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走亲戚
桉杺认识了隔壁邻居萧家兄弟后的几天，都随着爷爷奶奶到本地的很多亲戚家中去拜访，爷爷奶奶说好多亲戚好多年都没见啦，走动走动，亲近亲近。
桉杺其实不是很想到处串门，全都是不认识的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能做什么，很是拘束。通常都是按照爷爷奶奶的介绍和要求，礼貌地打完招呼，然后如果被问一句，就搭一句，不然，就安静地坐在旁边吃水果或是听大人寒暄。
因为爷爷奶奶很多年在B市没有回来的缘故吧，亲戚们之间有很多话聊，聊各自儿女的工作情况、或者孙子孙女的学习情况，再或者还要说些儿子媳妇是否孝顺，女儿女婿是否闹心，谁家哪个离婚了，谁家又添新孩了，都是些家长理短的琐碎小事。
但长辈们每每提到桉杺的爸爸妈妈和桉杺时，往往都会一起感慨几句。感慨桉杺爸爸英年早逝，感慨桉杺寄居外祖父母家很可怜。爷爷奶奶便也跟着难过。
奶奶伤心地说：“是啊，是啊，小儿子出了那个车祸后，我和她爷爷年龄大了，老大那面又需要人照看下，走不开，我们也没办法把桉杺留在自己身边照顾。虽然离得远，心里面也整天挂念着她呢，偶尔打个电话，知道一切都好，也就放心了。往乡下打电话也不方便，而且，在她外公外婆家，我们经常问这问那也不合适，问多了怕人家多想......”
再表示自己也很无奈：“怎么办呢，B市那面也有俩孙子，后来又添了一个小孙女，都需要人跟着照看一下。两口子做点生意忙的很，早出晚归的，唉，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提到了自己爸妈的时候，桉杺会上心听两句。爸爸离开的时候，自己还很小，只记得伤心哭闹，很多其他的事记得也不是很清楚。
这么多年，关于爸爸妈妈，阿公阿婆也没有多讲，有时候只会渺渺提两句。说爸爸妈妈是大学同学，当年在一起情投意合感情非常好。阿婆说：“你妈妈没有福气啊，生你的时候就走了，那么年轻，才二十六岁......你爸爸是个好人啊，心善孝顺，对你妈妈那更是没的说啊。你妈妈走后，你爸爸就一直一个人带着你，也有人给介绍，你爸爸念着你妈，又不想你受委屈，一个也没见都推了呀。后来出事也是因为心善啊......如果你爸爸妈妈还在，该多好啊......“每每说不了几句，阿婆就声音哽咽，桉杺便不敢缠着阿婆问关于爸爸妈妈的事情了。
现在，那些亲戚和爷爷奶奶又提到了以前，提到了当年，桉杺便在旁边竖起耳朵，注意听着。真的好想尽可能多了解一些自己的爸爸妈妈啊。
桉杺听了几耳朵，了解到的大概情况便是，那天是自己五岁的生日，刚好爷爷奶奶也在，爸爸便买了些菜，又定了个蛋糕，说要好好给桉杺庆祝下。中午的时候，出去取订的蛋糕，路上便出了事。好像是因为有个司机喝醉了酒开车差点撞了一个小孩，而爸爸为了救那个小哥哥，才出了车祸的。
“喝醉酒还开车，什么人哦，无良哦，造孽呀”亲戚们如是说。
“可不是么，只是可怜了我的儿子啊，怎么摊上这么个事啊。那个醉酒的司机被抓后，虽然判了刑，可对我们来说又有什么用呢。死了的人，回不来了呀，还留下这么个小可怜的。”奶奶伤心，更气愤：“公家判赔钱，可那个司机是外地山沟沟里的，说是家里穷的很，一堆孩子，老婆身体还不好。怎样也拿不出几分钱来，逼死也没用不是。老大跟我说时，我真是生气啊，一万块够干什么呢？你说你家里那么穷，你开车还喝酒啊，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唉......“
“后来桉杺跟她外公外婆去乡下的时候，我们家老大说，那一万块钱都交给桉杺的外公外婆带着，留给桉杺上学用吧......”
“救了哪家的小孩你们知道吗？那家人也该有所表示吧。自己家的小孩被救了，人家老人的儿子没有了，小孩子没了爸爸，最起码的，他们得知道感谢，得从经济上做些补偿，得知道感恩吧？”亲戚关心。
“可不就是说嘛，那个小孩和他家里大人，自始至终没有露面啊。连句像样的人话也没有啊。”奶奶寒心道“至少，你该领孩子过来看看救你命的人吧。这救的是什么人啊。我儿子傻呀......”
桉杺听到奶奶说这话，心里是不同意的，桉杺想：“我爸爸不傻。不管是谁，不管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爸爸看到他有危险，肯定都会救的。阿婆说，我爸爸就是个心善的人。我知道，我爸爸肯定不后悔的。”
想到阿婆，桉杺突然心里非常想念：“不知道阿婆这会在干嘛，阿公今天会觉得稍微舒服点吗？能多睡会吗？“又觉得，每日这样跟着爷爷奶奶，到这个亲戚家那个亲戚家做客，也挺无趣的，便有些沮丧。还不如回家去，陪着阿婆一起照顾阿公呢。
可阿婆说了，不能刚到这里就回去，唉，只能多待几天了。
还好，每天晚上隔壁的萧轩都会喊她过去，一起跟玻璃球玩耍，倒也是很有意思。玻璃球会爬上沙发，爬到桉杺的腿上，还会伸出小舌头添桉杺的脸和手，麻麻的，酥酥的，很痒。回家去以后，要不要跟阿婆说也养一只呢。不过，怕很难找到比玻璃球更漂亮更可爱的了狗狗了。
今天回去，看萧轩在不在家，再和玻璃球玩会。萧轩每天跟他哥哥到处跑，不知道他们俩都干什么了。
不知道萧轩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书，问一问，到时候跟他借几本看看。萧轩那个家伙，整个一话聊，好像永远有说不完的话，精力真是旺盛，和他哥哥好像刚好相反。
而那个萧逸哥哥，就真像一个大哥哥了。话很少，经常只是微笑，嘴巴闭得很紧，没什么事都不开口的。只在旁边微笑地看着萧轩和她还有玻璃球嬉闹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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