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六回水云青稚气说真语林黛玉大义劝莽心

　　上回说到水云青叫柳如雪画几支雪中梅花，柳如雪只好继续画。水云青见如雪画得十分认真，画了好些盛开的梅花，还有一些花骨朵，从那些花骨朵和梅枝上，可以看出有厚厚一层冰雪。柳如雪拿起看了一下，对如庆道：“如庆，你看姐姐画的像不像我们院子里的梅花？”如庆看了道：“像！”柳如雪又问水云青道：“云青哥哥，这样画可不可以？”水云青喜道：“好看，我最喜欢梅花了，等明年宫里的梅花开了，我请你到宫里玩，再给我画一幅大的梅花，好不好，如雪妹妹？”

　　柳如雪听道：“可我要在家里带弟弟读书写字，我爹说弟弟小，我娘身子不好，要忙家里很多事情呢。”水云青道：“如雪妹妹，到时你带如庆弟弟一起来，可好？我会跟恩师说的。”柳如雪点点头，又问道：“云青哥哥，那这画写什么字上去呀。”水云青道：“就写‘雪中梅’，你帮我写上去。”柳如雪听了，于是写上了‘雪中梅’三个字，将画递给水云青。水霜道：“如雪妹妹，等下次荷花开了，你再来这里玩吧，下次教我画荷花，我们府里的荷花可多呢。”柳如雪道：“好，我答应你们。霜姐姐，现在轮到你弹琴给我们听了。”水霜笑道：“好！”于是坐在琴案边，认真弹琴。

　　如庆听了一会，要如雪抱，如雪只好抱起如庆坐在椅子上，用心听水霜奏琴。一曲下来，柳如雪和应晴勤儿都说好听。勤儿道：“霜姐姐，教我弹琴，我也想学。”应晴道：“那如雪姐姐，我也想学，你教我弹筝。”如雪道：“好。”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如庆竟然睡了，如雪只好道：“应晴妹妹，我把弟弟放到床上睡了，再来教你，可好？”应晴点头。水霜叫过丫头，帮如雪把如庆抱去一旁的床上睡觉，又问水震想不想睡，水震点头，水霜于是叫丫头带水震也去屋子里睡觉。安顿好弟弟，水霜专心教勤儿弹琴，如雪教应晴弹筝。一时，小小的庭院，孩子们下棋看书弹琴奏筝，好不惬意。

　　一时到了申时，大人孩子都已尽兴，几家人才纷纷告辞回去。回皇宫路上，水云青与太上皇一车，水泽与皇后云昕一车。张皇后靠在水泽身上，笑道：“泽哥，你猜刚才在溶弟府里云青跟我说了什么？”水泽笑道：“不会是说想留在那里不回宫吧？”张皇后道：“不是，云青对我说，可不可以常请如雪妹妹来皇宫玩。”水泽笑道：“这小子，眼光倒不错，不过，云青若是真喜欢如雪，倒还怕真有他头痛的呢。如雪可是湘莲的心中至宝，再你看湘莲和柳夫人的性子，功名富贵看得泥土一般，这小如雪虽然只有七岁，你看她现在情形，比她父母只会过之，只怕云青以后要得芳心，还够费周折也未必如愿。”张皇后笑道：“这也未必，今天云青让如雪画画，如雪给云青画了一幅梅花。柳夫人一腔才气，生的女儿真可人！满腔才气，模样性子都这么好，好不让人羡慕！”水泽笑道：“那你这个做母后的可要好好看着这个媳妇，可不要给别人抢了，让我们的儿子干着急。”

