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5
会议室里,端坐在主持位置上的男人眉心一直紧蹙着,站起来的男人完整地汇报了自己部门的策划,虽然自己比主位上的男人大上一旬,他还是谦恭地静静看着男人,等待着男人对自己的评价。
眉心终歇,隋冷清不再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流进自己的喉咙,在冷气十足的会议室里面,格外舒坦。
“嗯,资金方面的分配很有力。”男人右手中指偶尔敲打着手下的桌面,顿了顿,又说道,“希望各部门经理悉心做好每一项人物,毕竟,冷氏不缺精英!”
先前的一个经理的汇报内容实在是差强人意,隋冷清的远山眉就是那会子皱起来的,当着全公司上层的面,声色俱厉地将这个人训斥了一番。
听到隋总这可谓是褒奖的话语,这个还未坐下的经理,心里的石头悄悄落下了。
……
陈州手上拿着会议的资料,跟在隋冷清的后面,成为第二个会议结束后踏出会议室的人。
“陈州,时刻跟进与何氏合作的项目。”
“是,总裁。”
陈州还想再跟上隋冷清,只见那男人一挥手,他停止了前进,转了个弯到别处去了。
隋冷清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径直走向里面内置的休息室,然后推开洗手间的门,走了进去。
水龙头里面的水淙淙留下,隋冷清看向镜子里面额头滴着水珠的自己,抹了一把脸,出了洗手间的门。
刚刚还是一幅过度疲累的模样,一出了休息室的门就又恢复了之前的那一副精神抖擞的精英模样。
骨节修长的手指拨打着内线电话,“龚秘书,送一份咖啡进来。”
随后又挂断电话。
文件一个接着一个地处理。
门外响起了三声规矩的敲门声,恭敬如斯。形态优美的女秘书端着一杯咖啡走近办公桌,轻轻地将咖啡放在男人的左手边。
咖啡颜色浓郁,热气氤氲。
秘书转身准备离开。
谁知男人头都不抬地出了声,秘书顿足,期待着下文。
“帮我定餐厅,地点如常。”
“是。”
李行觉得隋冷清今天格外地不正常,他居然约自己出来吃饭,还在这么情调的西餐厅,两个大男人不是应该去酒吧那种地方吗?
“有事?”李行这边一落座,就问起了对面的男人。
已是傍晚,两个男人着实不适合在这种地方“约会”。
还好,定的是包厢的位置,不怕别人看见。
“想找你出来聊聊。”隋冷清慵懒的靠在身后的沙发,“忘了恭喜你,新婚快乐。”说着,还举起酒杯对着男人作“cheers”状。
李行看在自己明日就要启程度蜜月的份上,勉强跟隋冷清碰杯,“谢谢!”
“什么时候走?”隋冷清知道这人是要带着老婆去蜜月逍遥一下的。
“明天早上九点的飞机。”
……
“你今天是怎么了?”这不似他以前的作风,肯定是受到什么打击了。
“没什么,就是心里郁闷。来喝酒。”
“不说出来原因,我不会陪你喝的。”同样俊朗的男人身子往沙发上一靠,将酒杯放在了桌子上。
沉默。
“算了,我自己喝。”说着,又是一口烈酒灌下。
“因为何觅?”李行见男人执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他就知道他猜对了。
“不醉不归!”李行把说道。
男人之间的友情就是这样,它不像女人那样,不吐不快,或者是放肆哭喊一场。相反,他们只需要一个动作,一句话,做兄弟的就一定会奉陪到底。
李行看得出来,这个男人是彻底不开心了的,心里面全都是郁气,需要发泄,而,醉酒就是舒缓郁气的最好方法。
这一晚,隋冷清喝了不少,李行也是全程拿出好兄弟的架势,一路陪酒,陪聊天。
然而,酒不醉人,人自醉。
“喝爽了没?”李行抬起脚尖,踢了踢还在往杯子里面倒酒的男人的小腿,“爽了的话,走,回家。”
……
酒液从喉咙流向胃里面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清晰地响起。
不为所动。
“OK,你继续喝。”这人什么时候这么能喝酒了?
他也不指望他能听得懂了。
良久。李行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谁知突兀的一声传进耳里。
“哥。”只见男人将杯子里的最后一口酒吞下,然后将杯子放在桌子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
“嗯?”这人从来不曾主动叫过他一声“哥”的。
“我们走吧!”
此刻,隋冷清本是健康的肤色变成通红的一片,那红色好像从内心深处散发出来一样,一时间怎么都抹不去,只能让时间使他消逝。
据说喝点酒脸色就变成红铜色的人,喝酒最是伤身,也是中毒最深的,因此,隋冷清很少像今天这样毫无节制地一瓶接着一瓶的饮酒。
就连香烟,都是碰都不会碰一下的,相比这些有损自己身体健康的方式,他更乐意于用运动来发泄。
李行撑着隋冷清的左手臂,隐隐可以感觉的到这人身上紧绷的肌肉,“身体锻炼得很好!”他也不禁夸赞道。
不会喝酒,却偏偏逞能。
隋冷清歪在后车座上,不省人事。
李行驾车路过药店的时候他打算停车买来点醒酒药,当看到躺在车座上一动不动的男人时,一个念头在脑海中划过。
车子没有在药店门口停下,一路飙车到了岚山公寓,看在这人刚刚叫了自己一声“哥”的份上。李行“好心的”拿出男人的黑色手机,顺利解锁,给联系人里名叫“何何”的号码,发了一条短信。
做好这一切,李行“毫不留情”地转身走出了岚山公寓,家里可是有娇气在等着自己,这里只有醉鬼。
兄弟,祝你好运!
