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夜半追踪斩草根，腹黑之道显真章

子时三刻，月正中天。
营地一片寂静，只有此起彼伏的鼾声。火堆已经燃尽，只剩几块暗红的炭火，散发着微弱的热气，在夜色中明灭不定。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很快又被夜风吹散。
李元靠在石头上，呼吸平稳——他守夜到子时，刚刚换班睡下，此刻正是守夜的空白期。他的头微微垂着，手还搭在剑柄上，即使在睡梦中也保持着警惕。但那均匀的呼吸证明，他已经睡沉了。
赵海蜷缩在睡袋里，嘴里嘟囔着什么，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那两个女弟子互相靠着，发出轻微的鼾声。另外两个男弟子也睡得很沉，连日来的疲惫让他们一躺下就进入了梦乡。
叶长青睁开眼。
他的动作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起身，绕过熟睡的众人，每一步都踩在枯叶最厚的地方，不发出任何声响。他走到营地边缘，回头看了一眼——所有人都还在沉睡，没有人醒来。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月光洒在他身上，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他全力催动铁骨期的肉身力量，在夜色中疾驰，速度快得惊人。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树木、山石、灌木从两侧飞速后退。他的脚步轻盈而稳健，每一步都踏在实处，却又悄无声息。
那四个劫匪逃跑的方向，他记得很清楚。
虽然白日放他们一条生路，但叶长青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正放过他们。那番“若是只要储物袋，就放你们一马”的话，不过是为了让那四人放松警惕。他们以为逃出生天，就会放慢速度，就会找地方休息，就会留下痕迹。而他，正好利用这段时间，等夜深人静，等所有人都睡熟，然后从容不迫地去收割他们的性命。
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这是他三年来用无数屈辱换来的教训。那些曾经欺负他的人，那些曾经踩在他头上的人——赵无极、王二、孙虎、刘三……每一个，他都没有真正放过。只是时机未到，手段不同罢了。而这四个劫匪，既然已经见了他真正的本事，就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多一个人知道他隐藏的实力，就多一分危险。
叶长青在夜色中疾驰，眼中没有丝毫波澜。月光下，他的身影如同一道幽灵，掠过荒原，掠过山丘，掠过那条白日走过的归途。
---
三十里外，一片密林深处。
四个劫匪瘫坐在一棵大树下，气喘吁吁，脸色惨白。他们从下午逃到现在，一口气跑了三十多里，直到确认身后没有人追来，才敢停下来休息。此刻，他们一个个汗流浃背，衣衫被树枝刮得破烂，脸上、手上满是划伤，狼狈不堪。
“老……老大死了……”那个瘦高个劫匪结结巴巴地道，声音还在发抖。他靠在树干上，双手抱着膝盖，眼睛瞪得老大，仿佛还沉浸在刚才的恐惧中。
“那个天玄宗的弟子……到底是什么怪物？”另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劫匪咽了口唾沫，摸了摸自己脖子上被树枝划出的血痕，“三拳杀了老三他们，一剑杀了老大……筑基中期啊，老大是筑基中期！一招都没挡住！”
“怪物……绝对是怪物……”第三个劫匪抱着脑袋，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他那一拳，直接把老六的脑袋打爆了，我亲眼看见的……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别说了！”第四个劫匪厉声喝道，声音却也在发颤，“别说那些没用的，咱们现在怎么办？”
四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恐惧。夜风吹过树林，发出呜呜的声响，像鬼哭狼嚎，让他们更加不安。远处有不知名的鸟叫了一声，瘦高个吓得一激灵，差点跳起来。
“咱们……咱们怎么办？”瘦高个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带着哭腔。
络腮胡咬了咬牙：“跑！跑得越远越好！再也不回这片地界了！天玄宗的人，咱们惹不起！”
“对对对，跑！跑得远远的！”蜷缩在地上的劫匪爬起来，“往北！翻过那座山，就是青木王朝的地界。到了那边，天玄宗的手就伸不过来了！”
“可是……”瘦高个犹豫道，“那个天玄宗的弟子，会不会追来？”
四人沉默了片刻。夜风更大了，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不会的。”络腮胡摇摇头，像是在说服自己，“他放了我们，就不会追。天玄宗的弟子，讲究什么仁义道德，不会赶尽杀绝的。”
“可他刚才杀人的时候，可没讲什么仁义道德……”瘦高个小声嘀咕。
络腮胡瞪了他一眼，站起身来。“走！现在就走！连夜赶路，天亮之前翻过那座山，就安全了！”
四人挣扎着爬起来，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兵器和包袱，就要继续逃。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这么晚了，四位要去哪儿？”
那声音很轻，很柔，和风细雨一般，在这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它不紧不慢，仿佛在问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
