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你永远都有我
那天是北城中学一个相熟同学的的生日聚餐，寿星做东，请大家一起吃个饭。
雅言说，她和户存芳，还有周志远、吴世诚、高振延等都被邀请了。
本来大家送了礼物唱了生日歌，开开心心吃了饭，一切都挺圆满的。结果，饭后告别，一行人一起回家的路上，发生了那么一点小状况，搞的大家有点不欢而散。
“周志远先离开去S中等你了，所以他不了解情况。“雅言说，“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雅言、户存芳、吴世诚和高振延，四人一路同行，一起回家。一边走，一边聊天。说起现在学校的事情，说着说着又说到了以前初中和小学的一些趣事。
突然，高振延说：“方雅言你也太不给面儿了。”
大家一愣，雅言说自己当时也是一头雾水。
高振延接着又笑着说：“你还记得上小学的时候，有一天大扫除，我在你文具盒里藏了一直癞□□，结果你跟老师告状了，老师还拿着大扫帚打我呢。”大家听了都笑。
雅言说：“所以啊，你放什么癞□□呀。冷不丁的，我肯定会被吓到啊。再说，我也没有跟老师告状说是你呀。老师听到我叫声，问怎么了，我只说有癞□□。我没说是你放的啊。”
“倒也是。”高振延也承认“不过，大家都知道，老师也清楚，惹你的肯定是我。我最淘嘛。”
“主要是你心虚，自己要撒腿先逃跑才被老师发现的。”吴世诚说了句公道话。
“方雅言，我还记得，我扯过长你头发，偷过你白围巾，抄过你的作业本......”顿了一下，“但方雅言，你就没想过，我那时为什么老招惹你啊？”
“没想过。”雅言答：“那会都小，大家都爱玩，你特别淘呗。”
“嗯，没想过，也没关系。”高振延无所谓的样子：“不过，现在大了，不敢招惹你啦。不然，我女朋友一定会不高兴的。”
“呦，高振延，你什么时候找的女朋友，保密工作做得挺好的嘛。还瞒着我们呢，大家都不知道呢。”户存芳笑着接话。
“也没多久，她比我们低一届，高一的。个头没有方雅言你高，但她皮肤很好，脸特别白特别干净，一颗斑都没有。我之前就想，我找女朋友，一定要找脸上一颗斑也没有的。”高振延很郑重又貌似很得意地说。
“呵~”雅言说，自己当时听完高振延的话笑了，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那不是挺好的，你满意你喜欢就好。”
但户存芳好像看不下去，在旁边不咸不淡地说：“为什么要跟雅言比什么个头高矮这个那个的呢。你找你的女朋友，和雅言比什么比。我怎么觉得这儿附近有点酸味呢。难道谁家买了醋在这里打碎了？”
停了一下，户存芳又接着说了：“其实吧，我觉得，有时候呢，人就那个德行。就是那个什么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是酸的。高振延，你觉得呢？”
“我不觉得什么”高振延有点不屑地瞥了一眼户存芳：“不过，户存芳，我倒是觉得人吃葡萄的时候，还是要带眼看一看，不要吃到的都是烂葡萄。”
“哼，好葡萄烂葡萄，那是葡萄的问题。但想吃葡萄，却总也吃不到，于是就说葡萄是酸的，那种人心理很阴暗，更垃圾。”户存芳怼回去。
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酸味了，是渐浓的□□味。
“好了好了，高振延怎么说他觉得高兴就好。何必在意呢。”最后居然是雅言站出来圆了这个场，不让争端继续，事态发展更严重。
“快要拐弯了，大家散了吧。”雅言对吴世诚和高振延说：“再见。”
“嗯，散了吧，散了吧。明天见。”吴世诚也配合着说。
户存芳还要说些什么，被雅言拉住了，摇摇头，用眼神制止住她。而高振延鄙视地看了户存芳一眼，转身和吴世诚走了。
“高振延那样说话，什么意思，他怎么是这样的人呢。”桉杺听雅言说到这里，很是震惊错愕。多少年的同学了，怎么是这么个人，现在才知道。
“是啊，就是那样一个人，我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雅言苦笑。
