瞬间划过的痛苦。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问。
“没事,”魔药教授的眼睛一下子变得空洞无神,“如果你聪明的话,就该知道好好休息,而不是操心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阿不思。我想你的老骨头大概还没结实到仅仅第二天就能愈合如初的地步。”
————
哈利波特发现讨厌的斯内普对待自己的态度更恶毒了,如果说之前只是像对待一个麻烦,那么现在老蝙蝠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他的人生宿敌。
“波特!”斯内普无声无息的出现在真向朋友们抱怨的哈利身后,“背后议论教授,格兰芬多为你的行为付出了十五分。还有——衣冠不整的出现在走廊,五分。”
哈利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斯内普恶意的笑着俯下身,巨大的鼻子几乎要碰上哈利的,“凑个整而已,波特,否则我担心你那小的可怜的大脑能否计算清楚格兰芬多到底为你付出了多少分。”说着他又啧啧两声,这才转身离开,好像出现的目的就只是为了扣讨厌的波特的分。
“你们看!”哈利恼火的对着自己目瞪口呆的朋友们说,“我说了他在找我的麻烦!好像他不扣我几分就少做了一件事一样!衣冠不整?哈!我衣冠不整关斯内普什么事?我又不是他的情人!”
这下连一直不满哈利扣分的赫敏也说不出什么反对意见了:“说不定是你抢了斯内普教授的心上人?你们没发现斯内普教授突然变得清爽了一些,一点也不油腻了吗?”
哈利露出一个嫌恶的表情。
“说不定是哈利害死了老蝙蝠的心上人?”罗恩突然插话,哈利和赫敏一下子都望向了他,他的脸涨得通红,“是弗雷德和乔治告诉我的,赫奇帕奇的内部消息,老蝙——斯内普总是望着霍格沃茨的一些地方发呆,回过神之后就会显得心情特别差。”
“别胡说,斯内普教授上个学期还没有这样呢。”赫敏说着,带头向前走去,走了一会儿,她突然又回过头迟疑的问,“你们觉得……可能是西里斯吗?”
“什么?”哈利有些茫然。
“斯内普和西里斯?”罗恩重复道。
“怎么可能?!”单单是这两个名字并排放在一起,都使哈利几乎要跳起来了,“我觉得是老马尔福!他不是被关进阿兹卡班了吗?”
“哈利,没有人说就一定是西里斯。”赫敏镇压了激动的小救世主。
不就是你说的吗?哈利翠绿的眼睛明明白白的透着这样的疑问。但迫于麦格教授第二的赫敏女王的威力,巫师界的救世主先生和他的伙伴罗恩还是保持着安静如鸡的状态向前走着。
“罗恩,乔治和弗雷德有没有说斯内普都喜欢在哪儿发呆?”哈利悄悄的问。
“好像最多的就是黑湖边那一颗山毛榉树下。”罗恩小声的回应。
“什么!!!”哈利这下真的跳起来了,他清楚的记得,就在黑湖边的那一颗山毛榉树下,斯内普被自己的父亲和教授倒挂了起来——再联想到斯内普面对西里斯时那不同寻常的冲动与活跃……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我觉得斯内普可能真的和小天狼星……”当晚,哈利忐忑不安的向着自己的两个最好的朋友说出了自己的推断。
……
“扣十分,波特!”斯内普拦住正要离去的哈利“因为私自挪用学校公物,把你的魔药书给我。”
“是的,教授。”奇怪的是,虽然斯内普已经不再是魔药教授,可哈利只是飞快的抬头看了明显清爽许多却更加憔悴的他一眼,就顺从地交出了混血王子的魔药课本。
