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九回破楼兰北王传捷报攻石城水霜献奇谋

　　上回说到水溶与柳湘莲约好次日寅时开始攻城，以烟火为号。而城里的阿里脱知道朝廷大军已到，知道一场恶战难免，早已经在城里作好备战准备。因想到水溶大军刚至，想必是明日辰时以后才会开战，侯到亥时，见朝廷大军并没有什么动静，一面派人去送信，一面交代巡视军校，方去歇下。

　　次日寅时，在朝廷的南北两路大军中，众将士早已经盔甲在身，攻打城门的炮火战车，登城的云梯都已经备好，水溶亲自查看了一下，叫人先偷偷将战车推到城门下，见城上守兵依旧没有发觉，月黑后半夜，正是好睡时。水溶见诸事已经妥当，命人放起烟火，一时炮火大作，柳湘莲水泓关化那边早已经作好准备，见到南边烟火已起，下令攻城。楼兰城门坚固，几番炮火并没有损坏城门，倒把城楼上的阁楼轰了一角，顿时浓烟涌起。水溶得知城门坚固，忙叫人备好二十多大桶火药一排放在城门下，将战车退后，一时点着，只听惊天动地一声巨响，南大门的地上被炸开一个大洞，但因为坑洞滚热，依旧无法行进，水溶下令重兵攻打城门，云梯也集中在城门那里，一时敌方守城门和城墙的人顾不过来，又是天黑，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攻城，军阵大乱。水溶又挑选几十个武艺好的，助攻打城门，林飞带十个弓箭手，从城门中间那个缝隙里轮流放箭射向里面，乘里面正乱时，早有几人从城门下的洞里爬进去，在里面短兵相接。不过半个时辰，涌进去的人越来越多，城门终于被打开，水溶与水云青水霆冯应麟兄弟率将士攻入城里。

　　楼兰城里。阿里脱此时正领兵在坚守北门，听到南门失守，忙让侄子和几个副将守住北门，自己领兵疾奔南门。此时天已经露出曙光，水溶和水云青水霜守住南门，令水霆与应麟兄弟到城墙上助战，尽快攻向北门，让北边大军迅速可以进城。看着自己这边的几万大军已经进到城里，水溶稍安下心来。正在寻思北边情形，只听一阵呐喊声，正是阿里脱领兵前来抢占南门，水溶水云青横马立在当前。阿里脱见水溶仪表不凡，料想必是朝廷要人，二话不说，领兵挥刀直取水溶，水云青见了惊道：“溶王叔小心！”水溶道：“你们守住城门！”说罢上前与阿里脱挥刀战在一起，一时刀光剑影，喊杀声不断。水溶见敌兵越来越多，怕水云青有失，而阿里脱急于取胜，招招下手很重，十多个回合下来，阿里脱才知道自己根本无法取胜。此时水溶已经知道阿里脱的身手，越战越勇，挥刀直取阿里脱要害，阿布脱忙举刀相迎，只震的两臂发麻，忙虚拟一刀，低头夹马往城里逃去。顾及水云青和水霜，水溶也不追赶，见还有好些敌兵围住自己，忙夹马挥刀砍杀，所到之处，敌兵纷纷倒下溃退。水溶见水云青和水霜身上好些血迹，正奋力砍杀围上来的敌兵，而敌兵见住将已经退下，早没有了斗志，一半退下逃走，一半被砍杀。水溶见敌兵已经退下，忙问水云青和水霜两人有没有受伤，两人摇头说没有伤。

　　一时只见水霆应麟应麒策马奔来，说北门已经攻下，水泓柳湘莲等已经率军进入城里，水溶下令留下部分部将士守住城门，加固工事，其余随自己深入城里，追杀敌方残兵败将。进到城里，与水泓柳湘莲等会合，却并不见阿里脱。关凌道：“刚抓获阿里脱守宅副将一名，说阿里脱已率残部从西门逃走。”水溶听了，令关化父子领一万人马暂守楼兰城，受伤将士也暂留楼兰治疗，并出榜安民，给朝廷修书送去首次开战战况。

