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快穿三之农妆艳抹
我从水泥工地上下来，擦了把汗，在龙头下猛灌了两口水。
“上次的工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发！”
“他妈的，真不想在他这里干下去了！”
“可现在的活儿也很难找！”
李明所在的这个工程队，上个工程已经竣工数日，工钱却迟迟没有发下来。
李明的家里已经穷的揭不开锅盖了，我合计着得想个办法把钱讨过来。
那边几个工友朝我吆喝一声：“喂大明！我们哥几个准备去涮火锅，你去不去？”
我把毛巾搭在肩上摆了摆手，身上的老年手机忽地铃声大起，我从腰间取下来，发现是个陌生号码。
唉，瞧我这记性，李明舍不得那每个月的五块钱，没有开通来电显示。
“喂，哪位？”
“请问你是李小莉的家长吗？你们家李小莉已经两天没来上课了，再这样无故旷课下去，我们只能选择开除处分。”
李小莉是李明的独生女，今年刚上初三。李明本来是个地道的农民，为了女儿受到好的教育，才全家搬迁到了这座城市。
我只好赔笑道，“不好意思，您是小莉的班主任是吧？”
“我们家小莉这两天生病了，我一时着急忘了给您打电话，实在不好意思，等她身体好些了我立刻让她回学校。”
李明是个沉默寡言的人，跟这个处于叛逆期的女儿平日里就交流过少。因为来了大城市，自己家里拮据的情况更让她抬不起头来，所以干脆连学也不好好上，成日跟着一群混混抽烟喝酒打架。
唉，又多一件麻烦事。
挂了电话，我循着记忆中李明住的地方走去。
大老远就见得一片工棚搭建的低矮房屋，有个中年妇女正坐在几块砖头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炒菜。
看着那锅子冒出黑烟来，我心里一急：“诶，你翻快一点！菜都要烧糊了！”
那妇女懒漫地回过头来，一脸嫌弃，打着手语：“你来？”
我心里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只好憋着脸：“这是你的本分工作。”
她已经把火熄了，娴熟地把菜上到盘子里：“谁规定女人的本职就是干家务活，连凡人如今都知道了要男女平等。”
我没绷住笑：“看来顾公子做女子做的如鱼得水，”见着他的脸一黑，我赶紧改口，问道，“那你说说现在的情况，你现在除了干家务活还能做些什么？”
顾衍已然把菜端上桌，盛好了饭：“自然是天生我材必有用。”
我暗暗切了一声，端了饭菜到李明的母亲房里服侍她吃完，出来桌旁却没见到他人。我没多想便去房里找他：“我跟你说……”
“啊！你换衣服不能先关了门吗！”我一进门便见着一赤身裸体，背对着门站在狭小的房中央，惊得把摇摇欲坠的小木门一摔，仓惶转身，红色不自禁地爬了一脸。
他伸出个脑袋，又伸出只手来，一本正经地比划：“怕什么，咱们都是几十年的夫妻了，该看过的还没看过？”
“……”
我哑口无言，摁着他的脑袋把他塞回去。
可诚然他说得也对。我现在是李明不是孟潇潇，何况他现在是女儿身，又不是他自己的身体，我看了又有何妨，未免是有点矫情了。
可是，怎么还是觉得有点怪异呢？
我只好故作正经严肃道：“再怎么说大白天的，你好歹注意一点！万一有人来访怎么办？”
我还傻站着顾自数落，门突然啪地一声开了，顾衍扒着门，眯着眼睛慵懒地凑近我道：“咱们来了这么久了，你何时见有人来过吗？诶，潇潇姑娘，你的脸怎么……”
我反射性地捂住自己的脸，强嘴道：“怎、怎么了？！没怎么啊！”
顾衍眼里衔着笑：“没洗干净。”
……
我坐下来端起碗，平复了下心情，正想说李小莉的事情，顾衍已经开始在那边捣腾自己的脸。
我有些纳闷：“你不吃饭吗？”
“不吃了，我要出去一趟。”