四人浑身一僵，慢慢转过头。
月光下，一个瘦削的身影站在他们身后三丈外。破旧的衣衫，破旧的储物袋，脸上挂着那副温和的笑容。正是那个杀神！
“啊——！”
瘦高个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转身就跑。他跑得飞快，连滚带爬，连兵器都扔了。但刚跑出两步，就感觉后心一凉。
他低头一看，一柄漆黑的小剑，从胸口透出。那剑无声无息，快得他根本没看见是怎么来的。剑身上没有一丝血迹，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身体软软地倒下去，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另外三人吓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络腮胡往左跑，第三个劫匪往右跑，第四个劫匪往后跑。三人跑向不同的方向，想要分散那个杀神的注意力。
叶长青没有追。
他只是心念微动，本命幽剑瞬间飞出，如鬼魅般掠过夜空。
“噗！”
第一个，贯穿后心。络腮胡跑出不到十丈，就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刺穿。他低头看着胸口那个血洞，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噗！”
第二个，贯穿咽喉。第三个劫匪刚跑进灌木丛，就感觉脖子一凉。他想喊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鲜血从喉咙里汩汩流出，身体软软地倒下。
“噗！”
第三个，还没跑出十丈，就被一剑穿心。第四个劫匪跑得最远，已经冲进了树林深处。但那柄黑剑比他更快，无声无息地追上他，从他后背刺入，从前胸穿出。他甚至没来得及回头看一眼，就扑倒在地。
三息。
三息之间，四人毙命。
月光下，四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地上的枯叶。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在夜风中久久不散。
叶长青走过去，低头看着他们。
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
“诸位大哥，长青说过，若是只要储物袋，就放你们一马。可惜，你们想要的是命。”
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像风，在寂静的夜空中飘散。
“既然想要别人的命，就要做好被人取命的准备。下辈子，记住这个道理。”
他弯腰，从四人身上搜出储物袋。四个储物袋，鼓鼓囊囊的，比白天那四个还要丰厚。毕竟是逃跑时带着全部家当，这会儿全便宜了他。灵石、丹药、材料，还有几件品相不错的法器，都被他一一收入囊中。
然后，他蹲下，将手按在第一具尸体上。
心念一动，丹冢的吞噬之力涌出。
那具尸体轻轻震颤，一股温热的气流被抽离出来，涌入丹冢。那是死者生前的气血修为，虽然炼气期的修士不算多强，但蚊子腿也是肉。无名坟冢轻轻震颤，将那股气血吞噬，开始炼化。片刻后，一缕精纯的能量反哺出来，融入叶长青体内。
叶长青如法炮制，将另外三具尸体的气血也吞噬干净。
四具尸体，原本还保持着刚死的模样，此刻却变得干瘪枯槁，仿佛死了很久。皮肤塌陷下去，紧贴着骨头，看起来像风干了几十年的干尸。
叶长青站起身，看着这四具干尸，满意地点点头。
杀人，还要废物利用。
这才是真正的斩草除根。
---
接下来，是处理尸体。
叶长青扫视四周，很快发现不远处有一个黑乎乎的洞口。洞口不大，只有半人高，被灌木丛遮挡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里面隐约传来腥臭的气息，还有低沉的喘息声——那是妖兽巢穴。
他走过去，探头往里看。洞里漆黑一片，看不清虚实。但那股腥臭味越来越浓，伴随着某种动物咀嚼骨头的声音。有妖兽，而且不小。叶长青嘴角微微勾起。
他转身，将四具尸体拖到洞口，然后一具一具扔进去。
洞内传来沉闷的落地声，紧接着是妖兽的咆哮和撕咬的声音。那声音在洞穴中回荡，带着某种原始的野蛮和暴力。叶长青站在洞口，静静听了一会儿。
等到撕咬声渐渐平息，他才转身离去。
这样一来，就算有人找到这里，也只会以为这四人是被妖兽所杀。储物袋被妖兽吞了，尸体被妖兽吃了，死无对证。至于那妖兽吃了四具尸体后，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叶长青笑了笑，那不关他的事。
他抬起头，看了看月亮的位置。从离开营地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时辰。该回去了。
叶长青全力催动肉身力量，在夜色中疾驰。月光下，他的身影如同一道幽灵，掠过山丘，掠过荒原，掠过那条来时的路。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树木、山石、灌木从两侧飞速后退。
当他回到营地时，天色还未亮。东方的天际连鱼肚白都没有泛起，只有月亮已经偏西，挂在树梢上，发出惨白的光。
营地一片寂静，火堆早已熄灭，只剩几块暗红的炭火，散发着微弱的热气。李元靠在石头上，鼾声均匀，姿势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其他人也睡得很沉，没有人醒过，甚至没有人翻过身。
叶长青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的位置，靠着山壁，闭上眼。仿佛从未离开过。