　　水溶领着大军与水霖会合，继续西征，直奔石城。三日后，水溶率军来到石城，令大军扎营休整，并召集部将商议道：“楼兰郡能这么快攻下，出我意料，但叛军并无援军，又让我费解。但阿布脱率众逃脱，必会整顿死守。我军长途跋涉而来，这里的地势天气对我方均不利，所以任何一战，不管多大困难，都要速战速决！”众人认为有理。水溶又道：“大战在即，救治将士伤病的良药要及时备足，不够随时让朝廷送来。”柳湘莲道：“这个我已经准备好，我听关化将军说当年老王爷受伤，很大原因是对方利器上有毒，救治不及时才毒发殉国。我来时曾接到我师父来信，说如庆与他师父裴无尘正在天山，如庆的师父不仅武艺好，而且医术十分高明，我已经派人去请如庆的师父来我们军中，以防万一。”水溶听了大喜道：“如此甚好，可见天佑我水朝！”

　　却说阿里脱领着楼兰郡的几万军队，见楼兰城门已经被攻破，援军无法赶到，只好放弃楼兰郡。又有探子说水溶还留有十万左右将士在南门至石城的地方驻守，只好从西门逃往石城。两城兵力合在一处，加上且末援兵，也有十多万兵力，阿里脱决心在石城与水溶决一死战。当初知道朝廷已经派大军来征讨自己时，阿里脱已经给突厥可汗修书告急并送去大量财帛，要突厥可汗派良将前来助自己。突厥可汗随即修书给驻守和田的突厥大将军阿史那密达的长子阿史那伯里，要他随时准备率突厥援兵去增援且末和石城。那个阿史那密达，正是二十多年前与水溶之父水若平大战多次的突厥名将。当年阿史那密达与水若平大战多次，一直无法取胜，最后设计在长刀上涂上剧毒，多人围攻水若平多时，才使水若平受伤最终因天热救治不及而身亡。阿里脱已经收到阿史那伯里的回信，说已经领兵到了且末，预计四天后可以率突厥援兵赶到石城。阿里脱当晚召集部将商议道：“那个北静王我与他交过手，果然厉害。我们已经放弃了楼兰城，这个石城必须守住，哪怕坚持四天也好，等阿史那伯里的突厥援兵一到，我们就可以给他水朝一个重创！”众将听了，十分振奋。阿里脱的长子阿符腊大喊道：“父帅，我们明日去杀他水朝几个大将，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我听说这次好些大将都是水朝王室中人，想他们不过平常锦衣玉食，那有什么厉害！明日开战，只要水姓的大小将军，我们遇上就不要手软，让他们有来无回！”阿里脱道：“我们现在和卓一家我们也杀了，水朝节度使我们也杀了，一家没有退路，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明日打击都拿出力气来，报楼兰失利之耻辱！”众将纷纷附和。

　　次日一早，水溶叫林飞将写好的战书用箭射入城里，书曰：“阿里脱，天兵已经来此，汝已经失去楼兰郡。汝本食水朝之禄，享水朝官爵，然而你忘恩负义，杀和卓一家，又杀朝廷命官，引敌国入境，已经是罪孽难饶恕。若汝等尽快举械投诚，也许可以从轻发落。如若不能，定斩草除根，杀汝片甲不留！”阿里脱见了水溶的战书，大怒。忙披挂上马，率了众将士涌出城门，先让副将余炳前去叫战道：“南疆本我回民圣地，与你们水朝无关，你们兴师动众，不怕死的尽管来！”永定王水泓道：“溶王兄，让我去把这小子宰了，省得他嚣张！”柳湘莲道：“王爷，还是让我先去！”水溶道：“泓弟稍安勿躁，一会有你上的！你看阿里脱身边这些人，只怕今日我们要小心对待！擒贼擒王，但切不可恋战，我们现在有的是人！”关化道：“王爷，让我去！”水溶道：“关将军小心，你先去，杀杀他的威风！”关化听了，拍马上前道：“叛贼休要嚣张，有本事接我几招！”余炳拍马上前，迎住关化，不上十个回合，关化斩杀余炳于马下！阿里脱手下另外一副将白文奇见状，忙拍马出来，水霖见了，忙道：“父帅，我去！”水溶忙道：“霖儿小心！”水霖上前道：“关伯父，你下去歇，我来！”关化忙道：“贤侄小心！”白文奇见水霖不过一个年轻小子，笑道：“毛头小子，你想见阎王爷，可别怪我！”说罢举刀直取水霖要害，水霖也毫不示弱，举刀相迎，战了三四十个回合，白文奇不敌，被水霖砍伤左臂。阿里脱的大舅子见了骂道：“废物！姐夫，让我去！”说罢拍马上前，这边水云青见了，忙对水溶道：“溶王叔，我去！”水溶正要止住，水云青已经拍马上前，叫水霖道：“霖弟，你下去，我来！”水霖忙道：“云青哥小心！”水溶道：“泓弟，一会你去！不能让云青有差错！”

