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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四台戏 剧终(5)


  临近清明,千明山碧色尽染。

  红日高照,天空格外湛蓝通透,偶尔可以看到碧空之上的一排排行鸟。

  孟斯筠再过几天就要离开Z市,赶往内陆的一个极其偏僻的村落。走之前,她想再见一次云隐。

  车外繁花绿树飞速闪过,车内的气氛却有些压抑。

  孟斯筠脑海里尽是云隐生前的音容相貌,挥之不去。

  记得她刚出医院不久,第一个交到的朋友就是她。她可爱聪颖,一头利落的短发,面对顾长暮格外喜欢撒娇。

  她会跟自己倾吐内心的真情与惧怕。

  故人已逝,终难忘怀。

  车最后停在了云隐的墓地。

  孟斯筠无声地向前迈步,格外肃穆与沉重。

  墓碑上是云隐的黑白照,笑容依旧。

  孟斯筠把怀中的木香花放在碑前。她强忍住内心的伤感,展开了一个笑容。

  “好久不见了,云隐。”她声音微不可察地发颤,“近来,是否安好?”

  她对着墓碑自言自语,“云隐,你且放心,我们都有好好地活下去。不过,最近发生了很多事,待我向你慢慢倾诉。”

  “先说你最牵挂的吧,长暮他还是放不下你……”

  “不过呢……他已经振作起来了,只是总是把自己埋在工作里头,你记得要多去劝劝他。”

  “离鹤和妍姐最终还是没有在一起,两人有了不同的归宿。”

  孟斯筠突然又笑了下,眼底里尽是温情蜜意,“以前你一直希望我和玉裁在一起,如你所愿,我和他过得很好,他也很珍惜我。”

  “其实他骨子里就是一个很温柔很温柔的男人。”

  孟斯筠低声叹了口气,“虽然我们天隔两方,但是我却不知怎地,总觉得你仍在这个世上,只可惜一切都是妄想。”

  “云隐,我很想你。”

  “长暮想你,大家都很想你。”

  孟斯筠终于忍不住头抵墓碑,低声抽泣起来。

  低低的抽泣又慢慢地变成嚎啕大哭。对于旧友的思念,源源不断地袭上心头,把那好不容易铸好的心墙推翻。

  哭了好一会儿,孟斯筠揉了揉发红的眼睛,逝去眼角的泪水。

  “真是让你见笑了,都说好了,今天见你是要开开心心的,怎么可以哭呢。”

  她静静地望着云隐的面孔,长时间沉默。

  山光悦鸟性,潭影空人心。

  万籁此俱寂,但余钟磬音。

  孟斯筠听着那远处的钟声,心也慢慢地宁静下来。

  她深呼吸一口,扫去悲伤,微笑挥别,“云隐,今日前来,我是来告别的。”

  “祝你往后的日子一切安好,万事顺遂。”

  她刚想起身离开,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疑惑地转头望去,只见顾长暮身着一身黑衣,神色肃穆。

  “孟小姐,感谢你来见她。”顾长暮微笑问候。

  孟斯筠有些意外,“顾先生,怎么会?”

  顾长暮答道,“我每周都会来这陪她,如果不是工作太繁忙,我真想天天守在这。”

  孟斯筠触动极深,“顾先生……”

  “孟小姐,可别哭啊,幸好段总不在,不然他会以为我欺负了你”顾长暮揶揄道。

  此情之深,已然挣脱世事,超脱生死。

  “听说你要去支教?”顾长暮换了个话题。

  “对。”

  “那行,那我就连同云隐的那份,祝你平安回来,新电影票房口碑双丰收。”顾长暮道。

  他看见墓碑前的木香花,眼睛濡湿,对着孟斯筠道,“感谢你的花。云隐她最喜欢的就是木香了。”

  “不用,我也差不多该走了”

  孟斯筠告了别,就往车上走。

  只余顾长暮一人长立于云隐墓前,格外孤独伶仃。

  三天后,孟斯筠带着罗秋和三个保镖一同前往内陆城市G市山区的村落。

  罗秋接受这个任务的时候,舒了口气,当支教应该要轻松很多,还可以在山间游玩一番。虽然条件是艰苦了一点,但是为了景色和休假还是值得的。

  他本来就是一个话唠,在路上拉着孟斯筠说个不停,还一口一个大嫂。

  扰了孟斯筠的清闲,她本来想好好看书的。

  “大嫂啊,你怎么突然想去扶贫了?”罗秋絮絮叨叨道,“真要扶贫,直接叫我们段总砸钱就好了,何必去亲力亲为做起支教工作啊?虽然我是不介意啦,谁会拒绝带薪休假呢。”

  孟斯筠答道,“没有扶贫,我只是想为了下一步电影,实地体验一下支教老师的生活。”

  她想了想又道,“不过,你的想法很好,等我结束支教,会捐大笔钱,让每个贫困家庭的子弟都能受到教育,改变人生。”

  罗秋感叹,“大嫂真是善良啊。”

  孟斯筠闻言,摇了摇头,“可惜终是杯水车薪,众人皆苦,我也不是救世主。”

  经过了一番颠簸的奔波,一行人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陈家村。一眼望去,格外萧瑟。