他的呼吸很快平稳下来，和周围那些熟睡的人融为一体。
---
天色微明。
第一缕晨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驱散了夜晚的寒意。鸟鸣声从远处传来，此起彼伏，宣告着新一天的开始。
众人陆续醒来。那两个女弟子揉着眼睛坐起身，打着哈欠。赵海和另外两个男弟子也醒了，活动着僵硬的身体，嘴里嘟囔着什么。李元从石头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目光习惯性地扫过营地。
叶长青睁开眼，坐起身。
“叶师兄，早。”一个女弟子笑着打招呼，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叶长青笑了笑：“早。”
众人收拾行囊，简单吃了点干粮，继续赶路。走出山坳时，李元忽然走到叶长青身边，和他并肩而行。
“叶师弟，昨晚睡得好吗？”李元的语气随意，目光却盯着叶长青的脸。
叶长青看着他，笑容不变：“托李师兄的福，睡得不错。”
李元点点头，没有再多问。但他心中，却闪过一丝疑惑。昨晚他睡下之前，特意看了一眼叶长青的位置。那时候，叶长青靠着山壁，闭着眼，呼吸平稳，看起来睡得很沉。可半夜他醒来一次，恍惚间好像看见那个位置空了。只是一瞬，他没太在意，又睡了过去。现在想来，也许是做梦吧。
李元摇了摇头，没有继续想下去。但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看了叶长青一眼。那张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看不出任何破绽。可李元总觉得，哪里不对。
一个时辰后，众人终于走出那片平原。
前方，天玄宗的轮廓清晰可见。那巍峨的山门，那云雾缭绕的七十二峰，那隐隐传来的钟声——回来了。
那两个女弟子几乎要哭出来。
“终于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我再也不去落日山脉了！”
赵海和另外两个男弟子也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赵海甚至跪在地上，朝山门的方向磕了个头，嘴里念叨着什么。李元站在队伍前面，看着那座山门，也松了口气。
叶长青站在队伍最后，脸上挂着那副温和的笑容。阳光照在他身上，那身破旧的衣衫在风中轻轻摆动。
李元回头看了他一眼，忽然问：“叶师弟，那四个劫匪……真的不会追来了？”
叶长青看着他，笑容不变：“李师兄放心，他们不会来了。”
“为什么？”李元追问。
叶长青淡淡道：“他们自己走的。大概是怕了吧。”
李元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那双眼睛，太平静了，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可正是这种平静，让李元心中更加确定——那四个劫匪，恐怕不是“自己走的”那么简单。
但他没有追问。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走吧，回宗门。”叶长青笑了笑。
众人迈步，朝山门走去。
---
傍晚时分，叶长青回到那间破旧的柴房。
关上门，屋内一片昏暗。月光透过屋顶的破洞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靠在床头，从怀里摸出那八个储物袋——四个是白天当场击杀的劫匪的，四个是昨夜追杀的那四个的。
他一一打开，清点战利品。
灵石，一共二百三十七块。丹药，疗伤丹十二枚，回灵散八包，还有几枚不知名的丹药，需要回去用丹冢解析。材料，有妖兽皮毛、骨骼、妖丹，品相一般，但也能换些贡献点。法器，除了那柄开山斧还算不错，其余都是破烂，只能拿去熔炼。
叶长青将东西分类收好，灵石贴身存放，丹药收进木盒，材料和法器单独装一个储物袋。
清点完毕，他靠坐在床头，看向窗外的月光。
脑海中，浮现出那四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还有那三息之间毙命的三个劫匪，那被一剑穿心的首领，还有那四个跪地求饶、最终还是难逃一死的逃跑者。
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叶长青嘴角微微勾起。
这才是真正的腹黑之道。那些劫匪以为求饶就能活命，以为逃跑就能活命。他们不知道，从他决定出手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是死人了。区别只在于，什么时候死，怎么死。
至于李元的怀疑……叶长青笑了笑。李元是个聪明人。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就算他有所怀疑，没有证据，也只会烂在肚子里。更何况，那四具尸体已经被妖兽吃得干干净净，连骨头都没剩下。就算掘地三尺，也找不到任何痕迹。死无对证。
窗外，月光如水。
叶长青闭上眼，沉沉睡去。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因为他知道，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上交任务，换取贡献点。那些劫匪储物袋里的东西，也该变成他修炼的资源了。


　　(https://www.xuanhuanwx.cc/xhw40223561/59433121.html)


1秒记住玄幻屋：www.xuanhuanw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uanhuan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