　　水云青与阿里脱的大舅子战了三四十回合，不分胜负，水溶怕云青有失，正要叫水泓上阵，关凌道：“王爷，对方这样的身手不值得王爷动手，让我去把他宰了！”水溶听了，看关凌一脸冷峻，点头道：“好，你小心！”关凌夹马上前，那边阿里脱的长子阿符腊早已经不耐烦，也拍马上前对自己的舅舅道：“舅舅，你下去，我来取他们的人头！”关凌听了，冷笑道：“那我来取你的狗头！”说罢示意水云青下去，挥刀直取阿符腊的颈上人头。阿符腊举刀一迎，只觉得震得两臂发麻，不由一惊！忙问道：“你是何人？”关凌道：“天朝大将关凌是也！也是索你命的黑白无常！”挥舞手中大刀，不上十个回合，阿符腊翻身落马，水溶大喜，众人一片叫好。阿里脱见了大惊，忙打马前去，柳湘莲见了忙道：“王爷，让我去！”水溶忙道：“湘莲小心！”柳湘莲拍马上前道：“关将军先去歇会！”关凌只好道：“柳将军小心！”阿里脱的两个侄子阿里文阿里武见阿里脱亲自上阵，忙一起拍马上前，冯应麟水霆两个见了，都说要去，水溶见此情形，只好道：“你们小心！”只见水霆上前敌住阿里文，冯应麟敌住阿里武，两军呐喊，正是一场好厮杀。

　　过了一会，只见阿里文阿里武都翻身落马，阿里脱大惊，见自己也无法取胜，又见已经折了好员大将，心里慌乱，被柳湘莲砍伤右臂，忙打马回身下令收兵，水溶也下令回去稍歇。饭后，水溶稍歇了一会，叫上军中诸将商议道：“今日敌我双方战了这好几场，可见叛军也不怎么样，乘我军现在士气高涨，突厥援兵未至，我们要尽快攻下石城！”一时探马来报，说突厥阿史那伯里正领兵从且末赶往这里增援，预计三天后可以赶到。水溶听了，当即下令：“我们后日寅时二刻攻城，争取在阿史那伯里还没有赶到的两天内攻下石城。湘莲你带冯应麟应麒和如风领五万精兵攻打北门，泓弟你和云青水霖领六万精兵攻打东门，关将军父子你们领兵五万从南门攻城，水霆水安水希文等随我去西门，即使阿史那伯里来了，到时石城还没有攻下，我也会挡住阿史那伯里。明天亥时前要备好攻城用的所有器具！此外一旦攻下石城，我们都在西门外聚集，准备迎战阿史那伯里！你们有什么建议，可以这里先说。攻城前定要熟悉好四周地形，各部的探马随时要联系各部，我看你现在可以带人先去查看地形！”众将领命，水溶吩咐都先下去布署。

　　却说京城内，太子及文武百官都一直关注西征战况。三月二十四日，京城收到水溶从西北传来的第一分战报，说已经夺回楼兰郡，大军暂时进展顺利，天子水泽心稍安。北静王府，黛玉也接到了水溶的来信，说水霜和冯应麒都已经在军中，不必挂念。黛玉把消息告知太妃，太妃道：“玉儿，霜儿已经在那边了，我们就好好等着她们，为她们祈福消灾！”黛玉叹气道：“母妃说的是，溶哥哥和霖儿霆儿已经去了二十天了，我已经抄了好些经文，一会我叫人去散人。”太妃点头。黛玉又叫人将水溶的信送去妙玉那里。

　　驸马府里，妙玉正在陪冯夫人说话，冯夫人道：“麒儿和麟儿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我这两天似乎好些，我想给他们祈福，玉儿，你让人送些衣物粮米去牟尼院吧，我想牟尼院你在那里安心呆了好几年，那里是一个福地，想那里的菩萨也会保我的麟儿和麒儿平安吧。”妙玉听了道：“母亲说的是，我已经抄了很多经文，已经散人了，明日我便去牟尼院，为西征将士祈福，为麟儿和麒儿消灾祈福！”一时有人回说北静王府有人送信来，妙玉忙起身迎去外面。