　　水云青陪着太上皇，祖孙两相互靠着，水云青道：“皇爷爷，你说我长大了可不可以娶柳如雪妹妹呢。”水若阳笑道：“云青，那你告诉皇爷爷，你喜欢如雪妹妹什么呢。”水云青道：“如雪妹妹不仅长得好看，她会画画会弹筝，会读书写字，很有孝心，对弟弟很好，会做很多事。皇爷爷，你不喜欢如雪妹妹吗？”水若阳笑道：“皇爷爷也喜欢你如雪妹妹，可是她还小，你也才十岁。你看，如雪妹妹才七岁，就这么好，那她长大了，岂不是更出色？到时喜欢她的人肯定很多，单独你喜欢她是不行的，你要让她也喜欢上你才成呢。”水云青听了道：“那皇爷爷，你告诉孙儿，我要怎么做才好？”水若阳笑道：“做一个真正的好男儿，让自己越来越棒，让那个如雪妹妹知道，你就是她见过遇到的最好的男儿！”水云青听了点点头道：“谢谢皇爷爷，孙儿知道了！”

　　冬去春来，转眼又是六年过去。

　　这日早朝，天子正与群臣商议各地开春农耕之事情，只见朝堂外侍卫急报：“西北边关有八百里加急军情上报，军情紧急，金字牌急脚递已经带至殿外！”天子与文武百官听了大惊，天子水泽忙命立刻传进来。

　　金字牌急脚递风尘仆仆进殿，在金銮殿前跪下，递上战报。原来，西北回民某部属与外邦突厥勾结，突起兵变，八天前已经将回民首领杀死，占据官署，引突厥大军已进天山南路。还有，境外的突厥军与叛军相呼应，略村霸县，虽然当地守军抵抗坚决，但敌势凶猛，一直向南向东侵犯，南疆节度使父子均在阵前战死，目前西北驻军已经向南增援，但因北疆还有罗刹国要防守，兵力远远不够，请奏朝廷速派精兵良将前往。

　　天子水泽见了告急军情，忙将军情告知群臣，商议对策。北静亲王水溶奏道：“皇上，西北平定至今，已经十多年没有战乱，如今那边里外勾结，定是蓄谋已久。臣弟愿意为皇上分忧，亲率大军再往西北，请让户部速备好大战所用钱粮便是！”辽安王水洵也奏道：“皇上，臣弟也愿意与北静王一起带兵前去！”永定王水泓奏道：“皇上，臣弟也愿意去！”冯紫英柳湘莲也奏愿意前往。天子见水溶冯紫英柳湘莲水洵都已经年过三十五岁，忙道：“几位的忠心我知道，这样，驸马冯紫英辽安王水洵听旨，命你们二人速去京西大营调配精兵十五万，两日内听候调遣！”冯紫英和水洵领旨。天子又道：“北静亲王水溶，永定王水泓，禁卫军统领柳湘莲听旨，命你三人三日内校场再选正将四名，偏将若干，选出的四名正将授予正三品武职，选出的副将授予从五品武职，以备西征重用。东平王，西宁王，命你二人到京城其他各部驻军调集好八万精兵，三日内送到京西大营听候调配！”几人领命。天子又令户部速去备好钱粮，以备西征。

　　君臣商议了好一会，天子才令散朝。水溶和柳湘莲水泓正要去商议校场选将之事，只见天子身边的太监夏守明出来道：“北静亲王，柳统领，皇上有请！”水溶和柳湘莲忙随了夏守明去承德殿。两人进去，见水云青也在，忙给水泽见过君臣之礼。水泽道：“溶弟，湘莲，朕找你们来，是想对你们说，这次西征，你们两个是必去的，溶弟对那边熟悉，你这次继续任西征兵马大元帅，湘莲和紫英作先锋。忠顺王水洺不能去，忠顺王叔病重，辽安王和永定王也至多去一个，太上皇身子这段时间不好。溶弟，湘莲，这次还拜托你们，把云青也带去，父皇说过，江山不可后继无人，他已经十六岁了，也该去战场历练。你们不用顾及他的身份，就当是一个偏将吧。”水溶柳湘莲忙道：“皇上放心！臣当极尽全力！”水云青听了，忙给水溶和柳湘莲行礼道：“谢溶王叔，谢恩师！”天子又道：“溶弟，给你二十三万精兵，你看如何？”水溶道：“可以，但粮草要尽快备好，皇上准备让我们哪天出发？”天子道：“六天后大军出发，可行？”水溶道：“那边已经是这个样子，越快越好，到那边还应当休整半天，我想五天后出发，三天内选好良将。粮草三日后先护送一半前往，五日后大军出征，皇上以为如何？”天子道：“可以，人员你调配。溶弟，湘莲，辛苦你们了，你们回去把家事也安排好，有什么要求，随时告知朕便可以，不用见外！”

