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值得吗
晚上例行和李鑫聊天，安然突然想起来可以问问李鑫，男生们喜欢的东西应该都差不多吧……
［山木兮］学长在不，问你个事哦？
［大魔王］怎么了
［山木兮］你说，送男生生日礼物送什么好啊？
［大魔王］男朋友？【坏笑】
［山木兮］才不是！就是普通朋友，不知道送什么好。
［大魔王］普通朋友还送什么生日礼物啊，男生都不太看重这些的。
［山木兮］还人情啊……
［大魔王］那送个女朋友吧！
［山木兮］学长！我正经问你呢！
［山木兮］你们男生喜欢的东西应该都差不多吧，你就说你喜欢什么吧。
［大魔王］我啊，你不会要送我吧，说起来我生日也快到了【坏笑】
［山木兮］啊？你生日快到了？什么时候？
［大魔王］真要送我啊【惊喜】
［山木兮］送你一句生日快乐【嫌弃】
李鑫看着界面刚刚跳出来的一句话，默默把对话框里打好的【那就送我一个女朋友】删掉了，然后打字――
［大魔王］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大魔王］你那个朋友高吗帅吗，有没有什么特点，学的什么专业？
［山木兮］你查户口啊。
［大魔王］我这不是帮你分析他喜欢什么吗？
［山木兮］我也不是很了解他，不过他学习很好，应该喜欢蓝色，对了，计算机专业。
［大魔王］打游戏吗？
［山木兮］这个我哪知道，我们也不太熟……
［大魔王］一般男生都玩游戏的，他又是计算机专业，鼠标键盘都可以，要不你就送鼠标吧，挑一个好的就行了。
［山木兮］啊？我也不太懂啊？你说什么牌子好一点，又不太贵的……
［大魔王］我现在用的那个就挺好的，握起来很舒服，挺灵敏的，也不太贵，等我找一下淘宝链接，待会给你发一下。
［山木兮］谢谢学长！可帮了我一个大忙~【可爱】
【宝贝链接】淘宝xsfju鼠标#%&*##％&
安然点进入看了一下，黑色的鼠标，有一个小小的标志，挺酷的，也不太贵，就这个吧。
［大魔王］这个牌子的鼠标都挺好的，我买的比较便宜，也有贵的，不过普通朋友的话不用送那么好的。
［山木兮］嗯哪【乖巧】谢谢学长，你生日我一定会给你一句生日快乐的，哈哈
［大魔王］小调皮~
安然笑嘻嘻地捧着手机，就看到刚发过来的消息，这语气……
［山木兮］先不说了，我还有事，晚安
［大魔王］晚安
关了聊天界面，安然想起白天吃麻辣鱼的时候顾念也说要送生日礼物……
［山木兮］校友，睡了嘛~
［顾念］没有呐(≧3≦)
【宝贝链接】淘宝xsfju鼠标#%&*##％&
［山木兮］我问了一个学长，他说男生打游戏可以送鼠标或者键盘，这个是他推荐给我的，说这个牌子挺好的，这个便宜点，也有贵一点的，你看看送给你们部长怎么样？
［顾念］哇，校友你太贴心了~
［山木兮］我之前也没想到，今天正好说到这个事，就问他了？
［顾念］哎呦，学长~~
［山木兮］嗯，在网上认识的【捂嘴笑】
［顾念］哈哈，不过你给学霸也买这个吗？
［山木兮］对啊，这个也不贵，而且我觉得还挺好看的，我和学霸又不熟，不用送那么贵的吧。
［顾念］我去看一下还有什么别的。
［山木兮］好，去吧~
过了十几分钟――
［顾念］安然睡了不，还在吗？
［山木兮］没睡，看小说哪
［顾念］我看了另外一个深蓝色的，说是限量版，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顾念］【图片】【图片】
［山木兮］呃，是挺好看的，不过有点贵。
［顾念］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比黑色的好看点。
［山木兮］可以去看看键盘啊，多做比较，你决定就好了。
［顾念］嗯，还有十多天吧，我这两天再选一选。
［山木兮］好，晚安。
［顾念］晚安么么~
时间过的很快，启航大会终于到了。
排练了那么久的BGStv节目终于要上台了，虽然大家都很紧张，可是表现的很好，一鸣和文文的防风神帽广告果然得到了一致好评，大家都笑得很开心。
最后整个电视节目结束的时候，大家一起唱了《北京东路的日子》，在第一次例会的时候张硕学长就曾说过让大家回去搜一搜，学一学，因为这首歌是办公室之歌。
安然在台上，正中间，蹲下，和大家一起唱，一起随着音乐左右晃动着手臂，突然觉得这真的是一个家啊！
这一个学期，过的那么快，从最开始大家都不熟，到学期末一起排练节目，从而互相熟悉起来，安然真的觉得很幸运，很幸运，能够遇上这样一群人。
整个活动结束的时候已经过了10点了，张硕提议大家去吃个夜宵，然后去通宵唱歌。
安然从来没有通宵过，但是也去了。
吃吃喝喝，然后去了一个KTV，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了包厢，点歌，唱歌。
平时看起来正经地不能再正经的男生们，进了KTV好像变了一个人，各种疯闹恶搞，你给我点一首《忐忑》，我给你点一首《死了都要爱》，《精忠报国》，《新贵妃醉酒》……
各种奇葩的歌都在歌单上了……
疯疯闹闹一直到半夜一两点钟，才安静下来，只剩下魏晋学长一个人唱着经典情歌。
安然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魏晋学长，一个人坐在最前面靠近屏幕的地方，包厢里音乐的声音震耳欲聋，他的声音流畅又好听，一首一首情歌从手里握着的话筒中传出来。
