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6
“所以,你原谅我了没有?”何觅轻轻挣开眼前的这双手臂,含着笑,问道。
“看你表现。”
唔,那就是还没有原谅咯?
“你要不要吃苹果?”周周拿起果盘里面的苹果,询问。
“嗯,你削给我吃。”虽然,刚刚才吃完一点粥,这会再吃苹果,肯定会不太好受,她还是笑着说好。
“伯父应该还不知道你住院的事情吧?”
“你真聪明。”
两个人各自拿着一半去了皮的苹果,吃着的间隙聊着天。
这个季节的苹果滋味香甜,口感清脆,可也是无论什么时节都会有红彤彤的苹果在市场上流通的。
“医生说了,您暂时不能办理出院手续,何总那边有吩咐,他们不能擅自做主。”平平淡淡的一句话,陆兰推开房门在见到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的时候,斟酌了几番,还是说出了口。
也许这位周小姐可以劝说她。
“什么?你要出院?”说话的女人的眼神直直地盯着何觅的眼睛,像是要用眼神把她秒杀了一样。
“陆兰,你先出去吧。”何觅扶额,对着陆兰挥挥手。
“真不知道,李孟回是怎样忍受得了你这脾气的,可怜了我的干女儿了。”何觅叹息,揶揄着还在气头上的女人。
“他们才不会惹我生气呢。”周周大声的反驳,又觉得不对,“别给我转移话题。”
“我问过医生了,你的伤势还没有确定,最早要明天才能坐轮椅,你居然要出院。我要给伯父打电话。”周周一边说着,一边还作势拿起手机。
“我不出院了。”何觅无奈地叹息。
“真的?”
“千真万确。”
“好,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上,我信你。”
两人因为这轻松的语气,不约而同地笑出声来。
她的身体状况,何觅自己清楚得很,她只是好害怕后来的几天,那个叫隋冷清的男人会再过来,既然不想见到,那她只好采取逃避的方式阻止他进入她的视线。她现在只祈祷不会是她想的那样。
周周在医院陪她吃了晚饭,李孟回晚上九点来接她的时候,刚好遇见过来陪夜的何综,两人视线一对上,很自然地便移开,时隔这么多年,曾经的激情已经化为一滩水,恩怨已经两清。
“小丫头在家里吵着非要周周陪着,她才肯睡觉。”站在病房外等妻子的李孟回,朝着何综微微颔首。
“嗯,麻烦周周了,时间也不早了,她也该回去了。”
“那我们先走一步。”周周刚好出来,李孟回牵起她的手离开了走廊。
这几日何氏有些忙,何综都是加班到这个时候才下班,本想早点下班过来陪她,不过陆兰跟他说周周在这里,他还是等到了把今天的工作处理完才过来。
“哥。”何觅见到何综推门进来。
“嗯。”
“哥,你不必来陪我的,我自己可以的。”
“你可以?”何综显然不信。
“可以……?”显然,何觅自己也在质疑。
“今天爸还问我,你去了哪里,我说你还在外面旅行。”何综拖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又说道,“说到这个,等你出院了你要去哪里?你一个人住在公寓肯定不行,我又这么忙。”
“还有,不如就回家去,有静姨和孙妈照顾着你,我们也放心。”
“那样,爸和静姨肯定会担心。”何觅一听说要回家立马就拒绝。
“如果这时候,你有男朋友的话,这些担心都是多余的。”何综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郑时迁,“时迁他人很好,你们也认识了这么久,不如……”
“哥。”何觅打断了何综的话,“哥,你也知道,我把时迁跟你一样只是当作我的哥哥。”
何综深知好友是喜欢自己这个妹妹的,这时候,听见何觅清楚地向他吐露她对时迁的感情只是像兄长一样,他还是很替妹妹惋惜的。
“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十年,况且,你总是不愿意说出来那个人是谁。觅觅你已经不小了,不该让爸再担心。”何综抚上她细软的中长发,灯火通明的房间里,他却看不清她心里的真实想法。
的确,二十七岁了,别人眼里的已经可以步入婚姻殿堂的年纪,到了她这里,却是连男朋友都没有谈过一个。
如果不是家人太过心疼她,了解那些过往,才能不逼迫她,不然儿子已经蹉跎到了三十多岁,怎么不可能还不期盼唯一的女儿有个好归宿?
