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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亲口喂药


  

  风曲泠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药丸,送到了季连清嘴里。随着药丸在季连清体内慢慢融化,她体内的寒气顿时消散了许多,被压制住的高烧产生的热浪再一次席卷全身,像一把火驱散着她身体里的寒气。她的身体渐渐从冰冷转暖,剧烈颤抖的身子也慢慢平息下来。

  看到季连清的疼痛稍有好转,风曲泠的心才稍稍有一丝放送。

  他拿起银针,却发现自己的手忍不住微微颤抖。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忐忑的心绪,才睁开眼,将银针一根根扎入季连清的穴位里。

  当最后一根银针刺入季连清的身体里,他的额头上已密密的浮了一层汗珠,后背的衣衫也被汗水沁湿,紧紧的贴在后背上。

  他静静的坐在床前,眸光落在季连清苍白的面容上,如冰的双眸闪着复杂的目光,眉宇间仿佛凝结了化不开的冰泠寒霜。

  在昇王府那次,他为她看诊,已经诊出她身体里潜藏着寒毒之症。只是她体内两道真气力量均衡,能一直将寒毒压制住。如果他没猜错,这寒毒之症应该是从母体带来的,看来当时夙教主怀孕期间,就已经中了寒毒。

  他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原来夙教主将另外一道真气输入到她的体内,还有另外的目的,就是为了压制她体内的寒毒!

  但其实那次诊断时,她体内的真气已呈现紊乱之势,他开的药方特意加了功效,将紊乱的真气压制住。本想在他研制出解药前,能控制一段时间,却没想到她的身体接二连三的受到重创,这次寒气如猛虎般侵袭,体内两道真气已失去均衡,寒毒突然就爆发了!

  虽然暂时给她服了止痛的药丸,也施了银针,但毕竟都只能暂时压制住。如今她这身体状况,怕是以后寒毒会不定期发作,他必须要尽快研制出解药,否则……

  在药丸和银针的双重作用下,季连清的身体逐渐滚烫起来,紧锁的眉头也渐渐舒缓开来,脸上一点点泛起了血色,不再像方才那样惨白如雪。

  风曲泠缓缓的伸出手,修长的指尖停留在季连清紧阖的眼眸上,却没了动作。他像是在挣扎着什么,终于,凉薄的唇边勾起一抹失落而苦涩的笑意,眼底的寂寥如薄雾般飘渺。终究,他还是默默的收回了手,在衣袖中紧握成拳。

  他走到书桌边,取出纸笔开了药方,然后才回到床边,将银针一一拔除。

  一切都收拾完毕,他深深凝视了季连清一眼,便转身走了出去。那一眼里,含了太多的情愫,有柔情、有担忧、有隐忍、有落寞。只是一瞬,他便将所有的情愫深藏眼底,再次抬眸,依旧是那个孤冷冰傲、清寒淡薄的风曲泠。

  门“吱”的一声开了,风曲泠迈着步子缓缓走了出来。

  “清儿怎么样?”西钥昇与白洛黎快速拦在风曲泠身前,异口同声的问道。

  风曲泠表情凝重的看着两人,说道,“我只能暂时将她体内的寒毒压制住。”

  果然是寒毒!清儿真的中了寒毒!西钥昇的身子忍不住轻颤,心里蓦然一寒,明明是艳阳高照,他却觉得身处寒天冰地,从心到身体都寒意彻骨。

  “那怎么办?没有办法能够医治吗?”白洛黎抬眸看向室内,屏风正好挡住了他的视线,他只能透过屏风看到床上模糊的身影,“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清儿还会再病发?”他觉得心里就像被人用钝刀一点点割裂着,痛楚没有停歇的时候。

  风曲泠点了点头,“不错,暂时只能先压制住。如今寒毒被诱发,定期就会复发。每一次复发,只会越来越痛,承受绝地寒冰的折磨,比万蚁钻心还要痛苦几百倍!”

  血色瞬间从两人面容上退去,白洛黎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竟然不能成声。

  “那要怎样才能救清儿?”西钥昇紧紧的抓住身后的雕栏,也许是太用力了,手背上暴起的青筋清晰可见。

  风曲泠将药方递给守在一侧的迎香,吩咐道,“按照这个药方去抓药。”

  迎香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哽咽着说道,“奴婢这就派人去给姑娘抓药。”她的声音已经哭的嘶哑,说话还带着颤音。她接过风曲泠递来的药方,急匆匆的退了下去。

  风曲泠背对着两人,白色的衣衫在风中扬起,猎猎生响。他向来喜欢白色,接近透明的颜色,就像他的心,也从未有过颜色。他一字一句的说道,“要想彻底解她身上的寒毒,不是没有办法,只要能配置出解药就行。其他的配药风某都能解决,只是有一味配药,却是极其珍贵的药材,这世间总共也没用几株。”

  “是什么?”两人急忙开口问道。

  “双心冰莲!”风曲泠话落,两人皆愣在了原地。

  双心冰莲,世间罕有,珍贵至极,十年才会开一次花。整个仓罗大陆,只有楚霄国境内的圣雪天山上,才长有双心冰莲。而且此花生长在圣雪天山之巅的绝壁上,极其珍贵稀少。距离上一次双心冰莲开花才过五年,下一次开花要等到五年之后。而如今这世上,也只有一个地方有双心冰莲——楚霄国皇宫!