像……
像什么呢，安然形容不出来。
就是莫名感觉到一种孤独。
这个人，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温润闲适，这不是安然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只是这一刻，格外的明显清晰。
第一次是在什么时候呢？
昏暗的KTV包厢里，如水的情歌和震耳欲聋的音乐，周围是睡倒的一片人，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安然回想起自己和魏晋学长的第一次深入交流――
是一次例会结束，安然刚到寝室，就看到他发来的消息。
【魏晋：不好意思啊，刚才都定好了名字才看到你举手，下次有机会先给你名额。】
当时安然的反应是什么呢？
【……这个学长在说啥？】
带着一脸蒙逼的心情，安然回道【山木兮：学长你在说啥，为啥道歉……】
【魏晋：刚才选志愿者，我看到你举手了，但是一开始没看到。】
【山木兮：奥，没事啊，等下次呗，这有什么啊？】
【魏晋：你坐的位置本来就偏，又不太爱说话……】
【魏晋：我一直有种感觉，不知道该不该说……】
【魏晋：总觉得你有点自卑……】
……
然后那个晚上，安然和魏晋学长两个人聊到很晚，魏晋学长说自己刚进青协的时候也很害羞，不敢说话，但是后来他的部长告诉他要改变，所以他才努力表现自己最后也成了中层的副部……之类的话。
总之是一些励志想让安然活跃起来改变自己的吧啦吧啦……
倚在沙发上，身上盖着外套，看着被屏幕的光照亮的人的英俊侧脸，他自顾自地唱，安然想着那天晚上两个热血青年的对话，突然有一种错觉。
这个人……分明还是没变啊~
说起来他还比自己小呢……
一首歌唱完，等着切换歌曲的空隙，魏晋回头，看见后排的沙发睡倒一片笑出声，倏然，对上一双亮晶晶的明显一点睡意也没有的眼睛。
魏晋：“你不困啊？”
安然掀了盖在身上的外套，小心翼翼避免把身边的同伴弄醒，起身：“不困啊，我也来唱一首。”说着走去点歌台那里。
魏晋：“奥呦，挺放的开啊，你唱什么我给你配。”
刚说完却见那个小小的身影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魏晋：“你笑什么？”
安然摆摆手：“没什么，不过我点的这首你大概不会，哈哈。”
安然点的是姚贝娜的《御龙吟》，果然，旋律响起来的时候魏晋一脸蒙逼地把话筒递给了安然。
长长的前奏响起，明明是很古风很文艺的一首歌，配上姚贝娜清丽飘逸的声音，更显得空灵，可是在KTV包厢的回声之下隐约有种大气磅礴的即视感。
“江上白衣凌云
残花浅酒片时清
御龙乘风而行
旧梦朱璃碧宇
火连营
八卦阵中迷途香消命殒
三分晋红颜薄命”
“狼烟烽火满旗
赤壁幽窗冷雨望不尽
御龙顺水而行
横波水没七军青子衿
……”
然后是安然最喜欢的两句“谁将/浮名牵系/一品千金/英雄泪满襟/痴心与谁寄/妾身无缘旧命”
“折戟沉沙秋水溟
繁花落尽君辞去
青灯怨语一枕清霜冷如冰
长坂坡上草木腥
沧江一梦镜花影
马蹄铃缃帙瓶硝烟定天命”
这一段高.潮声音很高，安然努力唱，脸颊都憋红了，不过好在大家都在睡，包厢里又很暗，没人会看到。
良久，一曲毕。
魏晋真的是一句都插不进去，因为他不会……
安然得意地笑。
魏晋：“来KTV哪有人唱这种歌的？”
安然：“我就是KTV里的一股清流。”
魏晋：“清流你好。”
安然：“……”
话筒最后还是回到魏晋手里，包厢里响起的还是一首一首经典情歌，毕竟，魏晋是麦霸啊……
安然这种小嗓子，唱了一首歌就哑了，估计第二首都唱不了，反观魏晋呢？唱了一晚上嗓子都不变声的，安然不服不行……
于是整个包厢又变成了一个人的演唱会，也不算太孤单，毕竟还有安然这个忠实听众，在某个旋律响起的时候，她也会跟着轻声哼起来。
唱不完的情歌啊。
手机上的时间一分一分走着，众人都陆续醒来，大屏幕上出现了时间提醒，包厢快到时间了，最后的最后，音乐都被关了而话筒还可以说话的时候，魏晋嚎了一嗓子“想念是会呼吸的痛”。
出了KTV，天已经大亮，恍若隔世。
各回各寝，各找各床。
“喂，后面的孩子们看过来，有人要去一食堂吃早餐吗？”魏晋和几个男生走在最前面吆喝。
“我……”安然弱弱的声音。
“好！”
最后只有安然，魏晋，和另外一个住在一食堂附近的竹园的男生……去吃早餐。
吃了饭，男生就回寝室了，魏晋和安然的寝室还在更里面，所以……两个人又落单了。
安然是个不太会聊天的人，所以她不会先开口。
两个人并排走着，静默了一会，魏晋开口道：“你觉得值得吗？”
“什么值得吗？”
“排练，演出，出去通宵唱歌，值得吗？”
值得吗？
可有可无的存在，节目的小小配角，通宵时一个人的听众，值得吗？
躺在寝室的床上，一晚上没睡的人，本应该沉沉地睡一个回笼觉，却偏偏睡不着，脑袋里全被这些问题塞满。
那个问题安然没能回答出来，就已经到了园区门口，魏晋低着头没有看她，好像是在问她。又好像是在问自己，不需要回答。
在床上翻来覆去，安然好像突然能理解一点为什么魏晋在黑暗中一个人唱得歇斯底里。
这是……孤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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