“雅雅，甭理他，高振延就是吃不着葡萄才说怪话的。你若往心里去了，跟他的话较真了，你才是输了呢。”桉杺搂着雅言的肩膀说。
“嗯，户存芳当时也是那样跟我说的。她说，她从小学就知道，高振延特别喜欢招惹我，后来看他整篇纸都写我的名字，可以确定高振延喜欢我。户存芳说是因为我从来没有对高振延另眼相待过，甚至对他还不如对郑雨田等等其他同学，所以，高振延才最终放弃了。现在，只不过是想找回面子，而且也想刺激我。”雅言慢慢地说，嘴边有淡淡的笑，很冷淡的那种。
“户存芳还骂了我。”雅言又说。
“她骂你？为什么？”桉杺不解。
“她骂我没用呗。说我平时学习是不错，还当那么多年的班干部，主持大小会岗岗的说的头头是道。没想到别人对自己说了很难听的话时，都不会保护自己的。她说，当时就应该一巴掌呼过去才痛快。”
桉杺也觉得似乎是应该做点什么，但呼过去是否合适，也不确定，又觉得好像也还是得想想，不能冲动。
“你看，你也不知道合不合适对吧？我们都不擅长那样的事。当时，我真不知道什么样的反应才是对的。”雅言闷闷地说：“其实，当时，我真的很想痛骂高振延的，也很想让他滚蛋的。可是我居然都不知道该组织什么样的语言去骂他，怎样骂，怎样翻脸让他滚蛋。”雅言苦笑。
“雅雅，不要在意，就当他放屁。”桉杺愤愤地说。
“哈哈，桉桉，你说脏话了。”雅言乐了。
“嗯，是的，说脏话了。”桉杺也跟着雅言一起笑。
“不过，后来户存芳说着说着，自己又哭了。”雅言想到了这个，眼神又冷淡下来。
桉杺真是十分的不解，户存芳为什么哭？因为和高振延拌嘴？
“户存芳说，她原来一直很喜欢高振延的。”
啊？桉杺再次震惊了。天哪，这信息来的有点突然。
“户存芳说，以前的时候吧，觉得高振延虽然调皮，但人挺聪明的，好像也很要强很上进。她说，她喜欢那种要强上进的。
她说她家里孩子多，姐妹四个，还有个弟弟，家庭条件不好，日子过得非常紧张。常吃了这顿，担心下顿，也非常担心今天有学上，明天可能没钱就得在家待着。
他爸爸没什么大的赚钱本事，就种种地。其他时间，她妈妈让他爸爸再干点啥，结果他爸爸干啥都干不好，也不想干，所以，也赚不到什么钱。她妈就只好忙完了家里的，忙田间的，然后还要去街上饭店给人洗碗，一个月赚个几百块补贴家用。
户存芳说，她不喜欢没本事的窝囊废，所以，虽然高振延调皮，但调皮的孩子通常很聪明不是？她喜欢聪明要强上进的。”
“噢，所以，户存芳喜欢高振延。”桉杺明白了。
“可是，户存芳说，高振延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雅言说。“她后来发现高振延一直招惹我以后，就不再有任何想法了。”
“嗯，这样。”
“但是，被自己曾经真心喜欢过的男孩子，说出那样重的的话，所以，她还是伤心了。而且，自己喜欢过的男孩子居然是这样心胸狭窄、说话刻薄的人，她也为以前的自己伤心，觉得很不值得。”
噢，懂了。听雅言说完，桉杺也明白户存芳的感受和心情了。
“雅言，你好像有其他不开心的，不光因为高振延这样说对不对？是因为吴世诚？”桉杺觉得雅言的神情仍然晦暗的，于是按照自己对雅言的了解去猜测。
“是的。桉桉，是因为吴世诚。”雅言平静的说，只是眼神泄露了她的悲伤和难过。
“高振延说这些话的时候，吴世诚也在。他什么都没说。我知道他大概也不能说什么，他又不是我什么人。呵呵。而且，他和高振延还是邻居，一起长大。可是，高振延当着他的面这样说，我很难堪。他无动于衷，我更是心灰意冷。”雅言的声音有点哽咽。
桉杺觉得能理解雅言的心情，桉杺很心疼。她从侧面走到雅言面前，伸开双手抱住雅言。
“雅雅，不难过，你还有我，我喜欢你，我爱你的。你在我心中，永远都是最美丽的。他们，不重要。”
明明是最该生气的人，明明是最该发脾气的人，却还要一笑带过，还要周全同学之间的关系和颜面。雅雅，我心疼你。不难过，你还有我。
你永远都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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