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话 血肉的图腾
受啊，说好的福利，这章开始发给你——然后我的福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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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再度恢复之时，首先感受到的是强烈的呕吐感。
低下头，腹中之物伴随着肠胃的逆向抽搐倾泻而出，恍惚间似乎有谁扶住了自己，将清凉的液体送入了口中，只是他，或者说他们的呼喊声，却始终那么朦胧。
奥利维特殿下。
当终于听清那是自己的名字时，已然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呼…哈…哟，希恩酱，在为我担心吗？你这泫然欲泣的表情，让我觉得即使再受一次这样的罪也是一种幸福了…噗呃！”
虽然脸色依然苍白，但见对方已经有精神扔节操了，希恩便毫不留情的放下了之前一直支撑着的金发赖皮蛋的脑袋，血肉之躯与铁石地面撞击的剧烈疼痛让奥利维特一声惨呼，悻悻然坐了起来。
“咦…?”
然后方才察觉到，自己所处的位置，和想象中有所不同——尽管位于云层之上白幕稀薄，但是那苍天与阳光，都在诠释着一个微妙的事实…
“等等…难道说…”
“正是那个‘难道说’，奥利维特殿下。”
熟悉的女性嗓音，属于利贝尔王国王室亲卫队中队长，尤莉亚.舒华兹。
“尤莉亚小姐？啊咧，还有联军的诸位…既然都在这里的话，看来中央广场上的战斗是我们的胜利！？可怎么大家都一副便…失恋了的表情？”
在希恩若隐若现的目光与拔剑动作的威胁下，奥利维特强行把差点说出口的某个代表排泄不通畅现象的名词吞了回去，不过在场并一脸愁云惨淡的游击士、亲卫队以及格雷尔骑士们却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非常默契的一致举起手，指向了他的身后——
“这是…什么东西…”
映入转过身的奥利维特眼帘的…
是肉。
奥利维特.莱泽.亚诺尔绝非温室里的花朵，作为当代埃雷波尼亚皇室中不多的能算得上武人的他，别说尸体，即使是血肉横飞，断肢残腿的景象业能习惯...
但因为眼前的景象，那些经历，未来恐怕连生理性上的厌恶都不再能带给他了吧？
筋肉？皮肤？脂肪？脏器？又或者是…全部？有着生命体各种组织特征却又混沌般地交错纠葛在一起，跳动着，蠕动着，脉动着，鲜红色的血肉，正如同饥渴的青虫于翠绿的叶片一样，紧缠、吸附于整个中枢塔之上，将那本来纯白洁净，完美结合了神圣与科技两种感官，高耸入云的人造物，化为了邪恶的图腾…
“…大概是二十分钟以前吧…”
看着完全傻眼的奥利维特，深知恐怕这位皇子殿下也根本什么都不知道的尤莉亚，不由得叹了口气，缓缓地解释起了一切…
伴随着瘦狼瓦鲁特的败北与幻惑之玲露西奥拉的失踪——虽然从迷雾中走出的雪拉扎德，尤莉亚以及法兰托利亚皆对发生在雾中之事讳莫如深，不肯说出具体经历——结社所属的红莲猎兵部队，在无论士气，人数乃至顶尖战斗力全部占据上风的联军猛攻下，很快兵败如山倒，除去部分负隅顽抗之辈最终遭到歼灭外，其余人等尽皆投降，为这场爆发在数千亚矩上空的激烈战斗，划上了句号。
只是…虽然格雷尔王国长公主芙兰.维嘉.格雷尔与提妲.拉塞尔已经先行返回，但是依然留在中枢塔内的路卡等人却在不久前失去了联系。
为了尽快前往确认情况并提供支援，在尤莉亚的指挥下，联军高效地组织起了战场清理和突入准备工作，在留下足够搬运尸体及看管俘虏（包括因为重伤而任人宰割被层层拘束衣包裹的“瘦狼”）的人手后，尤莉亚迅速带领剩下的精锐，集结在了中枢塔入口前——
接着就在这个时候——
即将冲进中枢塔的联军，全部目睹了那不可名状的景观。
首先是惊天动地的破碎声…抬头望去，只见无数猩红色的肉芽突然从中枢塔内部向外凸出，巨大的压力直接顶飞了塔身外壁，将那些不明材质的外墙碎片化为了向数百赛尔矩外飞散的天空垃圾。
然后，还没等开始庆幸这些东西飞的够远，没砸在身处距离中枢塔近在咫尺的中央广场的自己脑袋上，肉芽们仿佛将本需一年时间的分裂演变压缩到一瞬间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成了黑红相间的巨大触手…
接着，触手们开始了互相的蚕食…
