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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五回怜弱女妙玉伸援手遇故交神瑛始悟情


  却说冯紫英拉着妙玉上了山坡,见妙玉已经累得有些气喘吁吁,额上也是汗珠。忙找了块大石头坐下,拿出帕子帮妙玉擦汗。妙玉靠在冯紫英身上,望着眼前的景致,赞道:“紫英,我现在想到了一句诗,那句诗正应了我们现在的感触,我先还在回味那首诗的妙处,现在终于知道妙在哪儿了。”冯紫英道:“你想到谁的诗?许谦的?定是那句‘气清更觉山川近,意远从知宇宙宽。’是不是?”妙玉睁大眼睛,看着冯紫英道:“紫英,你怎么会知道我就想说那句诗?”

  冯紫英看着妙玉,执起妙玉的手道:“玉儿,你刚一说我就想到这句了。”妙玉道:“紫英,我想的真的是这句诗,没有想到你真猜对了。”冯紫英将妙玉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道:“玉儿,你看,我们现在是心心想通了,是不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你的一切,都在我的心里,我们是真的血脉相连了。我多么希望,我们永远像现在这样,玉儿,你呢?”妙玉抬头看着冯紫英,用手抚在冯紫英的脸上,动情道:“紫英,我也是,我们以后不管遇上什么,都希望像现在这样,我愿意陪你,陪你一起到老,永远不相弃,永远不分离。”

  冯紫英和妙玉在山坡上坐了一会,才想起该回去了。冯紫英笑道:“玉儿,要不要我背你下去?”妙玉笑道:“我哪有这么娇贵?出来就要慢慢走,才有返自然的真趣,否则与呆在屋子不是一样?”冯紫英牵上妙玉的手,走下山坡,回到郑家。郑母见了,笑道:“冯统领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叫郑瑞他爹去准备菜呢,快进来歇会吧,一会吃了饭再回城里。”冯紫英道:“不用了,郑大娘,现在还早,我们赶回去还有事情呢。”郑母道:“这怎么行,哪有来家不吃饭走的?郑瑞知道了还不怪我们。”冯紫英道:“不会,我后天去禁卫营会告诉郑瑞,我们真赶回去有事情呢。”说罢叫随从套好车,郑母见了,忙道:“那冯统领稍等,我拿些干果子给夫人路上吃”说着进屋子拿了包东西,交给冯紫英道:“这些是我做的干果子,夫人喜欢路上尝尝,带着回去给家人尝尝也可,怠慢你们了,真不好意思。”妙玉见了,忙道:“是我们给大娘添麻烦了,大娘,这东西就算了吧。”郑母道:“冯夫人,这是我们自己做的,你不收就见外了。”冯紫英只得接了,妙玉忙谢道:“那多谢郑大娘了。”冯紫英扶妙玉上了马车,告别郑母,往城里驶去。

  在车上,冯紫英道:“玉儿,我带你先去吃点东西,然后我们再去逛逛,如何?若你觉得困,我们吃了东西就回去。”妙玉靠在冯紫英肩膀上道:“我没有事,我们去哪吃东西?”冯紫英道:“到时告诉你,你先歇一会吧。”

  马车行了好一会,冯紫英道:“玉儿,到了,我们下去。”说罢拿了一个遮阳帽子给妙玉戴上道:“这地方人多,戴上好。”说罢扶了妙玉下车,对赶车的吩咐了一下,带了妙玉前行。冯紫英带妙玉进了一家酒肆,找了一个小间,吩咐掌柜上了几样精致的小菜,帮妙玉取下帷帽,笑对妙玉道:“玉儿,你尝尝这里的口味。”说罢夹了几样菜放在妙玉的碗里,妙玉忙道:“我自己来。”妙玉见几样菜颇清淡,忙对冯紫英道:“紫英,我虽然喜欢清淡的菜,但也不是只吃素,你选你自己喜欢吃的菜就可以,可别为了我委屈自己,要不我也不心安呢。”冯紫英道:“我知道,我喜欢这里的鱼做的好吃,一会你也尝尝。”

  一会儿,小二端上了一大碗鱼,冯紫英道:“玉儿,这里的鱼都是大活鱼,味道很不错,我原来和几个朋友常来这里吃。”妙玉夹了一小块鱼尝了一下道:“果然不错,前些天在宫里吃了好几次鱼,感觉味道还没有这么好,我想盛点鱼汤尝尝。”冯紫英听了,忙给妙玉盛了半碗鱼汤。妙玉道:“不知道怎的,我今天感觉饿,我从没有吃过这么多东西。”冯紫英笑道:“吃多些好,你和林王妃,还有柳湘莲的妹子都太瘦了,尤其是林王妃,我怕风一吹她就被吹走了。”妙玉笑道:“我要天天这样吃,只怕过不了几天就会太胖了。”冯紫英笑道:“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管他胖还是瘦!”