　　妙玉见了黛玉叫人送来的信，得知应麒和水霜都已经在西征军营，也只能叹气一声，进去告知冯夫人。冯夫人道：“论理，麒儿是淘气了些，但我却很喜欢他的性子，和紫英年轻时一个样，也是个孝顺挺义气的一个孩子，麟儿也是。”应晴听了道：“是呀，我大哥二哥就是好，我也喜欢他们。我叫二哥做什么他都会答应我，母亲，你就不要怪二哥了，二哥说好男儿志在四方，二哥不过是喜欢去外面逛，又没有做坏事。”妙玉苦笑道：“你们都说麒儿好，他老是瞒着我出去，倒是我这个做母亲不好了。”应晴道：“母亲，你不知道，二哥说你好呢，还说他每次出去瞒着你，就是因为怕你生气气坏身子呢，二哥还不是担心你！”妙玉道：“你二哥若是担心我还瞒我出去，这怎么说？”冯夫人道：“玉儿啊，别气了，麒儿是有缺点，这也是冯家男儿传下来的牛脾气。原来紫英这个年纪还不是这样，只怕远比麒儿淘气呢。有一次，紫英出去，看到仇太尉的儿子在欺负人，二话不说就狠揍了仇太尉的儿子一顿，结果人家告状来到府里，他爹是气得拿鞭子狠狠教训了紫英一顿，我给人说了多少好话，又给人送去治伤的银钱。紫英被关了两三天，可不到半个月，紫英出去，又弄了一脸的伤回来。现在麟儿和麒儿可没有惹这么些麻烦呢。”妙玉听了笑道：“母亲就是疼爱麟儿麒儿，说得麟儿麒儿就是好。”应晴伏在妙玉身上道：“母亲，这你可听到了，我爹原来比二哥更淘气呢，现在我爹可不是一个好爹？奶奶，那你刚才说我爹教训仇太尉儿子之后不久脸上又受伤是怎么回事呀？”

　　冯夫人笑道：“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呢，你爹自己说是在铁网山打围，教兔鹘捎一翅膀，我看又是与人打架也难说。他那时老是对我说，看唐诗宋词这么多，最让他敬服的一首诗，你们猜是哪首？”妙玉道：“定是李白的，《将进酒》吧？”应晴道：“定是苏轼的‘大江东去浪淘尽’？”冯夫人笑道：“都不是，是唐人张叉的《偶书》。”应晴道：“张叉的诗？奶奶，我都没有听过呢，你念给我们听听，那诗怎么写的？”冯夫人道：“那诗写的是‘日出扶桑一丈高，人间万事细如毛。野夫怒见不平处，磨损胸中万古刀。’”应晴听了赞道：“果然是好诗，我也喜欢。”妙玉笑道：“应晴，你可别学你爹那一套，你该学学你如雪姐姐，多沉静的一个姐姐！”应晴道：“如雪姐姐是好，可霜姐姐不是也好吗，只怕霜姐姐西征回来，会成了一个女英雄呢。”妙玉道：“还说你霜姐姐，你林舅妈都要气哭了，说你霜姐姐太胆大了，都是你舅舅和你爹惯的。”应晴道：“可是母亲，我听人说，皇舅舅当年去漠北，见到会骑马会武艺的皇舅妈，就喜欢得很，现在宫里虽然有好些女人，皇舅舅不还是只喜欢皇舅妈一个？”妙玉听了，笑骂道：“应晴你这丫头，你怎么探听起你皇舅舅和你皇舅妈的事来了，好样子不学，偏学这些，你呀，都是你爹教坏的！你以后可别教坏你妹妹！”冯夫人忙道：“应晴，来奶奶这里。”应晴忙过去坐在冯夫人身边，给妙玉做鬼脸。妙玉只好道：“母亲今天想吃什么，我去厨下吩咐。”冯夫人道：“今天和你们说了怎么些话，我倒心情好，让她们给我弄些细米粥，炒两个开味的小菜，我倒也想吃点饭了。”妙玉听了高兴，忙叫人去厨下吩咐。