　　水溶和柳湘莲出来，到兵部与永定王水泓，一起商议，决定午后贴出校场招西征良将告示：凡有武艺的无论身份贵贱，满十五岁的男子均可以报名，凭武艺择优留用。选出的四名正将授予正三品武职，选出的副将授予从五品武职，校场选拨时间定在次日午后二时进行。

　　兵部招募良将告示一出，好多世家子弟报名。京城上下，官民都在为西征准备，大街小巷，都是众人忙绿的身影。

　　北静王府，黛玉已经知道水溶又要出征的事情，因时间紧迫，忙让奶娘将只有三岁的小女儿水霓带出去玩，自己亲自帮水溶准备出征行装。黛玉正在听雨轩收拾，只见水霄跑进来道：“母妃，大哥和二哥都报名去校场选将了，我也想随父王去，好不好？”黛玉听了惊道：“什么？谁告诉你们的？他们真去了？”水霄道：“是，母妃，是如风哥哥告诉我的，因为他也报名去了，还说云青哥哥，应麟哥哥都会去，关家两个哥哥和希文哥哥也都报了名，他们午后就要在禁卫军校场选拔呢。母妃，我没有十五岁，可我也想跟父王去西征！你让父王带我去，好不好？”黛玉听了，心里一惊，忙静静地看着水霄，而水霄却是一脸认真。黛玉忙拉了水霄走到桌前，郑重地说道：“霄儿，你想去西征杀敌报国，志向是好的。可是，既然你知道你两个哥哥都去报名了，你又还不到十五岁，你在家好好陪母妃。你看，你太妃奶奶年纪大了，身子也不好，你霓妹妹还小，我们府里也要留人帮忙，是不是？”水霄道：“可府里不是有姐姐和震弟弟吗？还有朱先生。”

　　黛玉只好道：“好霄儿，你还小呢，战场刀剑无情，可不是玩的地方，你在家好好练功读书，别闹了，好不好？”水霄道：“母妃，可我就是想去。我爷爷在西北战死，我要去那里杀敌给爷爷报仇！母妃，你让父王带我去好不好？”黛玉道：“霄儿，你知道为什么朝廷要规定十五岁才可以上战场吗？一次战争下来，死伤无数，你不到十五岁，那比得上人家已经常在战场有经验武艺又好的人呢。不满十五岁的人去，跟送死是没有什么区别的，快别闹了，母妃被你闹得头疼！”水霄听了，看了看黛玉，只好道：“那我不和母妃说了，等父王回来，我跟父王说！”说罢走了出去。

　　水霄走后，黛玉颓然坐在椅子上，不由回思起自己说过的话：“既然是水家男儿，就应当为水家江山尽心尽力，哪怕是性命。皇上已经给我和溶哥哥赐婚，我将来也是水家媳妇。溶哥哥视皇上是君父，对太子如手足，我黛玉也当如此。为君父分忧，替手足解难，是做人的本分。何况溶哥哥是皇室子弟，又是亲王，保国安民戍边尽忠是他的职分。即使真有那么一天，皇上要溶哥哥，要我的儿子上战场，黛玉心里会有不舍，但决不会劝阻，我会鼓励他们好好尽力。因为，上阵的都是我朝的好男儿，他们家中也有父母兄弟姐妹亲人，皇室子弟若不能做表率，其他人又怎么会忠心为国？大凡父母，如果真为子女着想，就应当让孩子多去历练。如果后辈子弟只会安享富贵太平，再鼎兴的家族也难长久。”黛玉知道，自己的儿子本是不差的，可是，为什么真到了身临其境，自己并不能做到真无动于衷呢。