  村门口早早地就有了迎接队伍。村里人看起来淳朴又善良,此时正带着好奇和探究的眼光看着孟斯筠一行人。

  罗秋上前握住一个中年人的手,“接下来一年,承蒙你们的照顾。”

  那中年人眼含泪花,说着一口不利索的普通话,“额们要感谢你们哩。”

  罗秋回道,“村长,带我们去住宿的地方吧。”

  “走,走哩。”

  住宿的区域是一个破败的石屋,不过在当地来看,算是比较好的房子了。

  孟斯筠一行人把行李放置在住宿处,修整了片刻。

  孟斯筠和罗秋两人一同出门开始逛起来村子。

  村子很静,人烟稀少,多半为老人和幼童。老人们相约坐在家门口,晒着暖暖的日光,用一口土话聊着天,表情有股淡淡的哀愁与无奈,似乎在牵挂着远方打工的孩儿。

  学校离他们的住处很近,只用几步的路程。

  学校很小,是用黄土盖着,设施很是简陋,桌椅都是破破烂烂的,连黑板都没有。

  孟斯筠闪着泪光,深深怜惜他们的遭遇。

  两人怀着沉重的心迈出学校,一股坚定的信念在孟斯筠的心底油然而生。

  突然逛到了一个角落,隐隐地听到了屋内传出了救命的声音。

  那声音耳熟极了,如若雷鸣般劈开了她的神思。

  她简直有些不敢置信,往那个声源快跑了几步。声音越发清晰起来,让她颇为震惊。

  这声音……这声音实在是太像云隐了!

  她呼吸一窒,不由多想,立马冲进这一家。

  罗秋似乎也意识到问题的不一般,跟随着她一同快跑。

  那户人家家里只剩下一个行将木就的老人,此时用木然的眼睛望着闯进来的两位不速之客。

  孟斯筠努力地使自己平静下来,指着刚刚听到声音的那个屋子,“老奶奶,介意让我见一下那屋里的人?”

  老人蓦然起身,神色凶煞了起来,用着土话滔滔不绝地咒骂着什么。还拼命推搡着两人。

  孟斯筠咬牙,这不对劲。

  她狠然道,“老奶奶,你不怕我起诉你拐卖人口?”

  罗秋作势拿出手机,似乎在拨打电话。

  老人就两人气势汹汹,气焰大消,考虑了一会儿,就起身蹒跚向那个屋子走去。

  房门一开,里面正绑着一个年轻女子。

  光线忽然的到来,让她瞳孔一缩。

  孟斯筠心头猛颤,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双目。

  是云隐!

  竟然是云隐!

  她泪水汹涌地不停淌出,双手颤抖着替她解开了绳子。

  云隐似乎也没有想到来人竟然会是孟斯筠。

  短短半年积压的恐惧和悲伤顷刻间一泻千里,她立马抱住孟斯筠痛哭。

  “你们……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她嘴唇嚅动着,哭得极伤心。

  罗秋也很是震惊,站在门边久久失声。

  死而复生、失而复得。这是人间多么大的喜事啊。

  罗秋缓过了神,狠狠地瞪了老人一眼,“人口买卖证据确凿。”

  老人身子颤抖着,眼神格外悲伤,干枯发皱的手抹着泪水。

  孟斯筠拍着云隐的背,柔声安抚,“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回家,我们回家。”

  云隐哭得更大声了,她抱头苦嚎,“一切都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怎么会,大家都很想你啊。”

  云隐神色落寞,擦去了眼边的泪水,“我怀上了他的孩子。”

  这个他,显然不是顾长暮。

  “我已经没有脸面面对顾长暮,再也配不上他了!”她抽噎着,表情痛苦极了。

  “……”孟斯筠好笑道,“你没死,就是他最大的幸事,听我的,回去吧。”

  云隐摇了摇头,小声回了句,“抱歉。”

  孟斯筠不能理解,“你也是想走的,不然刚才你怎么会喊出救命?”

  云隐叹了口气,如是道,“我很早就听村里人说过,今天会有一批大城市里的人来支教,老人怕我跟人走,把我绑在了这间黑屋,我无奈之下才喊出救命,其实心里也没底。我其实还是想回去的,但是我没有脸面见长暮。”

  “就因为这点,你不愿意跟我走?”

  “是。”云隐不敢直视孟斯筠低下头。

  孟斯筠回道,“不管你想如何,我都要打电话给顾长暮。”

  “求求你!不要!”云隐神色痛苦极了,“我真的……真的不想让她看到我这么狼狈的样子。”

  “好,我不打,我会给你在Z市找个住所,不会将你没死的消息说出去。”孟斯筠思忖良久回道,“只是你得告诉我这半年来你都发生了什么?”

  云隐眼光闪烁,最后还是托盘而出,“半年前,我没有料想到自己一向信任有加的司机也会背叛,他说他母亲身患重病,必须要大量的金钱治疗,无奈做了顾母的手下,本来顾母对他的命令是杀了我,然而他心有不忍,砍断了我戴着戒指的那根手指,又将现场焚烧,假做我已经死亡。是他带我回了这里,没有料到的是,司机对我早起了色心,回村当晚就把我强了……”

  接下来的话云隐再也说不出口,低低地抽泣了起来。

  孟斯筠拳头捏紧,怒火直奔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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