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2
大班椅上,隋冷清一把甩过报纸,有些愠怒地捏了捏眉心,今早的新闻可是把人要给气炸了。陈州拾起地上的报纸,他早已经知道了老板的愤怒从何而来。
若说当事人看到这些报道就已经如此愤怒,那若是他的亲人呢?亦或是最在乎的人看到这样的描写该会难过成了什么样?
程栀容一大早就接到了市第一医院的电话,她以为是医院看中了自己的履历才这么快就回复自己的,不料想,等她到了医院的面试室的时候,对面的面试官就给自己看了今早最新的报纸,报纸上面刊登的“女主角”的名字与样貌与自己的简历上所展示的分毫不差。
程栀容顿时就感觉自己的归国之途并不顺利,也可称为是坎坷,这下子还有哪家医院能够任用一个面试第一天就绯闻缠身的求职人呢?
她倒是没有想到,自己会在回国第二天就在远山市掀起滔天巨浪,她本无意,只是没有想到国内的人们如此八卦,在这点上,她得承认自己还是喜欢国外那个开放的环境。
只是希望不要给冷清还有其他人造成困扰才好。
“听闻程小姐在美国跟罗伯特先生学医五年之久,本该在美国更有一番成就,如何就回国来寻求一个职位呢?”主考官没有忽略刚才她脸上的异色,放下手中的报纸,转而拿着程栀容的简历翻看了起来。
“我本来就无意在美国长久呆着,以前也不过是拜师学艺,想要得到更好的指导,如今回国则是经过慎重考虑的。”
……
结束后,主考官让她准备一下,后日就过来医院上班,程栀容想她这是面试上了,工作已经有了着落。
飞快的,她离开了医院,乘着出租车来到了冷氏集团,然后,她很顺利的来到了总裁所在的楼层。
那时候办公室里只有隋冷清一个人,他不断地拨打着手中的电话,等到电话那端响过超长的“咚、咚”声时,有些懊恼的又重新拨打了出去。
看到办公桌后那个男人有些急迫的样子,程栀容的心里还是泛起了一丝难受,尽管那难受还没有到达骨髓,也已经使她变得落寞。
女人的纤瘦的指骨敲打在敞开的门板上,听到响声的男人将视线投过来。
“栀容,你怎么来了?”手机那头始终没有人接电话,隋冷清有些失去了耐性,同程栀容一起坐在沙发上。
“我面试通过了,医院让我调整好之后开始上班。”明明想说的不是这个,“今早,我看了报纸。”
“没关系,陈州已经在处理了,你不必担心。”
“嗯,你呢?”刚刚在跟谁打电话?
“你也看到了,她不接电话。”程栀容此时的心里异常敏感,她嗅到了什么味道,“她是?”
“她叫何觅。”简短的四个字而已,一切又好似凝聚在这几个字中。
……
恰后,这时候秘书端了一杯橙汁过来,放到了程栀容的手边,她端起杯子小抿了一口果汁,才抚平了内心的不平静。
“那我是不是要站出来,澄清一下我们的关系了?”她把杯子放下。
“这件事情,你不要放在心上,这件事情很快就会处理好的,你安心上班。”男人的手在程栀容的头发上落了落。
他把她当妹妹,这种事情,哥哥没有让妹妹牵扯进来的道理。
“还有,找房子的事情随时都要跟我说。”男人站起来,遮住了落地窗投过来的光亮,“我有件事需要出去一下,你可以在这里先休息一下,有什么需要找陈州就好。”
男人身高腿长的,跨着大步很快来到了门口的挂着西装的衣架旁,抄过上头的黑色休闲西装就出了办公室的门。
男人走了,也好像带走了一室的热量,只剩下一片清冷。
室内冷气十足,程栀容把杯子里的橙汁喝完了才离开。
何觅被同事告知,前两天来办公室找她的并且自称是她的那朋友的那个男人,今天上了远山早报的娱乐报道的头条,只因为那头条上的女主角并不是何觅,还有人隐约记得,半个多月前的那一场绯闻女主角。
何觅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抿唇、咬舌头。如果牙齿有眼睛的话,恐怕就要惊讶自己白白的身子怎么就变得血红了呢?