　　黛玉收拾好东西，忙去太妃那里，见水霜正在陪太妃说话。太妃见黛玉过来，忙问道：“玉儿，有什么事情吗？”黛玉忙道：“母妃放心，媳妇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溶哥哥要出一趟远们，我刚才在给他收拾东西，母妃现在怎么样，身子没有什么事情吧？”太妃道：“玉儿放心，母妃没有事。”黛玉道：“母妃，我今天中午叫霄儿震儿霓儿都来这里陪你吃饭，可好？”太妃道：“好，我叫人去多备几个菜吧。”黛玉忙道：“母妃，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媳妇自己去吩咐。母妃想吃什么，我这就叫人准备。”太妃道：“我喜欢清谈一点的就可以，但霄儿震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给他们弄点好吃的。”黛玉点头道：“我知道，母妃放心，刚霄儿来这里没有？”水霜听了，忙道：“今天朱先生说有事出去一下，霄弟和震弟在书房看书呢。”黛玉听了，忙对水霜道：“霜儿，好好陪太妃奶奶，我去吩咐厨房，看看你霄弟和震弟，然后带妹妹来。”说罢带了丫头出去。

　　黛玉去厨房吩咐后，来到书房，见水震正在书桌上伏案认真看书。黛玉走近，水震一点没有觉察。黛玉往里稍看了看，并不见水霄。于是笑对水震道：“震儿，你三哥呢？”水震这才抬头，看黛玉站在面前，忙道“母妃，你怎么来了？三哥在这里找了两本书，回屋子去了。”黛玉又问道：“你三哥早饭后出府去了？”水震点头道：“是，朱先生今天说有事情，叫我们这里看书，三哥说想去姑姑家和姨妈家看看，就出去了。”黛玉道：“那你怎么不跟他出去呢？”水震道：“我喜欢这里看书。”黛玉道：“震儿，一会去太妃奶奶那里吃饭，母妃也去，有空你多去陪陪太妃奶奶说话，可好？”水震道：“母妃说的是，太妃奶奶年纪大了，身子也不好，都是带我们累坏的，我这就过去，陪太妃奶奶说说话。”黛玉听得泪水盈眶，忙道：“那震儿先过去吧，我去看看你三哥。”说罢径直去找水霄。

　　黛玉来到水霄住的院子，只见水霄正在院子里看书。黛玉以为水霄会因为没有答应他要去西北的事情心里不痛快，忙道：“霄儿，怎么不在书房看书？”水霄听了，忙放下手中的书道：“母妃来了，我喜欢这里看书呢。”黛玉道：“霄儿，我们一块去太妃那里吃饭，可好？”水霄道：“好，我现在陪母妃去。”说罢将手中的书放进屋子，随了黛玉出来。