斯内普:???波特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斯内普回到办公室。望着手里的旧书,男人更加消瘦的脸上终于染上了一抹浅浅的笑容,他清楚的记得离末曾经说过她想要那本属于混血王子的旧课本,虽然离末只是一个普通的麻瓜,但等到她出生以后,他可以把这本书作为礼物送给她。
想着,他的目光又黯淡下来,那种看着离末在怀中死去的窒息感又一次包围了他,斯内普意识到,离末已经不会再渴望混血王子的旧课本了,甚至,她可能会把这本书当做一个废品或者是别的什么垃圾。
那个会在梦中的山毛榉下捧着玫瑰花告白的女孩,已经永远永远的找不回来了,即使她还会重新降临在这个世界上,却再也不会是那个爱着斯内普,也被斯内普爱着的离末了。
地窖里沉寂半晌,男人突然站起身走到坩埚旁。
天知道斯内普有多想用酒精淡化自己那份连大脑封闭术都压制不住的情感,但他向来是不允许带酒精的饮料出现在自己私人空间的,他也无意去寻找那些被他深恶痛绝的东西,离末也不喜欢……是的,“离末不喜欢”对斯内普而言就已经是一个足够的理由了。因为他还记得,六年后,2001年的3月14日他的女孩会再一次来到人间,他不想做让她不喜欢的事情,哪怕她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
真好,还没有失去希望,斯内普自嘲的笑,至少……还有希望。
将注意力转回坩埚上,曾经的魔药教授用他独有的手法搅拌着面前的魔药,魔药是一门精密的学科,而这也是斯内普人生中首次在制作魔药的过程中分心——莉莉死的时候他将自己浸泡在酒精里,根本无心熬煮魔药。好在这锅魔药相当的简单,对斯内普来说几乎没有难度,就连上课认真一些的高年级学生也能制作,当然,只要他们不像隆巴顿先生一样——是的,迷情剂。
斯内普向来是不喜欢迷情剂的,更别说像斯拉格霍恩一样将这种药剂展示在学生们面前,‘他们只能用学会用它灌满他们的大脑,然后以令人吃惊的速度找到熬制它的所有技巧,最后我将会得到一个接吻鱼的学校,那是一个你想象不到的灾难’,斯内普这样说。
欺骗得来的爱情是没有好结果的,他一向这么认为,但只有迷情剂,能够使他再次感受到离末的气息。
青草,淡淡的阳光,雨丝的冰凉,离末喜欢的略带苦涩的中药味,还有一点点属于人体的独特香气……斯内普的黑眸望着坩埚中珍珠色的液体。完美,当然,魔药大师熬制这样简单的魔药怎么会不完美?
他仿佛又看见了离末得意的向别人夸耀她的教授的样子。
……‘他的坩埚从来不爆炸!他的魔药永远完美!’……
离末……斯内普刚刚涌到心里的暖意一下子消失不见,没了……已经没了……
一只突然出现的凤凰打断了魔药大师的悲伤。
……
这厢,哈利堵住了躲在厕所里哭的德拉科。
“波特,这是女厕所!”小马尔福苍白的脸色浮上淡淡的红晕,色厉内荏的瞪着看到自己狼狈样子的敌人。
“这不用你来提醒我,马尔福,要知道你也不是女生。”哈利已经寻找德拉科好一段时间了,但今年开学以来,这个曾经喜欢处处与自己作对的斯莱特林的行踪一下子变得诡秘起来。
其实哈利也不想来找几乎已经被他认定是小食死徒的德拉科,但思来想去,他在斯莱特林里也没有其他的认识的人,斯内普的状态又一天比一天吓人,在这样的两难之下,哈利那一点点斯莱特林的倾向终于发挥了作用。反正霍格沃茨里有邓布利多校长在呢!他自暴自弃的想,和赫敏商量过后才找上了德拉科。
哈利不顾德拉科的挣扎一把将他扯进了厕所的隔间。
“闭嘴马尔福!我有重要的事——对不起,桃金娘,但能给我们一些时间吗?”
“是的,男生的话题,”他含混的说,“谢谢。”
“波特——”哈利发现马尔福正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圣人波特终于想要发展一些隐秘的爱好了吗?”他傲慢的,慢吞吞的说,目光鄙夷而微妙的扫过对方贴近自己的下半身。
哈利:???