  “不错,这世间仅有的几株双心冰莲就存在楚霄国的皇宫里。如果想要配置寒毒的解药,双心冰莲是最关键的一味配药!”风曲泠经过这段时间的研究,终于在前段时间,刚刚研制出寒毒解药的配方,而双心冰莲,就是最重要的一味药。他现在将这个事情说出来,也是确定,眼前的两人定会想尽办法取得双心冰莲!

  “本王这就去禀明父皇,恳请父皇修书一封给楚霄国,想必我白枫国开口讨要一样东西,他楚霄国还不至于拒绝!”白洛黎连忙说道,只要能解清儿的寒毒,他做什么都愿意!

  “不必黎王费心,本王的王妃,自有本王来关心。”西钥昇冷冷的拒绝了他,他特意加重了王妃两个字,是想提醒某人,不要总是惦记不属于自己的人。

  风曲泠转过身,淡淡的说道,“寒毒现在已经控制下来,按照风某的药方,连吃两天的药,热症就会退下去。风某先告辞了。”他的眸光极快的从屏风后扫过,转身向着院外走去。

  西钥昇在背后叫住他,“风神医,怎样才能联系到你?”没有见到清儿醒来,他的心里始终不放心,而这位风神医,行踪飘忽不定,他必须要知道如何联系他,才能安心。

  “风某乃一介平明,居无定所,不牢王爷挂心。王爷需要风某的时候,风某自然会出现。”飘渺的声音随着清风拂来,他白衣翩跹,片刻便消失在门前。

  西钥昇看着风曲泠消失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探究的目光,“修染,派人跟着他。”

  “是,爷。”修染沉声答道,这个风曲泠他之前查了很久,却根本查不到任何信息。这次他主动出现,他必定要好好会会此人。

  白洛黎刚想往屋内走,西钥昇却比他更快,挡在了他的面前,他沉着脸,冷冷的说道,“黎王还是请回吧。”想要见清儿,他是绝对不会允许!若不是昨夜他带清儿去参加白洛煜的夜宴,清儿就不会落水,也不会引发身体里的寒毒,至今昏迷不醒。他绝对不允许白洛黎再出现在清儿的身边!

  “你……”白洛黎实在气结,他只不过是想进去看一眼清儿是否已经无事,西钥昇却死死的挡着他。其实他心里十分内疚,如果自己坚持不让清儿去夜宴,也就不会发生这些事,看着清儿被寒毒折磨,他的心更痛。

  既然西钥昇不让他进去,他本想在外面等着,却见小丢儿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王爷,陛……陛下有急……急事宣您进宫,让您立马就进宫去,不得耽误!”小丢儿不停的喘着气,终于将话说完了。因为跑的太着急了,他的整张脸红扑扑的,脸上的汗水不停的往下落。

  “什么?父皇宣我进宫?”白洛黎一把揪住小丢儿的衣领,“有没有说是什么事?”什么时候不宣他进宫,偏偏选在这个时候!

  小丢儿木木的摇了摇头,“奴婢也不知道啊,宫里的太监就说陛下宣您立马进宫,没说是什么事情……”他看得出来,王爷现在心情很不好,可是,他真的不知道陛下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急急的宣王爷进宫啊……

  白洛黎猛地松开了手,小丢儿一个不稳倒在了地上,他回头看向西钥昇,咬着牙说道,“哼,本王先进宫,晚些时候再来!”他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眼底柔情乍起,虽然门紧紧闭着,看不见他牵挂的人,可只要她没事,他便安心了。正好进宫可以借机求父皇给楚霄国修书一封,越早拿到双心冰莲,清儿就不用再受寒毒之苦了。

  “还杵在这干什么,赶紧走啊。”白洛黎对着倒在地上的小丢儿丢下一句话,快速的朝着大门外走去。

  “奥。”小丢儿从地上爬起,摸了摸摔痛的屁股,跟着白洛黎跑了出去,“王爷,您走那么快干嘛,小丢儿都快追不上您了。”小丢儿十分郁闷的跟在后面,实在搞不懂他们家王爷的心思。刚才听到要进宫立马就炸了毛,现在跑的比谁都快……