　　却说水溶西征大军，此时正在攻城。已经攻了一天多，没有想到石城竟然比楼兰城更难攻下，水溶叫将士暂歇，自己在沉思，眼下正近亥时，若再用一天攻不下石城，来增援的突厥军队来了，难度只会更大，因为到时必须抽出相当的将士精兵对付迎战阿史那伯里。眼下四个城门都没有攻破，阿里脱亲自在西门镇守。水霜道：“父王，女儿有一个法子，也许可以试试。”水溶道：“霜儿你说！”水霜道：“父王，我们攻了一天的城，他们守城顽固，是因为他们占据地利，易守难攻。而我们攻的这个西门，是阿里脱亲守，想必守军也最多，因为他们要在这里等援兵。我想我们可以在寅时继续攻城，但可以换个法子。既然这西门守军多警戒最高，我们不如偷偷把这里的兵力分散在北门和南门，这里我们虚张声势和原来一样攻城，晚上敌方也不清楚我们到底哪里人多人少，甚至我们这里可以让人点起比昨天更多的火把，让阿里脱以为我们的兵力主要在西门。然后我们重兵用在南门和北门。而且我们可以让南门和北门晚一刻攻城，让敌人措手不及。”水溶听了，沉思了一会，觉得可行，于是吩咐道：“霜儿，你和霆儿带一万五千人去增援南门，去那里后速派人去告知你泓叔，东门只留四万人，派两万人去增援南门。林飞水安希文，你们领一万五千人去增援北门。这次我们重点先破南门，其次是北门，南门有近九万多人精兵，北门有近七万精兵，我想应当很有希望。记住，西门和东门是寅时开始攻成，南门和北门是寅时一刻开始攻城。还要记住，一会军队行进时不能点火把，明日午时若还没有攻下石城，你们带去的人要尽快回到这里！”水霆道：“那父王小心！”众人听令下去。

　　一个时辰后，水溶令军中副将以上来帐中，将寅时再次攻城的计谋说了一下，吩咐道：“开始攻城后，你们的喊声鼓声要大，火把要多，定要让阿里脱以为我们是集中主力攻打西门，声势越大越好。负责探马的随时要关注且末突厥援兵的进军情况！现在你们回去让将士好好歇歇，寅时要拿出足够的精神来！”众将领命。

　　东门的水泓和水云青接到水溶帅令，水泓让水云青领两万精兵连夜赶往南门。北门的柳湘莲见林飞水安等来增援，忙重新部署了一番。冯应麟道：“昨天攻城，城上的守兵居高临下，所以他们优势。我看可以用王舅攻楼兰的办法，把城门炸坏，让敌人城墙上与城门应急不过来。”林飞听了，也觉得可以一试。柳湘莲道：“既然这样，我们就准备三十大桶火药，等城门的火药炸响，我们就开始攻城。”

　　三月二十六日寅时，西北石城的东门西门战鼓阵阵，呐喊不断，火把无数，又是一轮攻城开始。阿里脱忙披挂率众奔上城门，下令守军死守。一刻钟后，只听北门惊天动地一声巨响，阿里脱大惊，忙下令去北门查看军情。同时，南门也一声巨响，扰得阿里脱心慌意乱。只见西门外，水溶白袍白甲，立马横刀由众将拥族着，水溶大声对阿里脱道：“阿里脱，你记住，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祭日！”说罢拿起弓箭，往城门射去一箭，那箭正中阁楼一个灯笼。阿里脱的随从捡起那箭，只见那箭上捎有一白布条，上写着“阿里脱死”，阿里脱见了，忙止住道：“这是水溶的诡计，不必计较，我们只要坚持一天，明日阿史那伯里的突厥援兵便会到来！”

　　当天空逐步出现曙光时，阿里脱心中暗喜。城楼易守难攻，想再守一天应当不成问题。正在想着，只听一军校急急来报道：“元帅，不好了，南门被攻破了！”阿里脱大惊，正要领兵去增援南门，又一军校来报道：“元帅，不好了，北门也被攻破了！”阿里脱心急如焚，又有探马道：“因为城门被封，突厥援兵目前不知道已经到哪了。”阿里脱听了，也不及叹息，忙吩咐一部分人速去北门，自己领兵飞驰去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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