“马尔福,这事很重要——”暂且抛下心头的疑问,哈利死死的把小斯莱特林压在墙上在对方耳边将三人组的内部猜测细细的说了出来。
耳边不断喷洒的热气让成为食死徒不久的少年不断挣扎着,苍白渐瘦的脸也越来越红。虽然知道愚蠢的救世主不可能会有这方面的想法,但从小接受巫师界早熟的教育的德拉科也不能不想歪……尤其是在他自己的胯部还正被对方的胯部紧紧的顶在墙上的时候。
“喂,你有听吗?”救世主不满的瞪着眼。
“放开,”德拉科终于在哈利放松钳制的情况下挣了出来,他不满的整理身上凌乱的衣服,顺便暗暗揉了揉被压得生疼的胯骨,“你是说……斯内普教授和布莱克家的叛徒?是什么给了你这样的错觉?”
“当然是因为斯内普……教授!”哈利不满的叫道,“他现在对我的态度就跟费尔奇以前认定是我害了洛丽丝夫人的时候一模一样!”
小龙都惊呆了:“你说费尔奇和洛丽丝夫人?谁说的?”
他面前的那双碧绿的眼里写满了:难道不是这样?
小马尔福仔细想了想,发现好像还真没有什么反驳的余地,“就算……凭什么一定是布莱克家那个叛徒,说不定是别人呢?”
“不然呢?难道是你爸爸?”哈利其实也有些发虚,可斯内普的交际圈子里的人实在是少得可怜,大概比当初奇洛头上的毛还少?(也许比伏地魔头上的毛还少?),他们思来想去,有可能的也只有那么两个人。
“……”
“我记得我爸爸曾经提起过教父他的确有过一个喜欢的人,”德拉科在自己亲爱的爸爸作为砝码被放上天平的一端的时候果断选择了倒戈,“而且他似乎还说了‘学院’‘本来就不可能在一起’之类的话。”
……
“那就是我们猜测的那样没错了,”赫敏听过哈利的转述之后果断的下了结论,“西里斯所在的布莱克家世代都是斯莱特林,斯内普教授本来大概以为在斯莱特林会更容易被布莱克夫人——就是西里斯的妈妈所接受,没想到西里斯反而来了格兰芬多……”
在赫敏的描述下,哈利和罗恩立刻脑补出了一对竹马竹马两小无猜一起长大的朋友,变得只留下斯内普一个人默默忍受心上人的无端指责,甘心成为间谍只为确保心上人的平安的故事。
哈利满脸同情,他终于知道斯内普为什么会这么讨厌自己的爸爸和自己了
“我要亲自和马尔福谈谈!”万事通小姐拍板,同时无情的镇压了罗恩的反对意见。
————
邓布利多召唤斯内普是为了讨论魂器的问题。
虽然老人一向不愿意将太多的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尤其是这个篮子还时常被挂在伏地魔的手上——知道的秘密越多,对斯内普来说危险性就会越大。但斯内普的能力显然足以让老巫师信任,于是他终于将魂器的秘密和盘托出——只除了哈利波特是一个魂器这件事情。
魂器对现在的斯内普来说当然不是秘密,他狡猾的将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金库以及有求必应室这两个地点说了出来,前者当然可以托词为黑魔王的赏赐,至于后者……这对于一个偶尔会做些危险实验的教授来说当然不足为奇,即使斯内普向来更喜欢他亲手施加防护的地窖。
这真是意外之喜!