并不存在口器或者其他近似的进食器官，触手们仅仅只是互相摩擦、缠绕、挤压，在每一次的接触后，都能夺取他者的一部分，或者有某一部分被他者夺取…最后将一切他者都吞噬殆尽的血肉巨蛇，则将整个中枢塔都盘旋笼罩，并开始了同化融合，无机物与有机物相互排斥，却又相互渗透，终于不分彼此…
塔，亦非塔，最终剩下的，正是这鲜血组成的空中楼阁。
“这到底…是什么…”
一切平静之后，之前几乎被忘却的战栗感觉，也回到了身体之内，直面这不祥又亵渎的不可名状之物，对任何人来说恐怕都是不小的心灵冲击…所幸这里的人不是精锐就是实力者，勉强还能维持着平静…
正因为如此，所以希恩和奥利维特才总算避开了被血浆活活溺死的境地。
——在原本是中枢塔入口，现在却被血肉堵死的地方…忽然出现了一张“脸”。
那是怎么样的一张脸…
在比东方大陆还要遥远的地方，某个岛国上流行着一种叫做“能乐”的舞台艺术，而那张脸——惨白却又带着诡秘微笑的脸庞，正如同“能乐”中使用的面具一样。
须发全无的模样，却又让它在阴森可怖中，多了一丝滑稽…
就像是带着微笑死去，尸体已经冰冷苍白的僧人…笑和尚一样。
而后“脸”吐了。
没错，如同字面意义所示…张开了嘴，露出了牙齿全无，舌头断裂，一片血肉模糊的口腔，然后伴随着令人反胃的呕吐声——
“我和希恩酱就这么出来了？”
大概了解了整个过程的奥利维特，脸色理所当然的不那么好看——不如说不管任何人，当知道自己曾经在这么一团烂肉里面呆过，最后还被“吐”了出来，都不会有什么好脸**。
“没错…而修尔恩斯特阁下大概因为是习剑之人，所以并没有失去意识，而奥利维特殿下您则昏迷了大概有十分钟左右吧。”
“这些东西都不重要…除了我们，就没有别的人出来吗？”
“…很遗憾，无论是王太女殿下也好，格雷尔王陛下也罢…从您二位以后，就没有其他人离开了，而即使我们想强行进入…”
对着笑和尚不再的**，尤莉亚随意的挥出了一剑，肉触钢铁，立刻鲜血横流，只是当剑尖离开并回鞘之时…
“…不再流血，甚至伤口都已经愈合了吗…”
凝视着和尤莉亚挥剑前似乎根本没有任何变化的**，奥利维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没错…虽然并非没有考虑过更激烈点的方法…而且奥利维特殿下你们也的确是从里面出来的…”
可是谨慎的尤莉亚，在看过那触手互相吞噬的画面后，怎么也不可能敢让自己人去试一试那种吞噬对人类是否也有效吧？
“一筹莫展，吗？”
“一筹莫展啊…不过不管怎么说，那么，奥利维特殿下，可以告诉我们吗…”
在那之中，您们到底遭遇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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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中枢塔内部某处。
究竟是什么时候和路卡他们分开的呢？亚尼拉丝的记忆中并没有能够为她解释清楚这点的信息，只是在察觉到时，身边就已只剩下卡喵，奥利维特皇子以及休尔恩斯特将军三人而已…
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散发着恶臭的血肉，向着四人涌来。
虽然试图反抗，但是休尔恩斯特即希恩与奥利维特瞬间便被吞没，而就在自己也将要被那些连碰触都会生理性产生反感的东西淹没之时——
“用你之前连我都骗过的那个隐身技巧！快！”
卡喵的话如同醍醐灌顶般从耳中直接传入脊髓，本能地使用起云体风身的亚尼拉丝，立刻发现了不同…
那些本来气势汹涌的不详，竟如瞬间丢失了猎物一般，在犹疑片刻后，仿佛潮水退却般消失了。
虽然非常担心奥利维特和希恩的安危，可是毕竟无能为力，为了转移自己内心的焦虑不安，亚尼拉丝下意识的开始思考起了一些有的没得的东西…
——就比如，现在正站在一堆之前那不可名状之物留下的碎肉血酱中间，依然死毫不受影响地控制着不知道从哪个墙壁里拉出的终端的，格雷尔王国“三贤人”之“天资聪颖的未来”…卡米尤.哈洛温，他是怎么没有被那些东西盯上的？又是怎么一瞬间联想到自己也可以用云体风身脱困？
【果然聪明的孩子就是不一样吗…】
半蹲在他的身后，用双肘顶在膝盖上支柱脸颊，偷偷观望着卡喵那比美少女还要可爱的侧脸，亚尼拉丝忽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还真是…明明这么可爱…但却比想象中有男子汉气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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