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出来时,我才发现,下雪了。
这是今年的头场雪。我喜欢雪,可因为身体的虚弱,不住地咳嗽起来。我想起表妹丽妍。自从我搬出后,还从未回去过。我和她也越来越无话可说。但这次为了弟弟,我还是想嘱咐她几句。不要让我老爹老妈知道。两个小区住的很近。现在时间还早,她还不会上班吧。很快就到了。
在抬手敲门的瞬间,我有过一丝不好的预感。可是手已经落下去----
一阵沉寂之后,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不是让你别把门带死吗,你想冻死老公啊!”
起初,我还以为是敲错门了,但很快门后露出一张男人的脸。是高强!他赤身,裹着一条毛巾被,打开门,他就想往屋里跑,但在回头的刹那,怔住了。
“楚岚?你-----好了?”他结巴着说。
“怎么?我是不是不该好啊,”我一脚踏进来,“否则,也扰不了你的好梦啊!”我心里不断为雪儿抱屈。
他很快就恢复了镇静,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嘴脸,“看你说的,什么好不好的。”
我不说话,虎视眈眈地盯着他。象一只猫盯着一只老鼠。他被我盯得不自在起来。
“你怎么这么早-----上这来啦,不会是专门来,来-----”我打断,“我就是来捉奸!”
他脸白了一阵,反倒笑道,“那你可要失望了,俗话说,捉奸捉双,现在这里可只我一个人!”
“哦,是吗?你照照镜子看看,腮上的口红是刚吻上去的,难道你自己----”别把我当傻瓜,虽不是福尔摩斯,可也明察秋毫。
“反正,你什么也没看到,我想你不会胡说吧。”他赖皮道。
我说,“那我可搜了。”
“好啊,”他侧开身,“快点啊,我先去里面换衣服,不然,回头让人看见,我说不清楚啊!”他竟然还有心思调侃。
难道屋里真的只有他一个?这时我才想起刚进来时,他说的那句话,显然,人已经出去了。
我失望地坐到沙发上,“那你在一个女生的屋子赤身裸体出现,总要有个说法吧?”
“什么说法,这本来就是我的房子。我来住理所当然啊。”
“丽妍在哪?”我不想和他绕圈子。
“她早搬走了,你不知道啊?”他好象很吃惊地说。
我明知他不撒谎,可也没心情和他叫真。我说,“纸里是包不住火的!”
“如果火灭了,不就包住了。”他在打哑谜。
“恐怕到那时,一切都成灰了。”我心照不宣。
正在这时,门又一次响起来。
我望着高强。高强唉了一声,颓然坐到沙发上。“希望你不要告诉雪儿。”他无力地说。
“是一时,还是永远?”我逼问。
“永远!”他说,“有些事,还是永远也不要知道的好!”
“那这里——————”
“我会给她一笔钱,然后-----”他对我笑笑,摊开手。
我冷笑。这就是男人。也许这就是他们对爱的忠贞选择。而对女人,他们从不曾忠贞过吧。
“老公,开门啊,”表妹的声音,透着甜蜜幸福。
然而,我却感到悲哀。为她,为天下所有的女人!
我打开门。
“哎呀,冻死我了,你看我给你买的-----”丽妍提着一堆食物,豆浆,果子,煎饼,炸糕,还有松花蛋,总之都是天津特有的小吃,而我知道。她的早点只喝一杯奶。我们住在一起的时候,她和我说过,她是易胖体质,要终身减肥。显然这些都是为这个男人买的。
看到我,她愣住了,“表,表姐,你怎么来了?”然后她意识到什么,“我是说,这么早。”
“你也不晚啊,早点都买回来了!”我无不讽刺地说。
她一愣,“哦,是这样,高总昨天与客人喝高了,恰好离这近,我就让他在这歇一下,没想就睡着了。”
“你看你,我说什么了吗,你这样一大通,是不是有越描越黑的嫌疑呀?”我讨厌这种自做聪明的女人。聪明反被聪明误,别跟王熙凤似的,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高强刚才的话,对她来讲并不是个好讯息。
“快吃早点吧,楚岚,你还没吃吧?”高强站起来,接过一些东西,放到茶几上,“也来吃点,你的伤还没好,要加强营养。”
“表姐,你就别客气,吃点吧。”丽妍象个女主人般地笑着客气。
她将外面的防寒服脱下来,露出里面的棉睡衣。坐到裹着毛巾被的高强身边。高强尴尬地瞄我一眼。我心里气不打一处来,真想骂几句,可是我知道我不会,面对这种局面,自己只会逃避。
“在坐一会吧。”我走到门口时,两个齐声说。一个是言不由衷,一个是口是心非。
出来门,走在雪中,我忘记了寒冷。我给雪儿打电话。
“你怎么还没起来呀?”我听到她的声音,呜里呜噜的。
“昨的晚。”她在那头打个哈欠。
“是不是想老公想的?”我引诱她。
“老公?哦楚岚,我没回家。高强说他有事,可能不回来。我也就没回去。”
“那你在哪呀?”我心说这个傻女人。
“我在公司。是这样,我和秦岭昨晚去找了一些相关人员,还是希望咱们的广告能用上,专家们说不错,答应在给个机会,也提了些中肯的建议。我们都没回家,想连夜改一下。后来又聊了一会天,五点了才睡。”
五点,那正是我从医院出来的时候。
“你就那么放心,放心你的家呀?”我本想说,放心你老公,可这样太露骨了。
“怎么了,楚岚,你好象话中有话,别跟我打哑谜好不好。”
“我,”我真不知好何回答,“也没什么,只是烦,想你了呗。”我只有打岔。
“哦,那我去看你,你不是在医院吗,我马上去。”她说。
“不,不用,我不在医院,”我感到给她打这个电话真是多余。我能说什么呢?
“那你在哪啊?”
“我,我在大街上玩雪呢。”没等她回答,我挂断信号。
雪,越来越大,一片片落到我的脸上,有的化了,有的又掉到地上,世界是雪白的,世界是迷乱的,世界是寒冷的。爱情是个什么东西?人为什么那么擅变?女人心海底针,男人心是什么?
手机又响了,我以为是雪儿,可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想不接,又担心与弟弟有关。在接通的瞬间,我甚至有些恐惧,真怕是一个噩耗。
“他也许在水上公园,那个鹿馆附近的亭子里。”没头没脑的一句。
“怎么会在那里呀?”这么冷的天。我问。
但,对方并不理会,就挂机了。这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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