  很快,迎香就将炖好的药端了上来。她刚走到门前,西钥昇拦下了她,“你先下去吧。”他顺手接过了迎香手中的药碗,推门进了房间。

  迎香本想拒绝,可他冷冽的眸光一看向她,她便生生的将唇边的话咽了下去。虽然她与西钥昇没接触过几次,可她却十分害怕他。

  看着紧闭的房门,她的心里一阵失落,王爷啊王爷,这么重要的时候,您怎么就不在啊……

  室内寂静无声,浅浅的清香在空气里浮动,西钥昇来到床榻上,凝眉望着床上的季连清。她的寒症已经退了下去,脸上因为高烧而一片嫣红,整个人安静了许多,不再像方才那样剧烈的颤抖了。

  西钥昇将药碗放在桌上,待药凉了,才端起药在床边坐下。

  他将季连清扶起靠在自己怀里,将药碗放在床边的矮榻之上,拿着勺子喂她喝药。可季连清处于完全昏迷状态,送到嘴边的药顺着唇角全都流了下来。

  怀里的人全身热烫如火,隔着衣服他依旧能感觉到从她身体传来的热度。西钥昇眉头紧拧,如果这些药不能及时喂她喝下,她的高烧就会一直退不下去。

  犹豫了片刻,他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端起药碗喝了一口,然后缓缓低下头,吻上了季连清的双唇。

  西钥昇的心快速的跳动起来,全身就像被什么东西击中,心头一阵狂烈的跳动。她的唇是如此柔软,如绵絮一般轻柔,又像是世间最美味的香甜,引着人流连忘返。他努力平复了心头剧烈的跳动,一点点将口中的药送到季连清的嘴里。

  西钥昇一口接着一口的将药汁喂入季连清的嘴里,终于一碗药汁,在西钥昇唇对唇的喂法下见了底,身前的锦被也已是一片狼籍,沾满了褐色的药汁。

  西钥昇从怀中取出一方锦帕,温柔的替季连清擦去嘴角的药汁,才将她重新放回到床榻上。

  他的手指轻柔的覆上季连清的柔唇,描摹着她精致的唇形。手下的触感是那么柔软,他的指尖忍不住一颤。也许是方才喂药的原因,季连清的双唇嫣红如水,微微上扬的唇角有着诱/人的弧度,无形中诱/惑着西钥昇,想要再一次俯首品尝这一份美好。

  他像是触电般收回了手,这些年来,他不是没有过女人,可他们对他来说不过是发/泄的工具,他从未亲碰过她们的唇。可方才给清儿喂药,他的心一直在剧烈跳动着,就像是动情的小伙,第一次亲吻到自己心爱女子时的那种悸动和兴奋,这种感觉他从未有过。

  原来亲吻自己喜欢的人,是这么幸福而美妙的一件事情。

  他的目光一直在季连清的唇上流连,带着不舍与渴望,他多想再一次俯身将她的柔软含/在嘴里,可他却不想趁着清儿昏迷的时候轻/薄了她。虽然她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可他更希望她能真心的接纳他,而不是像此刻这样,趁着她昏迷的时候才能品尝佳人芬芳。

  他就这么静静的坐在床边守着季连清,漆黑如夜的深眸里溢满了柔情,他像是看不够眼前的人,目光一遍遍的从她的烟眉、眼睛、鼻子、唇角上滑过,像是要将她的模样深深的镌刻在脑海里。 

  直到夜色降临,季连清才终于醒了过来。屋子里一片漆黑,几缕月光透过纱窗漏了进来,将漆黑的屋子照亮了些许,隐约间可以看到屋里模糊的光影。 

  她刚想开口说话,头顶上方传来一声男子的声音,低沉而满富磁性,从声音里可以听出来,他此刻很激动,“你醒了。”

  也许是昏迷了太久的原因,季连清的脑袋还处于晕晕乎乎的状态,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听出来西钥昇的声音,而以为对方是白洛黎,她虚弱的问道,“白大哥,你怎么在这里?”潜意识里,她觉得西钥昇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她那天的话说的那么决绝,他怕是不会再来了吧。

  季连清能明显感觉到她那一声“白大哥”喊出口的时候,身侧的人身子蓦然一僵,空气里似乎瞬间有寒意涌动,她心头忍不住跳了跳,带着疑惑问道,“白大哥?”白大哥今日是怎么了,为什么如此沉默?

  身旁的人身子突然一动,翻身压/在了季连清的身上。

  西钥昇两手撑在季连清的身侧,虽然身子紧紧的贴/着她,却没有完全压/在她身上,他自然担心自己会弄/伤了她,所以即使是压/住了她,也是极为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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