老校长笑眯眯地喝了一大口甜甜的蜂蜜茶,他当然清楚事情的真相不会像自己的双面间谍所说的那么简单,但即使是格兰芬多,在有些时候也可以只注重事情的结果。
“那么,还有斯莱特林的挂坠盒以及那条蛇。我想,我已经有了些关于挂坠盒的线索,”邓布利多说着,眼睛对上斯内普威胁的目光,“好吧,好吧,我一定提前通知你,西弗勒斯,我可不想再失去一次我的手臂或者别的什么。”
“但愿你足够聪明,”斯内普假笑,对邓布利多有时完全就是个鲁莽的格兰芬多的作风不抱任何信心。
时间很快的过去,对被困在霍格沃茨的斯内普而言,了解一切却什么都不能做的感觉实在不怎么好受,然而他可不想在没有充足理由的时候贸然说出更多线索引来邓布利多的怀疑。这无关信任,只是斯莱特林的谨慎使然,斯内普还不想因为招惹太多人的怀疑而使自己在战后身陷囹圄。
即使时不时会有想要尽快解决一切的冲动,斯内普也不会发现不了德拉科莫名其妙的变化。
他清楚的记得在曾经经历过的那个1996年,这个少年是怎样一直坚定的认为是斯内普害他的父亲被抓进阿兹卡班,以至于数次拒绝自己的帮助——当然,现在那个牢不可破咒对已经履行过一次约定的斯内普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约束力了。
也许是因为邓布利多这一次并没有受到诅咒的伤害,以至于少年已经认命的放弃了任务?面对着突然来找自己请教问题的教子,斯内普不得不这样猜测。
但看着小铂金少年递过来的问题,斯内普拧紧了眉毛,这上面看似是一张魔药的熬制方法,实际上却是斯莱特林纯血们搞出来的那些无聊密语。斯内普本人也曾经玩弄过这种密语——他甚至还在波特的第一节魔药课上当众说出来过,但小蛇们不会知道他的过往,波特……大概是始终没听懂。
瓷玫瑰的刺——无缘的爱。斯内普挑眉看了一眼旁边显得有些紧张的德拉科,难道他的教子是因为遇到了青春期的烦恼而来向自己寻求指导的?
他继续看下去,白色郁金香(单恋)的球茎,蒲公英(停留不了的爱)的绒伞,黑色石蒜(黑暗/绝望的爱),用火炬树(浴火重生)代替侧金盏花(回忆),顺时针搅拌,等待沸腾后加入阿基里斯(治疗)的粉末……
德拉科想要表达的意思是这样的:
「我不小心获悉了您那一段无缘的感情。
那份只是单恋的感情在教父您的生命中注定无法长久的停留,何况那个人已经在不可预知的情况下死去,我真切的希望您能放下你们之间过去的回忆,照顾好自己的生活。时间总能治愈感情的伤口,新的恋情也必定会降临,希望您能珍惜您身边关心您的人,幸福将一直伴随在您的身边。」
但在斯内普看来其中表达的意思是这样的:
「我需要得到您的指点,因为我拥有了一份无缘的爱。
我单恋那个人,但这份爱不会在我们之间停留,我们正面对着黑暗(不用说是指黑魔王的统治),以及不可预知的死亡(黑魔王是不可能让德拉科死的,那么就是对方正面临不可预知的死亡),我对这份感情感到绝望,我是否应该放下对他的回忆,这虽然痛苦,对我来说却更有利——时间总会治疗爱情的创伤,或者我应该开始一段新的感情,珍惜我身边的人,等待幸福的降临?」
看完德拉科的问题,斯内普沉着脸想了想和他的教子比较接近又符合描述的人,非常不幸,出现在他脑海里的人只有一个——伟大的救世主哈利波特先生。
魔药教授堪称恶毒的表情在小马尔福先生眼里就是自家教父不乐意自己管他的私事和不能走出失去爱人的悲伤的表现。
“我想你不介意帮我挖出甲虫的眼睛,德拉科,不要站在那里浪费时间。”斯内普拿起羽毛笔蘸了蘸墨水,他需要好好考虑一下怎么回复这一封求助信,尤其是在卢修斯还身在阿兹卡班的这个时候
不管怎么说,直到九点钟斯内普才允许小铂金停下手上的工作,将已经写好的回复带走。
走出院长办公室,德拉科内心是崩溃的,明明不是自己害死的那个布莱克,为什么偏偏是自己挖了两个小时的甲虫眼睛,而那三个格兰芬多却一点事儿也没有,他匆匆回到自己的宿舍,才展开斯内普的回复阅读起来——又是斯莱特林的密语。
白色郁金香(单恋)球茎粉末,和杨柳(年轻的悲伤)树皮浸液,加热,加入樱草(初恋)的纤维磨成的粉末,不可加入山楂(唯一的爱)籽,可用新鲜的萱草(难忘的爱)进行中和,最后加入香豌豆(温柔回忆)挤出的汁。
「单恋在年轻时是令人悲伤的一件事,但初恋总是令人幸福,你一生中不一定拥有这唯一一份爱情,可它必然是最难忘的,即使到了生命的尽头,也会是一段温暖的回忆。」
这真可以说是斯内普难得温和的表现了。
然而这段回复在德拉科眼里是这样的:
