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可是纸出了什么问题?”许呦表面上一派镇定,内心已经开始猜测各式各样的可能了。
“是纸出了问题。。。。”蒋师傅吞吞吐吐的样子,可是把流苏急得不行。
“蒋师傅,有话您就直接说呗,吞吞吐吐的,可急死我了。”流苏已经六岁了,虽然还是懵懵懂懂的年纪,可是在许呦身边长大,知道的也不少了,像个小大人似的。
“算了,小姐,你扣我钱吧。”说着眼睛一闭,等待发落。
许呦轻笑一声,她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扣工钱?
“蒋师傅,你不说发生了啥,就算小姐想要扣你的工资,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扣啊?”流苏皱着眉毛看着蒋师傅。
“是这样的,这次一千张纸,其中一百张在晾晒的过程中,损坏了一百张的纸。”说着在一个比他小二十几岁的人面前跪下了,这一百张纸,要损失多少钱啊?
“蒋师傅快起来,带我去看看吧。”许呦原本是坐着的,听罢赶忙起身扶住蒋师傅,到底损坏到何种程度?要是不严重倒是可以加以利用,不严重的,直接进入到纸的下一轮制作。
大约一刻钟的时间,三人就来到了造纸作坊,齐博文也在里面,白辰的面色也不是十分的好,毕竟出了这样的事,他也是有责任的。
“损坏的纸在哪了?”许呦四下一望,没看见坏了的纸呀?
“在,在那里。”白辰说话有些抖,指了指那边的一堆叠的整整齐齐的一摞纸。
许呦没有仔细的想为什么,就算是现在机械生产也难免会出现这种情况,她当时那么说完全是想要把失误降到最低,现在的情况,比她想的要好太多了。
她拿起一张纸,观察了一会,有的地方太薄了,有的地方有洞,有的则是有些破损,有的是一半直接从中间裂开,真是各种各样的反面教材都出现了。
“呦呦?”
许呦见齐博文一脸担忧的看着她,想必他也怕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吧。
“这些问题,来自于过筛的时候,一定要均匀,而且检查的时候一定要仔细,破损的纸,定不能出售。”许呦顿了顿“这次的事,损失是有一点,不过这次,这些纸我买了。”
“算了,我给你出钱买!”白辰怎么如此的不对劲?
“不必,出了这样的事,你们知道正确的做法应该是什么吗?”许呦斜着眼睛冷冷的说道。
下面的工人有些心虚,有些则是认为没什么大不了的。
“告诉你们,烧了!”许呦声音猛地拔高“质量不过关的东西,卖出去这是你们在砸你们自己的招牌!这次的损失我承担了,希望没有下次了,要是再有,蒋师傅,照我说的,直接在院子里全部烧了!听见没?”
“是。”
许呦看了眼白辰,和齐博文说道“再有几天房子应该就好了,到时候你让他们来吧。”
“小姐,现在我们手头这么紧,为什么还要承担作坊那边的损失啊?”回家的时候,许呦在地里看看红薯什么时候能好,流苏就在一旁撅着嘴说道。
“本来我就是想用纸做些东西的,这些纸我买了,一则是既能利用它们,也满足了我自己的需求,二是,给白辰提个醒,别什么人都往里招。”造纸这块她早就说了,她只是教技术的,至于管理?就算齐博文让自己管,她都嫌麻烦。
“怎么回事,说罢。”许呦走后,齐博文将白辰叫到屋子内,轻描淡写的问道。
“臣有罪。”白辰直接跪了下来,就算他是太子的老师,可是这件事他绝对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齐博文眉毛一扬。
白辰受到许晖的蛊惑,求他让许旺在纸厂中工作,并且说许呦是他们的妹妹,他们对许呦的想法也能了解,做起活来更方便,他觉着那就让他们在这里干活,也不碍事。
“然后呢?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的吧?”齐博文可不认为让一个人进这里,就能影响到质量的好坏。
“许旺说自己的许呦的大哥,让工厂的人听他的,我只是。。。”白辰现在也是后悔的要死,自己怎么就那么的愚蠢?说什么自己是三元及第,认人不清啊!