“我看你一个人过得不也是很舒坦?就不要再说我啦。”
“觅觅,哥哥是男人,你不一样,你就应该被捧在手心里的。”何综伸手将何觅搂在怀里,他的右手抚在她纤瘦的脊背上,左手压着她的后脑勺,一阵劝说。
说来,他们姓何的这一家子,虽然说不上“命运多舛”,但是人间“疾苦”可是体会得淋漓尽致了。
先是何颂年轻时候失去挚爱的妻子,而抑郁多年;后是何觅还未成年便被夺去了清白,而不愿意说出那人的名字;后来就是,何综眼睁睁地失去喜欢了多年的女孩,最后亲眼看着女孩跟别的男人携手进入婚姻。
“哥,你是不是见到周周心里又难受了?”何觅也轻拍拍何综的后背,“在我眼里,哥是最帅的。”
“傻,我如果我还在惦记着周周,那我岂不是要每见到她一次,就要难受一次,那我的心不早就千疮百孔了。”
“唔。”听到何综这么说,何觅点了点头,她知道他是真的放下了,她也是真的替他高兴。
兄妹两个人断断续续说了好久,直到夜深了,何综才躺在病房里的沙发上睡去。何觅在黑暗里盯着前方沙发里的何综好久,好久,直到眼睛酸涩了,她才闭上眼睛。
翌日。
何综在医院陪了何觅一上午,中午叶医生已经叫护士送来轮椅,何综将何觅抱在轮椅上,赶在午饭前半个小时推着她到外面转了一圈。
何综因为有急事没能陪何觅吃午饭就离开了医院,临走时让何觅打电话给周周让她过来陪陪她,叮嘱他晚上会再过来。
何觅虽然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她还是不想麻烦周周。已经可以坐在轮椅上,当然比躺在床上不能动方便许多,哪怕她还对这身下的轮椅掌握的并不熟练。
好在,好心的护士告诉她如何坐在轮椅里自己转弯,如何稳稳地下坡……
何觅不想在病房里面呆着,她又不喜人多,等到两点多的时候,她就自己转着轮椅乘着电梯去了医院后花园。可能是因为属于VIP楼层,进出的人稀少,她的心里也轻松了一些。
五月份初的天气,万里无云,草色青青晴方好,花园里的人很多,出来放风的人,有的看起来不过是年纪轻轻的,也有的是五旬以上的老人,还有极少数的小孩子。
这些病人的身边多是有人陪着的,其中,也有很多跟自己一样是自己一个人,行走在鹅卵石铺砌的小路上。但是他们的身影虽然孤单,内心却十分饱满,就如同此刻的她。
阳光温暖地照射在何觅的身上,午后没有鸟儿出没,倒是有蝴蝶在花丛里飞来飞去,翩跹的蝴蝶成群结对地来往于花、丛间。
也有顽皮的儿童追着飞舞的蝴蝶,还未真正碰触到它小小的身子,蝴蝶就飞远了。
葱白的手指暴露在阳光下,显得更加白皙,一只蓝色的蝴蝶在何觅身边绕着圈圈,最后停留在她的手指上。
蝴蝶的翅膀纹路清晰,通体只有一种颜色,是可以和天空交相辉映的天蓝色,何觅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这只蝴蝶,虽然美丽,可能身负巨毒。
她将手伸向头顶,做出放飞状,蝴蝶依依不舍得飞走了。
“它好像很喜欢你,而你好像并不喜欢它?为什么?”冷不丁的一道嗓音从身后响起。
轮椅在光滑的石板上移动,何觅放在小腹前的双手无声中攥紧了些。
“没有为什么,只是不想被剧毒侵入身心。”即使它很可能没有毒。
两个人从绿荫遮蔽的凉亭路过栽满垂柳的河边,又回到紫藤萝架下的石板上,何觅良久才说出这句话,即便如此,她的双手还是绞在一起。
“也许,它并不想伤害你。”隋冷清转过身来,在她的身前坐下。坚毅的下巴,挺直的鼻梁,狭长的眼眸,可是何觅无心欣赏。
对于隋冷清来说,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彼此都清醒的情况下,在一起相处得这样融洽。
所谓融洽,也不过是,他看着她,而她看着远方。如是,而已。
“以后,我可能会经常出现在你身边。”隋冷清看了面前的女人好久,才如是说道。
他把自己的意图以及未来的决定摊在她眼前,告诉她,他不会就此放手。
女人无言,只要她不把他放在心上,他便什么都不是。
何觅见天气阴暗下来,双手放在轮子上,准备掉头离开。
一瞬间,风雨大作,风儿呼啸着,几秒钟的时间里,人们相继跑到临近的地方躲雨。隋冷清抱起轮椅里的女人就向医院里面走,动作太过迅速,何觅只好本能地双臂环着男人的脖子。
风里、雨里,他们两个人独树一帜,一时间整个世界好似只剩下这两个人。
男人因为急切地想要离开偌大的雨幕,视线一直望向前方,为了不让女人感受到颠簸,他把力道控制到,虽然自己累一点,但是很妥实的程度。
不知道是汗水,还是雨水,男人的阳刚的鼻子上一片水渍。
如果此时男人低下头来,就会看见怀抱里的女人正仰着头在看着自己,那眼神清明,那眼神无措,但视线还是像黏在自己的脸上一样。
很快,刚刚还人满为患的花园里,此时空空如也,不见一人。只剩下潇潇雨点拍打在梧桐叶上的声音,在天地间不停响起。
楼上焦急跑来的小护士在见到何觅被一个男人安然地抱在怀里,悬着的心立马归于水平线。
这是叶医生交代过的“重要病人”,她很担心由于自己的疏忽,何觅会因身体不便来不及躲雨而淋雨,她匆匆忙忙地赶来。
还好。
“何小姐,你没事吧?”小护士焦急的语气。
“没事。”何觅还在隋冷清的怀里,对小护士摇摇头。
身高腿长的男人大步跨进电梯,小护士跟在男人身后,局促地站在电梯的一个角落里,即使这两个人不说话,她好像也融入不进去他们的世界里。
电梯“叮”的一声响起,还是男人率先走出电梯,虽然他只来过这里一次,此时脚步却准确地停留在何觅所在的病房。
小护士加速脚步,赶在隋冷清之前,拧开了病房的门把手。
隋冷清把何觅小心地放在床上,把她遮盖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个脑袋。虽然,一路跑来的过程中他尽可能地避免让她接触到雨水,但她身上还是有些湿了。
“你先把她的衣服给换了,然后再叫我。”然后,男人就走了出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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