「年轻时单恋固然令人悲伤,但这段初恋同时也让我感到幸福,我们之间的感情对西里斯布莱克来说并不是唯一,但对我来说却难以忘怀,即使我的生命走到尽头,这也会是我最温柔的回忆。」
德拉科苦恼的丢下了手里的词典——没错,小少爷事实上一点也不擅长这种在斯莱特林(尤其是女生中)风靡的密语,更别说像他父亲一样精通于用密语来调情了。
斯内普的坦诚令德拉科万分的惊讶和惊恐,在他看来这就是教父沉浸于悲伤而精神面临崩溃的铁证,他仔细翻了翻那张纸,在背面又发现了一行字:马尔福家规。
“噢!”小斯莱特林呻/吟起来,如果不是那个格兰芬多的万事通小姐几乎像麦格教授一样可怕,他怎么会写那份明显是在作死的慰问信,可现在抄家规的惩罚却都要由自己一个人来承受。
话虽这样说,德拉科还是放下了心,至少教父一直都还是那个可怕的教父,一点都没变。
大概斯内普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建议德拉科去马尔福家规中寻找答案的本意会被这样曲解。
三人组第二天在有求必应室得到了德拉科的回复。
赫敏和哈利都是一脸沉重,罗恩虽然依旧对斯莱特林怀有不满,但在望了他心爱的赫敏一眼之后,心里也只留下满满的同情。他可不能想象自己失去赫敏之后会怎样,何况,斯内普虽然是斯莱特林,却也是邓布利多所信任的自己人。
“这么说,斯内普教授完全不想忘记西里斯重新开始一段恋情?”赫敏打破沉默,她眼眶有些发红,显然很受感动。
“是的。”德拉科优雅的仰着下巴说,心里却盼望着赶紧结束和这三个格兰芬多的一切纠葛,好让他立刻回去抄写家规。他可不敢不完成院长的惩罚,想起那些繁重重复的劳动服务,小马尔福暗自打了个寒战。
“都是我的错。”哈利愧疚极了,他一直痛苦于自己的鲁莽造成的西里斯的死亡。
……
下半个学期,斯内普对哈利的刁难程度越发登峰造极,就连不满哈利扣了太多学院分的格兰芬多内部都开始不由自主的同情起哈利来。
对此,哈利早有心理准备,毕竟马尔福去戳了斯内普教授的痛脚,斯内普教授不更加记恨间接害死他爱人的自己是不可能的。虽然如此,面对斯内普各种各样的刻毒言语,如果不是和罗恩和赫敏两人强行将他按住,碧眼小狮子最终大概还是会和他曾经的魔药教授,现在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针锋相对
殊不知,斯内普实际上对他的不满来自于哈利“勾引”斯内普的教子。
为了保持自己在外界的形象而一连几天都躲在宿舍里抄家训的德拉科:_(:з」∠)_
……
“西弗勒斯,你准备好了吗?”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里常年闪烁的笑意消失不见,藏在胡子下的嘴角也抿得紧紧的,严肃的看着黑袍男人。
斯内普的回复仅仅是向前迈了一步,但这个动作却让邓布利多微笑起来。
“是的,是的,我早该知道你一向是最可靠的那个人。”他说着,也向前一步,两个人同时抓住早已蓄势待发的福克斯的尾羽,在一刹那间消失在校长室中。
正如那本历史书中所描述的,他们出现在海边。斯内普立刻后退一步警惕地环顾四周,虽然救世主先生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没有任何波折,但斯内普可不会因此放松戒备,至少斯内普本人的经历和救世主的相比,幸运程度就不能一概而论。
“放松,我的孩子,放松,”邓布利多长长的胡子在风中飘拂着,他一边眺望着那个山洞,一边出声安抚斯内普,“我想我们来的不太凑巧,也许我们需要游过去。”
“你的脑子全部长到手上去了吗,邓布利多?”回复老人的是前魔药教授不敢置信的声音。
斯内普一直以为邓布利多向救世主提议游过海峡是想要锻炼波特,但现在他深切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对老人太过信任了,游过去?——这明明就是那些和巨怪换了脑子的格兰芬多的典型想法。
“你的—你的凤凰呢?”他嘶嘶的问,觉得完全不能理解格兰芬多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明明有一只能飞又能带人的凤凰,再不济,回去拿飞天扫帚也可以,邓布利多到底是怎么想的才会提议让两个巫师,而且是成年巫师,冒着感冒后被波比臭骂一顿的风险去海水里游泳?