“你只是觉得他是许呦的大哥,人品想必也差不到哪去,或者是你认为许晖是读书人对他还是高看了一眼,是不是?”齐博文就像是闲话家常那样,却对人心的把握到了极致。
“是,许旺对筛选纸浆的工人呼来喝去,蒋师傅也阻止了,只不过当时。。。”白辰越说越觉得自己没脸见人。
“错了就改!以你的性子当时是站在了许旺的那边吧?”齐博文本意也是想让白辰知道读书人不一定全部都是好人。
白辰沉默着不说话,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当初就那么轻信了许晖的话。
“朝堂上的事,远远比这里要复杂许多,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能做到高位的,那心思像是莲藕一般,全是窟窿。”
白辰苦笑一声“臣。。。。”
“罢了,此事也算作你的一个教训,不过造纸的技术许旺学去了多少?”齐博文有些担心,技术被人拿走了,许呦的性子,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呀。
“应该不会,许旺懒惰,大多数的时候只是动嘴,很少有实际的行动去认真学习,蒋师傅倒是一把好手,难怪许呦那么信任他。”白辰想了想,就算是学,他能学到啥?那天没见过许呦的亲自示范,他看是绝对看不明白的。
“既然是这样,我与你讲一讲许呦的一些事。”齐博文将许呦的事与白辰讲了,比如许呦在家的状况,比如她劫后重生,比如许家人的趋利性。
“那我冤枉她的时候,她为什么不说?”
“那个时候说,不如你亲自体验一下,周玲玲和她断交了,你觉得是谁的问题?”
“这件事太难了,臣,回答不了。”
许呦看了看拉过来的一车纸,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又看了眼田间的作物,有些迷惑下一步究竟该如何去做?
“小姐,你叹什么气呀?”流苏歪着脑袋不明所以。
“银子啊,宛如一江春水,哗哗的就没了,我心疼。”许呦装模作样的握住胸口,声音那叫一个惨绝人寰。
流苏才不信花钱大手大脚的小姐会为了这点事哭天抢地的,不过看小姐的样子不好意思直接捅破。
因为铺子里的事,许呦不得不找李知县办一下手续,到了县衙办公的地方,没见着李知县,反倒看见了那位新上任的主簿,凌云。
许呦看惯了古装剧,认为主簿大多像公孙策那样,文胆智囊,才高八斗,只是时运不济而已,结果上一任的主簿活生生的打破了她的这个幻想,这是多么残酷的一件事啊!
这位也有些差距,面色苍白,弱不禁风,一双手骨节分明,此时正在阳光的照耀下认真的读着手中的书卷,连许呦进来了都不曾发觉。
“嗯?古今通考?”许呦自来熟的夺走了凌云的书卷,小书生才茫然的抬头看是何人如此的无礼!结果看见一只小姑娘?
许呦大致看了眼,格式化很严重啊,文采倒是一般,务实的东西也没有,华丽的东西也没有,读这样的书,还不如不读呢!
“正是,知县陪同殿下去了平邱县,姑娘可有急事?”凌云见许呦读书的样子,长得虽然不咋地,可气度在那里摆着呢,一肚子的火,只能活生生的逼回去。
“哦,不着急,不着急。”知县早就批好了公文,就等着她来落实呢,想罢许呦抽走了凌云桌上他自己写的文章,很随意的坐在了桌子上。
文章条理清晰,框架明确,破题思路陈旧,缺少文采,再看下一张,俨然是另一个破题的思路,文采依旧不行,论述部分缺乏新意,不过让许呦赞叹的是,这个书生心里有东西,文章隐忍,生硬,却不得不说是个人才。
“你怎么会到这里做主簿?以你之才,三品大员是不成问题的。”许呦看了凌云一眼“莫不是家贫?无力读书?”
“不知姑娘是何人?怎生?”凌云一身粗布麻衣,衣服也补丁摞补丁,不过人长得精气十足,带有少年人的一些懵懂。
见此,许呦不禁有些感叹,齐家的孩子究竟是多早熟?人家看样子也是十□□了,还带有懵懂之气,他们就已经跟三十多岁的人一样,会算计人了?
“哦,我叫许呦,你称呼我呦呦就行,我是来在一个文书上签字的。”许呦自报家门的举动惊吓到了凌云,李知县还是太子最近都是许呦许呦的挂在嘴边,刚刚没有得罪她吧?
不过太子,皇子和知县为何如此的忌惮一个小姑娘?再抬头,差点把他吓得直接跪了,许呦拿着笔,对着自己的文章,在干嘛!
他害怕呀,这位小祖宗得罪不起,可文章也是自己的心血啊,她怎么能这么糟蹋?那竹简也是很贵的啊!
凌云伸手想拿过自己的竹简时,才发现许呦拿得笔上没有墨汁,笔头是湿的,应该沾了水,在自己的文章出勾勾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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