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春和苑 ,红袖
春和苑是个小地方,但也是个热闹的好地方。
说它小,是因为在这寸土寸金的燕丘城中,它不过占了巴掌大点地儿,与那些巍峨气派的府邸比起来实在是说不上大。
说它热闹,是因为这里是出了名的温柔乡,所谓傍柳随花,偎香倚玉,弄月抟风,大概就是这般。
谭明明坐在三楼房间的窗口,正好可以看到楼下红袖扭着细腰在一锦衣华服的公子身上蹭啊蹭的,明明是明目张胆的撩挑,但等那公子想一亲芳泽时,她又娇笑着跑开了,顺手就塞了个水灵的姑娘到他怀里,半嗔不假地讨饶着。
“陆公子,你就饶了我这一把老骨头吧,红袖都人老珠黄了,哪里比得上这年轻的姑娘讨人喜欢。”
那陆公子搂着红袖推过去的女子,眼睛却还盯着她不放,伸手用力地捏了捏她的腰,“今晚我定要你陪上一晚,看你逃到何处去!”
红袖扭动着身子拉开他怀里的人,“你若要我,便不可要海棠妹妹,虽说此处也是风月之地,但红袖可是专情的人,容不得公子一心二用。”
那海棠虽姿色不及红袖,但胜在年轻水灵,肤白体香。那公子一琢磨,伸手拉回了海棠,嘴上却还道,“莫不是你还有别的客人,找借口搪塞我?”
此时刚过酉时,正是春和苑热闹的时候,红袖忙着去招呼别人,实在懒得与他掰扯,便‘轻轻’一推那公子,笑说,“凭谁都比不上公子在红袖心里的分量不是?”
话虽客气,语气却又急又快。那海棠看出红袖的意思,也不等陆公子再说什么,拽着人就上了楼。
待人走远了,红袖才翻了个白眼,骂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谭明明虽离得远,但是看她的样子就猜到了她在嘀咕些什么,忍不住笑了出来。
红袖好像也感觉有人在看她,一回头果然看到傻笑的谭明明,便也不吝啬地给了她一个白眼,吓得谭明明关上了窗。
奥,忘了说了,红袖是春和苑的老鸨。虽有个老字,却一点都不老,刚过花信的她看起来风姿绰约,十万分的动人。
谭明明来到大夏这月余时间里都是她在照顾。
刚到大夏那晚,谭明明穿着一身单薄的睡衣被冻晕在春和楼的后院,把半夜起来上茅房的红袖吓得半死。看着衣着怪异又带着长剑的女子,一开始以为是妖,后来以为是神,最后才发现是脑筋不清楚的人。
脑筋虽然不清楚,但是长得周正也不像坏人,又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红袖心一软便收留了她,这一收留便是月余。
谭明明自己都没想到,在两个时空碰撞快要结束的时候,她竟然会跟着穿了过来。她不是这个时空的人,根据归位的定论,她不该来这里才对,可为什么又来了呢?
开始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很快她就得到了答案。
记得刚醒过来的第二天,红袖找了大夫来看受了风寒的她,等大夫一走,红袖就急匆匆屏退了人对她道,“我说姑娘,你都有孕在身了,还来我这春和楼做什么?我红袖在燕丘虽是出了名的,但也绝不是那般重口之人!”
她混沌的大脑一下子清明起来,抓着红袖就问,“你说谁怀孕了?”
红袖被她唬得一愣,“怎么?不会是个未出阁的丫头吧?情郎把你丢了,所以你来我这找情郎来了?”
压抑着狂跳的心,半喜半忧的谭明明愣着许久没说出话。
她不光到了大夏,且有了他的孩子!怪不得她也穿了过来,孩子有他的骨血,也有一半他的血脉,自然是能来这里的。
“姑娘,大夏的太子爷是否回宫了?如何才能进宫找到他?”
红袖见鬼一般地看着她,“你要找太子爷?那你只能去阎罗殿了。”
“什么?”谭明明的心一沉,“他没回来吗?”
“大夏的太子早在三月前就坠崖死了,至今都未找到尸首。”
“不是没找到尸首吗?怎么能说是死了呢?”
红袖摊摊手,“皇家都公布了,我们小老百姓能说什么。”
他竟然没有回来,可是不回这里,他又能去哪里?难道,是毒发作了?
红袖见她脸上阴晴不定的样子,打趣她说,“你这丫头有意思,不问情郎,问什么太子?莫不成那太子是你的情郎?”
哪知这丫头脸皮厚得很,这般打趣也不见脸红,反而抓着她的手问,“那童无欺呢?国师童无欺,他回来了吗?”
谭明明抓她的力道有些大,红袖被抓疼了,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抖了抖手臂推开抓着自己的人,揉着胳膊喝道,“你这丫头是怎么回事,都说死了死了,还问什么问,难不成你多问几次他们能活过来!”
说罢,摔门而出。
谭明明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手,她都两天没好好吃东西了,能有那么大的力气?怎么忽然生那么大的气?
果然,古代的女子娇弱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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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红袖气急,要将她赶出春和苑,哪知当夜她竟拎了两坛子酒去了谭明明房中,嘭一下砸在桌子上,掀开一坛就咕嘟咕嘟地灌了几口,看得谭明明目瞪口呆。
红袖只一个劲的灌着酒,差不多一坛子酒下了肚,才打着酒嗝开了腔。
“那死鬼一直不说娶我,我便猜到他是有家室的,如今看到妹子你来找我,我才真明白,为何他连做小的机会都不给我,原来家里有个这么周正的,自是瞧不上我这风尘女子。”
说罢,又开了一坛子酒。
谭明明闻着酒香四溢,知道这酒烈的很,似她这般喝岂不要出事?于是赶紧上前夺下她手中的酒坛。
红袖望着她,笑的有几分苦涩,“还是个心地纯良的妹子,我红袖当真是比不上。”
她这样东一句西一句的,谭明明听得稀里糊涂的,只觉得这女人喝的是酒,打翻的却是醋坛子,难道是霍云停以前惹的风流债?只是看这妖娆妩媚的模样,实在不是霍云停同志的菜啊。
红袖这样的人,是在酒缸里泡惯了的,这点小酒哪里能到她的海量,因而虽然喝了这许多,却一点都不见醉。她轻轻摸着谭明明还十分平坦的肚子,一声又一声地哀叹。
“现在死鬼也走了,你的日子怕是不好过,所以才来找我的吧?哼,他倒是怜惜你,还不忘告诉你遇到困难来找我,真是拿捏准了我这豆腐心。”
谭明明听她左一句死鬼又一句死鬼,心下揣度了一番,小心翼翼地问道,“死鬼是谁?”
“死鬼是你夫君!”
“那,我夫君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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