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兼职宫女
腊月要迎来皇帝的五十大寿,紧接着又是新年,这不才刚入十月,宫里各处就开始忙碌起来:准备寿宴上的歌舞表演,修缮宫殿、亭台楼阁,文武百官皇亲国戚也没闲着,马不停蹄开始准备贺礼,就连太医院也不敢歇着。
晏晏和徐婉被临时调至药房帮忙,成天蹲在药房里帮忙分拣从各地进贡来的药材,深夜好不容易回了住处休息,郭彩结还时不时让她们替她跑腿给各宫送汤药,把二人累得苦不堪言。
这天大半夜的晏晏又被她唤去送汤药,从后宫出来时已经困得哈欠连天,抬头看着阴云密布的漆黑夜空,她提着手中的灯笼加快脚步往太医院走。
突然脚下踩到个东西,脚底打滑,她硬生生朝前栽了下去,摔了个狗啃泥。
人颓了连走路都要平地摔啊......晏晏趴在那满心无奈,却不着急爬起来,反正深更半夜没人管,她不紧不慢揉了揉腿上的生疼,借助落在地上灯笼的微光看过去,一只铜制酒壶正躺在路中间,想必这就是刚才那个绊脚石了。
晏晏爬起,顺势抬脚将那铜壶踢到墙根下,可没想到,脑袋又被某个天降之物狠狠砸了一下。
哐当几声,一只一模一样的铜酒壶应声落地。
又来???
晏晏捂着脑袋抬头大声问,“谁在那饮酒?高空掷物要谋杀嘛!”
没人回答,她一肚子火气举起灯笼,终于看见头顶的屋檐上歪歪斜斜横着个人影。
还真是悠闲,酒都喝上天了。晏晏抬眉,内心的小火苗燃的更旺,有的人能随心所欲喝大酒,而她这种下人却忙得连觉都睡不上。
夜风四起,她盯着头顶的那人影眼睛发辣,突然那人晃动了几下,歪头一栽径直从屋檐上摔了下来。
晏晏当然没去接,只是看热闹地蹑手蹑脚凑过去,那人刚才几乎是砸着落地,现在却跟个没事人一样翻了个身仰面摊开呼呼大睡起来,把灯笼举到他眼前,微黄的光从顺着他侧脸流畅的线条落下,将那半张脸照得发亮,她瞪圆了眼脱口而出,“你是那个谁!”
这不是神秘的冷漠男子惠王殿下么,这么巧,又给她遇上了。
“嗯?”惠王似乎听到了她的话,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晏晏凑过去拍拍他的脸,“喂,赶紧醒醒啊,被人看到就惨了。”
他闭着眼咂咂嘴,似乎还没喝够。
做这个决定只用了三秒钟,晏晏拉着他冰凉的手把整个人从地上扯起来,架起他一步步朝斜阳阁的方向走去。
门砸了十来下才开出一条缝,一个小宫女的眼睛从里面露出,她疑惑地打量着晏晏,又看到斜挂在她身侧的惠王,这才惊恐万分地匆忙打开了门。
晏晏顺势将男人推给小宫女,“赶紧把你家主子领回去吧,大半夜的在宫里喝酒吓死人了。”
可这醉鬼却一把紧紧拽住她的手,就像要黏在她身上一样。
“臭死了!”晏晏躲着耳边的酒气撇开脑袋又对那小宫女说,“赶紧伺候他睡下吧,我得回太医院了。”
小宫女吓得连躲带闪,晏晏心想这斜阳阁的人怎么都这么不靠谱啊,尤其是这个惠王,还紧紧拽着自己的手不放。
“不......许......走......”他虚弱地哼哼着,还试图翻翻眼睛,可沉重的眼皮还是耷拉了下去。
这副熊样,是万万不可能和平日里那个高冷的美男子的形象联系起来的。
“医女,我们殿下他......”小宫女怯生生地看了看晏晏,吞吞吐吐道,“他让您......留下。”
“那可不行。”她掰开那只修长的大手转身就走,郭医女还守着扣她的月钱呢!
“可咱们斜阳阁的宫女都已睡下,现在也找不到别人照顾殿下了。”那宫女说得一本正经。
“不是还有你么。”晏晏回绝,心想你这宫女还真会找借口。
“医女!”背后那宫女依旧不罢休,“你过来看看啊,我们殿下他好像在说什么!”