何觅感觉自己这时候就像是一个小丑,所有人都在看自己的笑话,明明那个男人才说自己是自己的男朋友不久,今天一大早就打脸了,而脸疼的人却是何觅。
几乎是立刻的,手机就震动起来,来电显示为隋冷清,她的思想根本容不得自己去接通这个电话。上班的时候她习惯把手机调成震动,一声一声的震动钻入耳朵,何觅头一次觉得这个声音如此刺耳,刺耳到,自己想要立刻逃离这里,再也不闻世事。
终于第一通电话以自己不闻不问而结束,一瞬间,空气也静谧了不少。
纤瘦的身子好像再无力气一般趴伏在办公桌上,孱弱的肩膀随着呼吸有几不可闻的颤动,像是一直等待远飞的蝴蝶。
脸埋在臂弯里面,连呼吸都有些紧促,中长发分散在手臂上,将何觅围城里一个独自的世界,密不透风。
直到,手机再次震动起来,没有立马去看屏幕上面的来电,她直起身来,整理了一下文件,
白皙柔嫩的脸蛋因为长时间伏在胳臂上而生出一道到细长的红印子来。
整理好文件,才去看那扰人的手机,又是他的名字。
毫无意外的,这通电话再次石沉大海,主人根本不愿意同拨打电话的人说话,像第一次一般,手机震动再次挺直。
只是,何觅又将震动调成了静音。
其实,手机关机了,让别人打不通电话才好,毕竟,这样好过明明能够打通,但是对方却无意接通。其中心里的落差不是一星半点。
好在隋冷清有契而不舍的、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精神。虽然以后多次重复拨打依旧无果。
何觅把手机静音后,果然,耳根清静些许,心里突然就有点空落落的。
众人纷纷在为自己的鲁莽而愧疚,如果不是他们告诉她这件事,她现在也不会这么难受,不过,转念又想,若是没有清楚的知道那个男人的真面目,何觅以后肯定会更加难受的。
长得好看又怎么样,也没有“滥情”的资本。
“何觅,楼下有人找你。”公司的前台打何觅的手机没有人接听,又把电话打到了一个女同事那里。
“是谁?”自从何觅刻意忽略那几通电话后,她的心里好像舒服了点。
“不知道,说是位男士。”那女同事说着恍然大悟似的,“该不会是……”
何觅解锁了手机屏幕,五个未接来电,有一个是属于公司的内线,她想也没想就锁黑了屏幕。索性眼不见,心不烦。
上次在机场的那件事情,也在网络媒体上闹得沸沸扬扬,当中她也曾表示过自己不开心,可是隋冷清却像是没有感受到似的,没有向她解释过一句话。
她是女人,向来这种事情难道不是应该男人主动的吗?
当然,也说不定人家心里丝毫不在意,不屑于解释呢——或许,那就是真的。
想到这里,何觅再也忍不住了,眼睛酸涩难耐,好像低一低头,眼睛里就会有水珠儿流下来。
原来一切都与先前设想的轨道脱离了,但是却不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事情,心里还是会想起,会难过。
许久,隋冷清都没有见到何觅下来,他有些着急的看向前台的两位小姐,有一人很果断地又给何觅的办公室去了电话,这次拨打的是何觅的办公桌上的固定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句什么就挂断了。
“先生,您请稍等,何小姐马上下来。”
“谢谢。”
隋冷清站在电梯门口,这时候还是上班时间,所以大厅里根本少有人在走动。耳边传来“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何觅从里面走出来。
两个前台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了公司前台大厅,她们这才拿出来报纸,对比一下刚刚的那个男人,果真是一个人呐!
隋冷清跟着何觅走出了公司,他们需要好好谈谈,而他需要好好解释,一路上,隋冷清都能感觉到行人都在看着他们。
这次换上何觅在后,隋冷清一把攥住女人的手腕,为她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而后自己又去了驾驶座。
车子一路疾驰堪比自己来时的速度了,何觅因为受不了突如其来的疾速,头晕难耐。
“停车。”
男人不理。
“我说停车。”
男人只当是她在生气。
“隋冷清,我难受。”
……
很快,汽车在路边停下,何觅迅速打开车门向路边的草地跑去。从没有坐过这么快的车,何觅头昏脑胀,下一秒可能就要吐出来,然而,只是干呕几下,吐不出来什么东西。
隋冷清在一旁焦急的帮她拍拍后背,顺着气,嘴里还不忘道歉:“何何,对不起,刚刚不该开这么快。”
说着又小跑着到车里拿过一瓶矿泉水,打开了瓶盖,将瓶口递到何觅的嘴边,何觅顺着瓶口喝了一大口水漱了口,又喝了一口水才好受了一点儿。
“好点了吗?”隋冷清问道,然而,他的话没有人回答,就这样消失在了空气中。
何觅甩开自己被拉着的手,走到车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全程没有说一句话,连看一眼都没有,她就那样闭着眼睛,随便男人开到哪里便是哪里。
因为何觅的不舒服,路虎的车速在主人的操控下收敛了许多,一直保持着中速行驶着。
黑色路虎在鳞湖旁边停下。
鳞湖顾名思义,里面放养了许多鱼苗,湖面辽阔无垠,一望无际,已经是夏末了,“莲叶何田田”的景象已经不如以往,但是翠绿的莲蓬隐藏在深绿色的荷叶之间,有时还能见到开得正好的荷花,粉嫩粉嫩的,淤泥底下的莲藕啊,好像都笑开了花。
湖边无人,今天天气温吞吞的,却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何觅下车找了一处有垂柳覆盖的石凳坐下。
隋冷清锁了车,在长形的石凳上挨着何觅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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