　　黛玉看水霄虽然只有十三岁，却比自己高了一头，形貌身段，就如当年水溶一样，只不过年纪更小些，不由满生怜爱地对水霄道：“霄儿，刚才母妃没有答应你，你有没有生母妃的气？”水霄道：“母妃放心，孩儿没有生你的气。可我真想随父王去。好男儿学武学文，为的就是保国安民，如果不去亲身经历，哪会越来越好呢。”黛玉笑道：“霄儿说得有理。母妃也不是不懂大义之人。可是，霄儿，毕竟你只有十三岁，你还是个孩子。你父王去西北，那是一军统帅，你不到年纪，去就犯了朝廷规定，让别人怎么想？还有，如果你去了，即使我和你父王放心，你父王的部下又怎么放心呢？战场上刀光剑影，到时可能你帮不上忙，却因为你是主帅的儿子，人家还要分心来保护你。万一你落在敌军手里，你父王怎么办？你让朝廷的大军怎么办？你是水家的男儿，你身上流着皇家的血。你太爷爷是一代明君，你爷爷与太上皇是一母同胞兄弟。霄儿，你一心为国，想去西北保国家安边境，母妃都可以理解。你是母妃的好儿子，母妃也饱读诗书。你外祖父家是钟鼎世家，书香之族，先祖曾世袭列侯，我的父亲也就是你的外祖父乃是前科探花，做过兰台寺大夫，钦点做过扬州巡盐御史，他两袖清风，一心为民，最终呕心沥血病死在扬州任上。在你们身上，流淌着水氏皇家的鲜血，也流着姑苏林家忠心为国的热血。霄儿，等你满了十五岁，你想做什么，只要不是无理取闹，母妃决不拦你。但现在，你要好好学本领，你可明白？”

　　水霄听了，停下步子，看着黛玉，慢慢低下头道：“母妃，是孩儿太鲁莽了，母妃的教诲孩儿记下了。可是母妃，我一会吃过饭去校场看哥哥他们选拔，可不可以？”黛玉笑道：“好儿子，当然可以，你看看校场上谁厉害，你也好好学学，等有一天母妃相信，你一定和他们一样出色。但是，你出了府外，一定要小心，我一会让高风叔叔陪你去，可好？”水霄听了，大喜道：“好母妃，我喜欢你！”说罢高兴地跳起来，飞奔去太妃那里，黛玉只好笑着后面跟上。

　　一时祖孙几人围着用饭，黛玉见水霄乐着吃饭，太妃慈爱笑道：“霄儿，今儿怎么这么高兴呀？慢点吃，又不赶去哪。”水霄笑道：“太妃奶奶，我吃完饭去看大哥和二哥校场比赛呢。”太妃道：“什么赛？你大哥二哥不是在京西大营历练吗？”水霄道：“是呀，太妃奶奶。但今天校场要选拔西征的正将和偏将呢，选出的四名正将授予正三品武职，选出的副将授予从五品武职，应麟哥哥如风哥哥和我大哥二哥都报名了，还有两个关家大哥和希文哥哥也报名了，所以我要去看。”水霜听了，惊道：“真的呀？霄弟，你怎么不早说？那我我也要去看，我去给哥哥和霆弟他们鼓劲！”水震听了也道：“三哥，那我也跟你去看哥哥他们选拔比赛！”说罢又看向黛玉，黛玉只好笑道：“好，震儿，那你跟着你三哥，一会我叫高风叔叔带你们去看，你们去可别淘气惹事情就是。霜儿，你是女孩子，还是在家吧？”水霜笑道：“母妃放心，我不会给你添乱，我穿哥哥的衣服去，这下可以了吧？”太妃慈爱的看着几个已经长大的孙子孙女，安慰道：“好，你们去看可以，但要吃饱饭去，去外面一定要小心。”水霜听了，给太妃和黛玉夹了几下菜，然后低头吃饭。黛玉叫奶妈给水霓喂点饭，水霓吃了几口，摇头不要。奶妈道：“刚才小郡主吃了好些小点心，想必不饿呢。”黛玉听了道：“那先抱出去玩一会吧。”奶妈听了，抱了水霓要出去，谁知水霓却不要抱，要自己走路，奶妈只好牵了她的小手出去。

　　一时饭毕，黛玉母子几人陪太妃说了几句话，太妃免不了又叮嘱水霜水霄三人一番，几人应了。黛玉先出去叫人将高风唤来，也嘱咐了几句。不一会儿，只见水霜果换上了水霖的衣服，俨然又是一个水霖，黛玉见了也不免笑了。黛玉再三嘱咐三个孩子，三个孩子自然都点头答应。于是几人去牵了马出来，随了高风，飞身上马，直往禁卫军校场奔去。

　　要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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