  用了饭,冯紫英与妙玉走出酒肆。妙玉见街上人来人往,满是好奇。冯紫英道:“玉儿,我们去那边逛逛。”说着拉了妙玉的手慢慢前行。妙玉从没有逛过街,看着小商小贩们的吆喝声,还有摆在街道两边的各种东西,偶尔驻足观望,冯紫英见妙玉喜欢,也帮她挑上几样玩物,妙玉自己挑了还些小玩件,冯紫英笑着帮拿好。

  冯紫英陪着妙玉来到另外一条街上,妙玉看这里更加热闹:有表演武术杂技的,有算命的,还有赛棋的,卖字画的。两人来到一棵大树下,见一个盲人在拉二胡,一个十二三岁的姑娘在唱曲,前面的小木凳上放了一只盘子,有几个铜钱放在里面。妙玉停下脚步,听了好一会,冯紫英道:“这两人定是外地来的,那曲调好像是南方的曲。”妙玉点头道:“是,所以我听了有些亲切,我师父原来也会唱这个,这个姑娘好可怜。”妙玉说着,摘下自己的一对金耳环,交给冯紫英道:“紫英,我想给这个给这姑娘。”冯紫英忙道:“玉儿,我给钱。”妙玉道:“紫英,我不想这个女孩这样过日子,我希望她们有吃有住,给她们吧,我回去还有。”说罢将耳环放在冯紫英手上,对冯紫英道:“紫英,你帮我给她们,叫她们把这耳环换钱,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别这样抛头露面过日子。”冯紫英听了道:“玉儿,我依你,我再给她们五十两银子,足够她们过几年了。”说着将银钱和耳环交给那个姑娘,嘱咐了几句,那个姑娘点点头,过来给冯紫英和妙玉拜谢道:“谢谢恩人,我们是来这里投亲的,没有想到亲戚搬回南方了,我们这就回乡去,谢谢恩人!”妙玉道:“有家就回家吧,以后好好过日子。”那个姑娘点头,收拾了东西,扶了那个盲人走了。冯紫英看着妙玉道:“玉儿,这下你放心了?”妙玉点点头,对冯紫英道:“紫英,谢谢你!”冯紫英笑道:“是玉儿的善意感化了为夫,为夫该谢你呢。”说罢牵着妙玉的手往回走。

  冯紫英带着妙玉回到停放马车的地方,正吩咐车夫备车要上车返回,只听后面一人喊道:“冯兄,好久不见!”冯紫英回头一看,竟然是宝玉,不由惊讶道:“宝二爷,幸会!”一面扶妙玉上了马车,轻声对妙玉道:“玉儿,你稍等我一下。”妙玉点点头。冯紫英放下帘子,转身走近宝玉道:“宝二爷今日也有空来逛?”宝玉早知道冯紫英娶的夫人是公主,也就是原先在大观园栊翠庵住过的妙玉,现在见冯紫英依旧是那样潇洒倜傥,意气风发,对妙玉如此温存爱护,不免羡慕,只可惜没有再见到妙玉的真颜。

  宝玉见冯紫英返下车来和自己说话,忙抱拳向冯紫英贺道:“冯兄现在是驸马了,夫人又是才貌俱佳的公主,可喜可贺!”冯紫英笑道:“咱们彼此彼此。宝二爷,我听说前些日子你老是生病,现在没有什么事情了吧?”宝玉道:“谢冯兄挂念!不过我没有人传言的那样。那天你大婚我没有来,是因为老太太身子不好,实在抱歉!”冯紫英笑道:“宝二爷,我们不必拘束这些小节,如今我们都长大了,不再是当年的懵懂少年,该担当的自然应当担当。我听说你都要做父亲了?”宝玉道:“是,家父常训导我要好好做文章,所以我也没有原先那样清闲自在,你们又公职在身,不便打搅,倒不知道现在蒋玉函和柳湘莲是否可好?”冯紫英道:“蒋玉函已经不在中顺王府了,在紫坛堡守着买的那些地那些房子过安静日子,柳湘莲现在和我一起在禁卫营任职,性子也改了好多,再不是当年那个有些冲动又喜浪迹江湖的人了。我看宝二爷还是多听你父亲的话吧,将来有个职分,也可以让老太君宽心,让你夫人和孩子安心!”