“哦,你是对的,人老了考虑事情总是不那么周全。”邓布利多爽快的承认自己的失误,引得身后的斯内普恶狠狠的瞪视。
“我真怀疑你这只凤凰其实是用来当摆设的,”在两人揪着福克斯的尾巴横穿过阴尸湖的上空时,斯内普万分不满的说,“难道你研究龙的时候就没有好好研究一下自己的凤凰吗?”
刚才邓布利多居然打算独自踏上黑魔王留在这里的那艘船,孤身一人前往湖心,这让作为一个谨慎的斯莱特林的前魔药教授的怒火彻底燃了起来。不需要用脑子想斯内普就能断定老人那格兰芬多式的冒险精神,一定会促使他喝下那种不知名的魔药而完全忘记擅长魔药的自己的存在。
“我很抱歉,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用有些惊奇的语调回复,“我也没想到凤凰居然有穿透魔法防护的能力。”
“另外,凤凰和龙之间有什么联系吗?”落地后老巫师好奇的问。
斯内普脸色一僵,他意识到将龙和凤紧密相连是华夏特有的一种说法,而自己毫无疑问应当对这种说法没有任何了解。
好在邓布利多对此似乎也没有了解,又或者只是随口一问,他几乎立刻就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到那一盆泛着绿光的魔药上了。
“西弗勒斯?”老人轻声喊着自己最为倚重和信赖的魔药大师。
早就了解自己职责的斯内普依言拿出准备好的半成品药剂,他当然有把握确保在这个山洞里不会有任何损失,否则斯内普宁可告知邓布利多一切的真相也不会让老巫师进行这一次注定无功而返的行动。
很快碧绿的药剂变得清澈见底,斯内普准备去拿挂坠盒的手被老人挡了回去。
“谁也不知道汤姆能不能感受到触碰他魂器的人,”老人轻声但坚定的说着,小心的从盆底拿到挂坠盒,“好啦,我们可以回去了。”
他们在凤凰的帮助下又一次回到校长室。
“你们干什么去了?”菲尼克斯.布莱克第一个出声,他马上就注意到被邓不利多拿在手里的挂坠盒,顿时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哦!你们带回了斯莱特林阁下的衣物,让我看看他!”
没有理会这位似乎从死后就变得不再有斯莱特林风范的校长,清楚这并非真正斯莱特林遗物的斯内普在邓布利多打开挂坠盒后毫不意外的看到了那张纸条:
“致黑魔王:
我知道,当你读到这封信时,我已经死了,但是我想让你知道:是我发现了你的这个秘密,我已经拿走了真的魂器并将它尽快销毁。
我甘冒一死,为你遇到命中对手时只是个血肉之躯的凡人。
R.A.B.”
