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见他安然地坐回座位,我的脸彻底阴下来。
见我久久不说话,他小心地问,“怎么啦,我只是想送你一个生日的惊喜,不要生气啦。”那惶然的样子象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在这样的表情面前,我永远无法真的动气。
我叹口气,语重心长地说,“你没给我惊喜,只给了我惊恐,你呀真是个孩子,人最重要的是生命,没有了它,一切都无从谈起。千万不要拿生命来开玩笑。”
“嗯。”他点点头,“不过我知道,你会答应的。”
“?”我探询地看着他。
“因为你的善良!”他狡猾的笑道,“这也是人们喜爱你的原因。”
“我?善良?”我觉得好笑,“如果软弱,没主见,缺心眼,这些也算善良的话,也算善良吧!”不是妄自菲薄,我真得从没觉得我善良。小时候欺负过比我小的同学,长大了,也经常借东西忘了归还。还骂人。也许我的善良也是后天装的,就象平时总在人前装淑女。
他笑笑,“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越傻越可爱!”
“你才傻呢!知道是我生日,还这样埋汰我。”我拿起酒杯,做一个泼的架子。
“真是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近则不逊,远则怨。说你聪明你不愿意,说你傻也不愿意,那你让我说你什么?”他瞪着报怨。
“闭嘴,什么也别说。”我乜他一眼,“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我都忘了呢。”没留神,就撒了一个小谎。
“一个男人可以不知道父母的年纪,却不能忘记女朋友的生日。这是我爸告诉我的,我爸又是听我爷爷说的。祖传秘笈。”他戏谑道。
我真被他逗乐了,从没想他还这样能说会道。在我印象里他是一个木讷的人。“那你那么多女朋友,记得过来吗?万一记混了,还不闹出笑话。”
“你又胡诌什么呢?你不要把我当花心大萝卜啊!我发誓,我只爱你一个!”他举起右手,握拳,做入党宣誓状。我笑道,“看你那架式,不知发了多少回誓言了。”
“今生我就认定你啦。你别想跑!”他又是一幅死缠烂打的神色。
我无奈地叹息一声。不得不郑重道,“我们不合适,真的。”
“刚才你不是答应了吗?!”我的眉毛都竖起来。
“根据国际法,城下之盟是不算数的!”我振振有词。
“啊---,我白死一回啦!”我晕,他竟说出这样幼稚的话!
和这样的人沟通还真是困难。我不得不选择些他能听懂的,“你只是一时冲动,因为你根本不了解我,以后你会后悔的,真的,我不是你想象中的女人,我其实很----不怎么样。”我想说自己很贱,但也太贬低自己了吧。
没想他比我贬得还狠,“你就是□□,我也爱你,真的!”
刚搛一口菜,差点就喷到他脸上,心说,这世上有TMD比这更白痴的表白吗!?
和这样的人天长地久,除非是脑子进水了,要不就是和猪亲过嘴!
“我们不可能的,”我真不知说什么好了,“我想我不会爱上你的,永远!”又怕他伤心,“你一定会找到一个比我好百倍的女孩子。”
“得了吧,配你我就不富余,比你好一百倍,这世上有吗?在我眼里是不会有了,因为我的眼里只有你!我现在是只见树木不见森林。”他竟哼唱起来,我说我的眼里只有你,只有你让我无法忘记,度过每一个黑夜,和每一个白天,在你身边守护着你----
我抓狂。
“走啦,我有点困了。”意兴阑珊。我觉得不是一个时代的人,代沟。我站起身。
下电梯。打的,一路无话。
上楼。“你先回去吧。”我知道没用,但还是说。他也不说话,一幅无赖的表情。
打开门,我进去,将他堵在门外,“我要睡了。你回去。”然后不等他说话,飞快地把门关死。
他气得在门外跳脚,“我只坐一小会儿,什么也不干!”
呸,我心说,你那点花花肠子,什么也不干,你什么都想干!我不管他,径自洗漱。
门被他拍得嘭嘭声响彻深夜。
当我洗漱完毕,楼道外一片指责声。可王立勇依旧我行我素,固执地拍着门。
我无奈地打开门。
“我就知道你心眼软。”他嘻皮笑脸地说。
我横他一眼。本想说点什么,但懒得张口,我回到里屋,将门锁好。心说,你爱敲就敲吧。躺在床上,一直等他敲门,但一直没有。后来我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我又梦到了他。陆义,他来牵我的手,但我一回头发现牵着我手的人却是王立勇,我大叫一声,醒了。
墙上的石英钟滴答的响着。外面无声无息。我悄悄下床,将门打开一条缝,只见外面的灯亮着,王立勇,躺在沙发上。头垂到沙发下,一头黑发披散开,那样子睡觉一定很累吧?管他呢,自做自受。可是上了床我却睡不着,还是拿了一床毯子给他盖上。无意间我触到他的额头,竟然烫得厉害。这时才想起,这几天他都在住院,好象是什么炎症。我只顾其它,真的没注意他关心他,心里很有些愧疚。
可现在怎么办呢?送医院,还是吃点退烧药?还是先来个物理疗法吧。当我将一条湿毛巾搭在他额头时,他醒了。
“没事,你去睡吧。”他看我一眼,又闭上,这时的他是让人爱怜的。
“有病,还逞什么强呢!”我埋怨他,“不好好在医院呆着。”
“我,怕你一个人寂寞。你也不去看看我,我只有自己来找你----”他的眼角沁出了泪。
最打动人的不是女人的泪,而男人的。因为男人有泪不轻弹。
“我也是有事-----”我也找不到更好的借口。
“我不是怪你,只是想你,想看看你是不是瘦了。”他想抬手摸我的脸,但无力的垂下,我握住,“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们不可能,我比你大------”
“我不在乎。”
“我打过胎,我不是一个好女人。”
“我不在乎,你是一个最好的女人。”
“你的家人不会同意,我家里的人也不会同意的。”
“我不在乎别人。只在乎你。”
“可是,可是上面的问题也许都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我心里还有别人!”我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愕然愣住,“是陆义,对不对?!”
“对!”我艰难地说,“并且,我忘不掉他!”
沉默。死寂。只有两个人的心跳。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和他争!我保证比他对你好!”他一字一顿地说。
他把我的手贴到他的脸上,很烫,我不忍拿开。
(https://www.xuanhuanwx.cc/xhw285883/4382240.html)
1秒记住玄幻屋:www.xuanhuanw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uanhuan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