已经深夜十一点,何觅收拾妥当,已经到了生物钟的睡觉时间。
手机调成震动,她刚掀开被子准备躺下,手机的“嗡嗡”声传来。
她不该去看那条短信的。
何觅独自驾车往岚山公寓方向驶去,余光看着路边明灯匆匆划过的时候,心里如是想到。
何觅顺着短信上的信息抵达了岚山公寓,短信上写的公寓楼层,此刻就在自己脚下。
她再次放下将要触碰到门铃的手,反反复复。
她为什么要过来?不是不知道这是谁的家。
可是就是这样无法言喻地,她就来了。
最终,她还是按下了门铃,响了近一分钟左右,门才被打开。
隋冷清身上还穿着浴袍,水珠正顺着结实的胸膛往下划去。
何觅肩上披着红棕色的披肩,好似还夹杂着深夜里的冷意。
隋冷清怔怔望着眼前女人,女人看着眼前的男人。
隋冷清是惊讶的,也是欣喜的,内心跳动着无名的火花,忘记了邀请还站在门外的人进房间里来。
“我……”何觅局促的站在门框下,左边披肩不听话地垂落下来。
虽然已经洗去了一身酒气,男人喷薄而出的话语还是让何觅感受到了酒气,“外面会有点冷。”男人将女人就着原先的姿势抱了起来,以至于女人腾空起来时候的身高要比男人高上一截,他的双臂直直抵着女人的臀部,透过削薄的裤子布料,何觅感受到了炽热的力量。
门被有力的小腿关上,发出“嘭”的一声响,何觅眨巴着眼睛看着男人将她从门外抱进客厅,然后将她放在柔软的沙发上。
披肩被他拿掉放在一边,屋里没有开冷气,任凭着自然的凉风穿过打开的窗户吹进来。
室内一时间由昏暗变为明晃晃的亮,何觅闭上眼睛很快又睁开眼睛。视线恰好略过返回身来男人的白色睡袍腰带上。
居高临下。
同样的,隋冷清看着这个突然造访的女人。
他二十分钟前醒来,发觉自己睡在沙发上,外套被褪去一边,全身衣物还完整地穿在身上。他忍着醉酒后的不适,起来洗了澡。
隐隐约约中听到有门铃声响起,他这才关了淋浴随便套了见浴袍就出来开了门,透过门廊的的橙色光线,他看到何觅孤零零地站在那里,以至于,他忘记了去开玄关处的灯。
“有人给我发短信让我过来,他说你喝醉了。”何觅见男人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说道。
其实那条短信最后还附着一张照片,照片里的人是他。他满脸通红,远山眉紧皱着,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
然后,然后,她就鬼使神差的过来了。
“那你就过来了?万一是不怀好意的人的恶作剧呢?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安危?”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
何觅顿时委屈极了,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自己的错了?她站起身来,就像离开,她真是脑子不好使了,主动到这里挨他的骂。
还没有走到门口,何觅的身子就被人从身后扳了过来,那双酸涩的眼睛,红红的,泫然欲泣的模样,直往隋冷清的心窝子里面戳。
“我的错。”男人声音闷闷的,低低的,“其实,我没想到你会过来。”
“嗯?”纤瘦的肩膀渐渐平静下来,凝视着比自己高半个头的男人。
“对不起。”
“你还难受吗?”何觅兀自走向沙发,再次坐了下来。
“不了。”他好想加上一句,‘你来了,就不会再难受了。’
其实,他的头还是点点的痛。
“听说,喝点蜂蜜水会好一点。”何觅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都感觉到自己脸像是火烧一样的热烫。“那你家里有蜂蜜吗?”
“什么?”这个时候,他除了那句关心他的话,再也听不进去别的。
灵巧的身子已经窜出客厅,精确地寻找到了厨房的位置,厨房里柴米油盐样样俱全,这分明是一个单身男人的家,何觅满脸的不可置信。
“家里的蜂蜜昨天刚刚用完。”男人斜着身子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女人拉开冰箱寻找东西的动作,说道。
何觅关上冰箱门,越过男人,拿上搭在沙发背的披肩还有车钥匙就要出门。
她,要走了吗?
“你放心让我一个人半夜里去超市吗?”女人整装待发,转过身来看着仍旧僵硬在那里的男人。
男人以光一般的速度飞奔去了卧室。
何觅咬着下唇,目送着男人的背影离开客厅。
V领体恤衫,纯棉长裤,布鞋,隋冷清很快便出来了,这一身的装扮舒爽惬意,哪怕在微凉的深夜里,也是俊逸非凡。
无言。
男人走向何觅,路过茶几顺便拿过来车钥匙。
自然而然的,抄起女人的手,很快出了门,室内很快再次落下一片黑暗。
电梯里,灯火通明,隋冷清看见何觅的下嘴唇一道牙齿咬过的痕迹,在粉色的唇瓣中间留下一道苍白的齿痕。
男人松开了握住女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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