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和*好
被王丹丹呛声后的隔周，周五下午，放学后，结束了一周学习的桉杺背着书包准备回家。在校门口，被人叫住。男孩子的声音，很熟悉，有种久违的熟悉。
寻声找过去，桉杺看到，志远站在不远处。
望着很久没见的志远，一股潮湿涌入眼睛，一股酸涩涌上鼻头。有一年了吧，或者还要更长，还认识彼此吗？是在叫我吗？桉杺定定地看了志远一会，没有上前，转身，便往其他方向的路走。哪里都能回到家的，可以避开他的。
桉杺径直往前走。感觉身后有人在跟着，不需要回头，桉杺知道，肯定是志远。
桉杺也不想回头，她需要时间来平静下自己的心情，收干眼中的潮湿，安抚鼻中的酸涩。
就这样，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很久。
直到来到以前两个人放学时分别的路口。
跟在后面的志远，发现桉杺真的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打算，已经开始要转往回家的方向了，便快走几步，拦在桉杺的面前，拉住桉杺的一只胳膊，恳求道：“跟我聊一会，一会就行。”
桉杺低垂着着眼，视线没有目标地盯着地面，无意看志远。
“桉杺，对不起，我听说了，那个王丹丹找你了。”
语气中有尴尬，窘迫，还有深深的抱歉。
“对不起，我不知道她会那样做，我没想到。”
志远吞咽了一下，接着说，似乎这些话说起来让他感觉很难堪。
可是，这个是重点吗？桉杺仍不语，心里裂开一点点缝隙。
“那个，那个女生，就是那个王丹丹，和我没有任何关系。真的，真的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只是路过帮了个小忙。”
解释，磕磕巴巴地。
哼，那个忙可不算是个小忙不是吗？缝隙继续增大，延展。
“对不起，这个事情是因我而起的，对不起，我很抱歉。是我做错了。希望你不要生气。”
慢慢松开拉着桉杺胳膊的手，志远也沉默了，忐忑不安，小心翼翼看着桉杺。桉杺一直没有任何反应，这让他又是心慌又是难堪，时间越长越觉得难过又沮丧，如果位田莉说的是真的，自己现在给她带来的麻烦确实很让人讨厌。
“三个问题。”
志远惊喜，桉杺终于和他说话了。只要大小姐你肯和我说话，别说三个，三十个，三百个，我也愿意回答。志远觉得心中的激动快要有点控制不住了。
“为什么那个女孩子做了鲁莽的事，你要道歉？”
看着望向自己的那双眼睛，志远当即如实交代了答案。
“是我，是我跟她说的，我跟她说我有~女朋友的。”
唉，死就死了。志远还是扛不住那明亮清澈的眼睛望向自己的视线，脸略微转向一边。有点难堪，火辣辣的，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红了。
“为什么那个女孩子会有我的照片？”
“我说我有女朋友，她不相信。我，我给她看了......你的照片。我夹在书里的，一直。上周四中午，我没在教室的时候，被她偷偷翻去了。是我不小心。”这个是后来跟同学询问后，求证了的。
越说声音越小。
桉杺已经基本猜到了答案，心中的裂缝已经绽开好大了，不过，面上仍若无其事。
“最后一个问题。”
“好，你说。”
志远回答的很迫切。看到前面的问题如实回答了，桉杺都没有生气，志远突然觉得脑袋中有光闪现，心中也有一种隐隐的感觉，志远甚至开始大胆地猜测，也许自己跟别人说她是自己的女朋友，桉杺其实并不生气。志远已然开始有点振奋激动和欣喜了。
“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没有任何联系？是在生我的气？”
“臭丫头，这是两个问题。“志远心里想说，心中已经开始喜悦。但是，这个问题怎么回答呢。要问她位田莉说的是真的吗？要问她那个N市的萧轩和萧逸是谁吗？还是问她对自己是喜欢还是讨厌的吗？
“我去找你，看你心情不好，不想说话，我以为，我以为你不想和我说话，甚至，可能，你并不想见到我。”
噢，真是这样，真的因为这个。
“对不起。”
对不起？志远听到桉杺突然这样说，有点蒙。
“对不起，我没有不想和你说话，也没有不想见到你。我只是，那段时间，心情和状态都不太好。那一段时间，我不太想说话，也不想做任何事，我觉得那样的我可能会影响你们的情绪也都不好，所以，我觉得可能我一个人安静地待着对我自己和别人都更好。”桉杺看着志远，慢慢地解释，声音轻轻的却诚恳且坚定：“如果你觉得难过，对不起，是我当时没想得多一点，是我忽略你的感受了。”
桉杺望向志远，眼中含笑，柔柔地真诚地说：“志远，我很抱歉。”
志远是真的狂喜了。还以为不喜欢很讨厌呢，不是就好。臭丫头，知道这么久了我有多失落吗？这就够了。真的。
“那我们以后......”志远试探着问。
桉杺想了想，正色道：“志远，现在我们高二了，明年就高考了。”
“嗯”志远虽然知道桉杺说的是对的，大概也明白桉杺想要表达的意思，到底还是有几分黯然。
志远脸上的表情，桉杺看的清楚，于是又接着说：“志远，我们现在都专心在学习上好不好。如果明年，我们两个都顺顺利利地通过考试”
桉杺顿了一下，再想一想，志远有点开始屏住呼吸了，然后呢？怎么样，如果都顺利通过怎么样？志远的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
桉杺不再犹豫：“如果我们都顺顺利利的，我们就在一起，你觉得好不好？”
“好！”
志远脱口而出，怎么会不好，怎么会不好，怎么可能不好呢？
“那就这么约定了。”桉杺轻轻地说，刚才勇敢地说出来了，此时反而有点难为情了。低下头，这会才开始羞涩。
志远盯人的目光中，灼热、迫切，充满渴望。那闪耀的光芒赛过星星，赛过月亮了，比阳光还刺眼呢。
“好！不能改变，不要改变噢！”虽然是在提要求和强调，志远的声音突然也柔和起来。
两个人一时之间，都有点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却又都止不住想笑。于是低下头的低下头，侧过脸的侧过脸，只是两个人眼底嘴角的笑却怎样也藏不了。
“我回家了。”桉杺觉得，此时此刻，需要找个地方平静一下那过快的心跳。
“我送你！”又是脱口而出。
“不用了，马上就到了。你也早点回吧。”看到此时此刻的志远有点傻傻的，做什么纯粹是条件反射的模样，桉杺心里实在是又喜欢又想笑。
“路上小心。”桉杺冲志远摆摆手，说完，转身往家的方向回了。
“好！”走了好几步了，身后才传来志远慢半拍的回应。
嗯，真好。今天，夕阳的余晖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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