  宝玉听了,半晌不语,好一会才叹气道:“冯兄,我是羡慕你们,你们能文能武,又娶了自己最喜欢的的人,齐眉举案,指日可待。我是自己误了自己,现在也难明白,只盼一切可以顺变吧。”冯紫英听宝玉这么说,忙问道:“天色不早,宝二爷还在这里,你没有什么事情吧?”宝玉道:“我好久没有出来逛了,想原来的很多故交都生疏了,冯兄先陪公主回去吧,我也要回去了。”冯紫英抱拳告辞道:“那宝二爷多保重,下次见!”转身上了马车。宝玉看着冯紫英与妙玉的马车离去,才满怀失落回荣国府。

  宝玉回到贾府,宝钗已经叫人备好菜饭等着自己,心里涌起一丝莫名的感动。看着宝钗期待的样子,宝玉温声道:“宝姐姐,以后饭菜好了,你们自己先用,不用等我。”

  这是婚后宝钗第二次听到宝玉紫英和颜悦色地对自己说话。宝钗忙道:“宝兄弟,快坐下吃饭吧。你我夫妻一体,我既然已经嫁进贾府,这里便是我的家我的依靠,如今又有了你的骨血,我们母子一生都要依靠你生活,每天等你平安回来,伴你徘忧解难是我的职分,只希望宝兄弟也会和我一样!”宝玉听了,看着宝钗,一脸情真意切,不由过去扶宝钗坐下,说道:“宝姐姐,我是凡夫俗子,有时心不明话不由衷,你别放在心上。今后我会慢慢改,希望我们可以好好过日子,你有了身子,多多保重。”

  宝钗听,心下感动,叹气道:“宝兄弟能这样说,姐姐我心里就踏实了。如今府里一起的姐妹们都散了,只留下我们两个,又有幸结为夫妻,我们应当珍惜在一起的日子,是吧,宝兄弟?我们有时必须认命,我们改变不了别人,但可以改变我们自己,你说是吗?”宝玉点头道:“宝姐姐,你说的在理,以前是我自误了,对不起!我今天遇上一个人,说来你绝对不会相信,如此差异的两个人竟然走到了一起,而且看上去十分般配恩爱。”

  宝钗听了忙问:“是谁?”宝玉道:“是妙玉。妙玉嫁的是冯紫英,想妙玉平常孤傲傲世,目中无人又喜清净,冯紫英是豪爽倜傥,喜交朋结友不拘小节,且是行武之人。现在看他们两个,竟是有如林妹妹和北静王爷,恩爱无比!”宝钗听了道:“你说的可是真的?妙玉平常这么古怪高傲,竟然会喜欢上你说的冯紫英?”宝玉道:“是,我今天就是在街上看到他们一起牵着手逛街。”

  宝钗听了,看着宝玉道:“宝兄弟,那你现在是否明白了,并不是有情的人走到一起才会开心,重在放下自己,彼此珍惜在一起的缘分,想林妹妹和北静王爷,妙玉和冯紫英都是这样。妙玉和林妹妹原是什么样的性子,你比我还明白,她们都可以做到,何况你我!”

  宝玉道:“我今天看到妙玉,我想起了四妹妹。妙玉出家这么多年,现在不仅还俗还这么快就出嫁了,不知道四妹妹现在哪儿,我有预感,四妹妹也许真出家了。”宝钗道:“你四妹妹不过是一时孩子气,妙玉尚且熬不过青灯古佛的孤独清苦,况且她这么一个贵户小姐!”宝玉道:“你不知道,我记得梦到一个地方,记得在那里看过一幅画,上面还有一首诗,竟然就像是为四妹妹作的,我记得很清楚!”

  宝钗道:“那画的是什么?那诗是怎么写的?”宝玉道:“画的是一所古庙,里面有一美人,在内看经独坐。诗云‘勘破三春景不长,缁衣顿改昔年妆。可怜绣户侯门女,独卧青灯古佛旁。’这不就像写四妹妹?”宝钗道:“四姑娘若真出家,又何必逃出府去?到栊翠庵不是很好?若要说学妙玉,有怎么不去牟尼院找妙玉?况且现在妙玉已经离开牟尼院且成亲,四姑娘还不到十五岁,哪真会有此决心去出家?她在外面又无亲无故,身上也没有什么银钱,我看八成是出事了罢?”

  宝玉听了无语。用过饭,宝玉对宝钗道:“宝姐姐好生歇着吧,我今晚到外面屋子歇,今日出去了一遭,有些困,想独自睡一晚。”宝钗见宝玉如此说,站起道:“也好,那宝兄弟早些去歇息,我也困了。”于是叫莺儿扶自己进去歇息。

  宝玉见宝钗进了屋子,自己收拾了一番,在外面屋子躺下,想着刚才宝钗说的话,又想到黛玉和北静王,妙玉和冯紫英,还有嫁在孙家受尽委屈的迎春,远嫁渤辽的探春,下落不明的惜春,昏昏沉沉入了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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