“我管他说什么,反正都是醉话。”晏晏继续大步朝前。
******
斜阳阁的小宫女莺韵这一晚可是忙坏了,醉醺醺的殿下居然被那个叫阿雁的医女给扛回来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遇上殿下的,又知道了多少殿下的秘密,只是一脸嫌弃地把他塞给自己转头就跑,一点儿情面都不讲。
这太医院里都是些什么人啊?莺韵一边抱怨一边打了个哈欠,搬着盆热水朝殿下的卧房走去,这时,斜阳阁的大门又砰砰砰地响了起来。
莺韵放下水盆跑去开门,门外站着的依旧是阿雁医女。
“医女大晚上来斜阳阁做什么?我们殿下已经睡下了。”莺韵没好气地说完准备关门。
“欸!”晏晏伸出一只脚将门挡住,掏出一个小纸包笑眯眯地说,“葛花解酒汤。”
莺韵盯着她皱起眉,这阿雁医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外边冷飕飕的,赶紧让我进来呗,本医女今天做好事做到底了。”她又生生朝里挤了挤,说,“你们殿下喝了这解酒汤会好很多的,你也不必那么辛苦。”
莺韵只得开了门让她进来,没想到这阿雁医女一进来就将那小纸包甩给她。
“赶紧去把药用水煎了给你们惠王服下。”
见她下完命令径直穿过院子朝厢房走去,莺韵警惕地拦住,“医女这是去哪?”
晏晏倒是一脸轻松,“替你看着那个醉鬼去。”
莺韵叹了口气,心想她一个医女也掀不起大风大浪,便捏着小纸包去了厨房准备解酒汤。
******
晏晏大摇大摆进了卧房,一眼就看到正躺在那张雕花大木床上不省人事的惠王。
走过去拍拍他的脸,“你倒是舒服啊,喝爽了就睡!”
醉酒的惠王和平日里完全不同,他闭着眼咧嘴笑了笑,像个智障的儿童,笑完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甩了个后脑勺给她,把晏晏气得抬腿朝他屁股上又踹了一脚。
这一幕刚好被推门而入的莺韵看到,她瞪起眼朝晏晏吼道,“医女!你在对殿下做什么啊!”
“我就是想给他醒醒酒,专业操作,请勿模仿啊!”晏晏嬉皮笑脸答得心虚。
莺韵不由分说将她赶到一旁,蹲在榻前亲力亲为地给殿下喂药,晏晏趴在桌子旁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了。
刚眯了一会儿,莺韵又把她给扯起来,“医女,过来!帮我一把。”
晏晏恼火,还是迷迷瞪瞪跟着她把醉鬼翻了个身,莺韵叹着气说,“哎,我们殿下太可怜了。”
自己把自己灌醉这叫可怜?晏晏想笑,视线移到醉鬼敞开的领口,瞬间清醒了,挺养眼。
莺韵一边用热毛巾给他擦拭身体一边自言自语,“医女一定也听说了吧,这次为了给皇上祝寿宫中大兴土木,连暮兰亭也要被拆掉了。”
“暮兰亭?”晏晏随便一问,视线久久不能从惠王一起一伏的胸口移开。
“阿雁医女有所不知,暮兰亭是当年皇上专门为兰妃娘娘修建的,整个宫里只有在那才能看到最美的夕照之景,现在说没就没了......明日又到兰妃娘娘的忌日了,我们殿下也是因为此事才闷闷不乐饮酒消愁,你千万别以为他是那种天天喝酒的醉鬼,他只是想他母妃了......”莺韵喋喋不休地说着,“不过我们私下说啊,皇上也真是薄情,那么快就把兰妃娘娘忘得一干二净。”
原来是皇帝要拆属于他娘的东西,他才生气喝闷酒的啊,晏晏心想这惠王还挺重情重义的,可说出来的却变了味,“喝酒又能解决什么呢,真是个笨蛋!”
莺韵瞪圆了眼睛看着晏晏,正准备继续为他家主子抱不平,突然一个低沉的声音断断续续从她身后飘来,“恩,说得对,喝酒又能解决什么呢......”
“殿下!您醒了!”莺韵喜笑颜开,立刻弹起来跑去端热茶。
他脸颊微红,下垂眼半闭半开很是迷离,斜斜盯起眼前的晏晏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猛地,他拉住她的手,轻吐酒气,语气倒是不容置否,“医女,你,留下来陪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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