“去哪儿？”
“去工作啊。”
我不由得心里咯噔一声，想起李明的老婆之前的行当，忍不住问：“什么工作？”
顾衍搔首弄姿地眨了两眼出门了：“秘密。”
猜想着顾衍不会是做那种事情的人，我也不再揪着问了，眼下可还有要紧事：“诶，你先别走啊，我还没跟你说呢，李小莉旷课两天了也不知道去了那儿，这事怎么办？”
顾衍头也不回扭着腰走了：“这种事你看着办吧。”
――――
无可奈何，吃过饭，我循着李小莉上学的方向一家一家的网吧去找，却在路上遇见了她。
穿着露脐的短背心，手指甲涂成艳丽的颜色，跟一群男生勾肩搭背，迎面而来。
我皱了下眉头叫住她：“李小莉……”
她顾自地跟着一群人说笑，倒是有个趿着拖鞋的高个子男生瞄了过来：“这大叔谁啊？你认识么？”
“不认识。”
我挡住去路：“跟我回去。”
那帮男生看上去年纪不大，手臂上却纹着刺青，居高临下过来就拎我的领子：“大叔你谁啊？”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怒道：“小子你少管闲事！”
那帮男生也是气盛的，大有上来干一仗的架势，我正想着如何抵挡，李小莉从人群核心站出来了，瞪着眼睛道：“你烦不烦！别跟着我了！”
“跟我回学校。”
“我不回去！咱们走，别理他！”
我咬咬牙，还是硬着头皮又跟上去。
他们一路跑去KTV，又去电玩城，玩到夜幕时分才各自分道扬镳。
暮色渐起，日头已经完全落下去，路边的小贩已经开始收摊。李小莉自散场后便一言不发，沿着街道一直往前走。
走到一处卖零嘴的摊边停下了：“美女，这个多少钱？”
“十块。要几块？”
她手往衣兜里摸去，临时却换作了插在兜里，转身就走：“算了，不想吃。”
不知道走了多久，只看得到夜幕已经完全沉下来了。她似乎是走的有些累了，终于在湘河边的座椅上停了下来。
我朝她走过去，她显然是极为嫌弃，竟然踢出一条腿来：“你烦不烦！滚开！”
我迅疾抓住她的腿，制住不动。她穿着白色的球鞋，上头印着名牌的标记，鞋子外边已经磨掉了一点皮，鞋带松垮地散开了。
我蹲下身，糙手糙脚地替她把鞋带系了个结。然后递过装着刚刚在摊边买的零嘴的塑料袋：“饿了吧。”
她把袋子一甩：“谁想吃这些！”
我心里真是不耐烦了。可是真实而震动地触及到李明内心的心疼，只好掏了下兜里，想从里头挑了几张大面额的钱，结果发现挑来挑去加起来也就那么一点，只好全部递给她：“想吃什么，自己买吧，我就这么多钱了。吃完了我送你回学校。”
她一把抓过了那钱，站起来就走：“行了行了！你不就怕我丢你脸吗！我会回去的！”
我跟上去，终于讲出了李明的心声：“我是怕太晚了，不安全。”
她的背影好像是顿了顿，也许是我的错觉，因为等我把被她摔到地上的吃的吹了吹灰捡起来装回袋子里再起身的时候，她已经头也不回走出去好远了。
我一路跟着李小莉走到她的学校门口，她只顾闷头往前走，我隔着四五步远的距离跟在后头。
到了门口时，我忍不住喊道：“到了学校好好学习，你妈是个哑巴，你奶奶又瘫痪，爸知道你瞧不起咱家。都怪爸没本事，让你受苦了。只希望你自己好好努力，将来不过苦日子。”
她顿了顿脚步，回过头来：“真啰嗦！”说话时神情是一贯的嫌恶，可是那眼底怎么像是泛着泪光？
我心知李小莉再如何闹腾，也就是个孩子，说的这些，她都懂的。也许谁年少时都会有些自卑而成的混账，只是拿刺做了伪装而已。
兜里的老年手机在苍茫的夜色中再次响起：“一条大河波浪宽……”
我漫不经心地按了接听键：“喂？”
“李明，你借的钱不想还的话，拿你老婆抵两天利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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