“R.A.B.……”邓布利多沉吟着,但菲尼克斯已经叫了出来。
“是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老巫师吃惊的重复了一遍,“我想我们明天还得拜访一次凤凰社总部,西弗勒斯,但现在,我想你得休息了。”
离开校长室,在走过城堡的某个转弯时斯内普突然瞥见了月光下高耸的天文塔,他轻轻松了口气。至少,这一次邓布利多不会再从那上面摔下来了,至于离末……他脸上绝望的气息一闪而过,不管怎么样,在他选择对一切做出改变的时候,她就不再会是那个为自己而伤心的离末了。
第二天邓布利多果然拜访了布莱克老宅,随行的还有斯内普和哈利。
老人欣慰地发现即使没有了自己特意培养,哈利看起来也成长许多,他甚至已经学会了忍让西弗勒斯的冷嘲热讽——即使是邓布利多也不得不承认,他的现任黑魔法防御教授拥有一张能给人造成重伤的嘴——他自己昨天晚上还领教过这张嘴的威力。
剩下的一切就进行得十分顺利了,蒙顿格斯还没来的及把挂坠盒偷走卖掉,在哈利蛇语的辅助下,邓布利多很轻易的用格兰芬多的宝剑刺穿了它。
“哈利,你要留下来吃些茶点吗?”在两人准备离开时,老人笑着向男孩提出了邀请。
“嗯?哦,好的,”哈利迟疑的看看已经推开校长室的门准备离开的斯内普,顺从的坐到邓布利多变出的椅子上。
“哈利,我不得不注意到你已经开始长大了。”老人微笑着把一份点心向哈利推了推,习惯性的食指搭成一个塔状,“你沉稳了很多。”
哈利脸红起来,他意识到邓布利多教授指的是自己对斯内普教授态度上的改变:“我只是知道了一些事情,教授。”
邓布利多睿智的蓝眼睛感兴趣地望着他:“关于西弗勒斯?”
“关于斯内普教授。”哈利肯定老人的猜测,他犹豫一下,不知应不应该把那件事情告诉校长,“嗯……关于斯内普教授的一段感情,我不太确定该不该告诉您,教授。”
老人显得有些吃惊,他稍稍严肃起来:“私下传播别人的隐私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哈利,但我想我恰巧就是那段感情少数的知情者之一。”
邓布利多觉得自己有必要了解一下孩子们的想法,以免对西弗勒斯造成什么不好的误会,同时也要提醒他们不能把这件事说出去,否则斯内普的生命安全在汤姆那里就岌岌可危了。
哈利放松下来:“那就好,呃,我是说这样我就能把这件事告诉您了,先生。”他毕竟还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对斯内普的愧疚让哈利迫不及待的想要向可靠的长辈倾诉。
邓布利多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可以畅所欲言。
“斯内普,我是说斯内普教授有过一段年少时的爱情……”他望了一眼老人,老人鼓励的回望着他,“但不同的学院阻碍了他们的交往。我们猜测,斯内普就是因为……那个人而背叛了伏地魔。”哈利犹豫了一下,到底没有勇气把西里斯的名字说出来。
邓布利多可没想到哈利他们能了解到斯内普被掩藏的过去,但他还是示意哈利继续说下去。
“因为我爸爸抢走了那个人对,对斯内普教授的友情,那个人又因我而死……所以斯内普教授就特别讨厌我。”哈利的绿眼睛里泛起水光,这些时日子他被他一直被心里的愧疚压得喘不过气来,“如果不是我害死了那个人……”
我想你不能这么认为,邓布利多打断他:“哈利,‘世上总有一些事情值得人为之付出生命’这不是西里斯亲口告诉你的吗?”老人劝慰着这个将母亲的死亡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的少年。
校长果然知道斯内普教授喜欢西里斯的事,终于将压抑的情绪发泄出来的哈利信任地望着“十分理解自己”的校长,内心大大的松了口气,至少这样他就不用担心回去之后被赫敏敲脑袋了。
(https://www.xuanhuanwx.cc/xhw56554/2497862.html)
1秒记住玄幻屋:www.xuanhuanw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uanhuan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