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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44


  交趾国的这档子事以极快的速度得到了回应,七月底的时候,驻扎在南岭的八万中央大军以及从其它地方调去的几万大军以破竹之势进入现代的越南,借道后荡平了相当于缅甸、老挝、泰国、马来西亚西部这带的十几个小国。这场仗其实是跨年的,最远处后来打到了相当于现代的印度边境,现代的菲律宾、印尼等悬在海上,便没去理会它们。以他们的战力打下整个阿拉伯湾也是可能的,可印度是佛教圣地,再者越远供给越难,便止了步不再向前推进。

  兵制改革按照上个658年所定的那般实施了推进,7月底的时候交趾便陆续征集姑娘送入唐境,9月初的时候就有近两万人送到了西北的军屯地,在州府配合、军队自身的努力下,不过月余时间,便先后有近万名兵士成功的娶了老婆,分了田地、宅子。事情一直持续在做,西北之地虽然条件没江南富庶之地那么好,但能有家、有房、有地,平时耕种、训练,战时打仗,女眷做工还有工钱,大伙立即觉得日子红火起来,这让其它驻守的兵士都看到希望,热情高涨前所未有。相比没有西北条件那么恶劣地方的军队所在地,军屯、婚配的政策也都是一样的,只是他们的老婆是从唐境内各地公开招募而去。

  兵制改革颠覆了以往的征兵制、兵役制,当兵的不仅有房有地,还相当于是吃官晌,百姓的拥护也是空前的,各州府每隔半月便要送一批姑娘前往对口的屯军处。同时,各种指令或标准不停的下到各驻军地,开垦进度要求、军村建设进度要求、建设标准、军婚条例、军屯税制、军屯官制、军屯考核条例、军工作坊管理、军屯商制等等以保证此项新政的顺利完成,以至于各驻军或军屯有个三五日没收到指令便以为驿道不通了。

  长江的洪水退去后,各地新种都已下种,如今稻苗都快抽苞了。朝廷下了圣旨,在原新税制的基础上,减免受灾区域今年的税收至五成,长江一脉的百姓万分感念,据说已有十余个万民表递了上来,颂赞二圣。

  一切基本算得上是回到原658年的节奏上去。

  长安府里这几个月百姓讨论最多的便是一件最热闹的事情:崔府两嫁一娶、三相府三娶,这喜事出自长安的两个大府,都是三喜临门、亲上加亲的,自古没有比这更热闹的热闹要看了。据说两家请了高人排了嫁娶的时间,从八月二十八,九月十六和九月十八中挑了九月十六,嫁的嫁娶的娶,把这四个喜事同一天办了。

  若木和孙锦世要娶的是皇帝亲妹和一品内宫女官,女方身世显赫,自己是青年才俊、朝中重臣,皇家对于婚礼就一个要求:要盛大;长孙厚虽然娶的只是个县主,但他身为将军,女方身份高过普通官宦女眷,自然也不能马虎。所以若木亲自上阵设计礼服、婚房,还硬是从修复皇宫的工匠队伍里抢了两名高级技工来督工改建府邸;长孙厚这个游击将军因不是领军将官,平时以管暗卫团队为主,所以被分配的购置三家结婚的用品,成天带着管事、下属买东买西的;最最省心只有孙锦世,因为兵部官员缺失,他只能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去,少了不少被长辈耳提面命的叨唠。

  偏偏崔慎还要来掺和,他定了要娶慕思暖,除了给清河府去过信,派人下过六礼,其余的都要跟那几人搅和在一起,说是绝对不要清河化的婚礼,务求与大家一起婚礼标准化、流程化。这厢容老爷子忙着扩充‘企业’、开垦大棚,那厢年轻的忙着备婚礼、理朝政,三相府里这两个月一片鸡飞狗跳,家不成个家。

  夹在家事国事里的年轻人累得跟个狗一样,国事紧要的关头遇上结婚,是个人被这么双重折腾都会受不了。但都是喜事,再累也得举着双手喊好。这日,几人像个衣架子一般从官署下了班,实在觉得腰酸背疼的,便约了去吟月居轻松一下。

  自打有了慕思暖这个有文化的女青年加入到他们的生意大军里来,是各方面都管得极好。她看那吟月居中有一处空的独立小院,平时极少有人去,只是养了几只动物,便着人改成了个汤池,汤池不大,但自己这一伙十来个人还是够用的。四面有密竹从围着,又有围蓠竹廊挡着,私密性绝对的好。

  汤池旁边建了个台子,长年备着许多巨大的鹅卵石,只要提前一个时辰通知,便有人将石头烧热放入池中,等他们到时,池中水温正好泡澡。卵石吸热,放在水中许久都会微烫,正好可以舒缓受累的经络。

  这群人下了池子,各自找了块大石头靠着,舒服的闭了眼睛享受。

  大约过了一刻钟,若木拍拍中间分隔男女的竹篱,“玉莹,今日宫中可有什么大事?”

  武则天醉心政事,而崔玉莹熟悉内宫的规矩与人事,所以被聘为内宫一品女官,协助武则天处理内宫的事情。说是协助,其实也跟六部一样,事情只要不到一定的规格,她有自行处置的权限。武则天的时间如今是基本都放到前朝了。

  崔玉莹拿下脸上的帕子,挪了个舒服的姿势,“一切如常,为何如此问?”

  “今日应是与李将军碰面的日子,可他没有来。”

  李将军即一品将军、禁军、御林军头领李唯亭,他的初恋是武顺,因此被武则天诱来当了这守宫之将,只是武顺与李治滚床单后他便再扔了过往,与四相走得相对较近。最近几个月因为修复宫城,安防由他管不说,许多的御林军被征入建筑大军中来,因为百姓工匠的数量终究有限,要想在腊月前修复整个宫城,必须有当兵的相助,所以他们定期会有些类似例会的碰头,沟通工作、解决问题。

  若木这么问,无非是想知道李唯亭是不是在内宫里待着,能让他在内宫待着的,无非是偶尔与则天滚床单,再有就是内宫安防出了问题。白天不太可能滚床单,所以他担心有事情。

  “李将军午时前确实例行去检查过各宫的安防,但下午并未听说有何事情。”如果有,她这个一品女官处定有人来报。

  “那今日可有外官见过内宫?”

  “陛下头疾犯了,皇后主事。国师与太史令皆去过。”

  “那宫里新进那几位贵人可还好?”崔玉莹出宫后,有不少大臣积极的送了人进宫,试图再创恩宠高峰。

  “位阶都不高,陛下也无明显的宠幸,所以还都算安份。只是……”

  “只是什么?”

  “负责起居的姑姑提过陛下最近几月时常微服,猜测是否有民间情谊。”

  崔玉莹这样一说他们顿时明白过来,李治最近几个月是来过吟月居多好次,每次都开心而归,虽然每回都有他们陪同,但那位兄弟看上了哪个姑娘也不得而知。

  “御史大夫今日未去宫中?”魏元忠长江赈灾的事情已经完成,回来已有十来日,一直没听过他与那两位有过私下接触。”

  “未曾见到。”也许去了只是崔玉莹不知道,毕竟想瞒着她还是容易的。这也是为什么武则天会用崔玉莹管这内宫的原因,她这个人不像这些所谓有异世人思想活络,她性情温和,是个做事但不好奇心重的人,让她看不到不该看的,让她转述他们想转述的事情,这也一种主动。

  崔玉莹不适合卷入事情太深,所以若木问到此处就停住了。

  但有些事情还是要防一防,因为户部帐上钱帐空虚,他们后来向帝后申请了开采金山,这个金山是上个658年魏元忠赈灾时发现并私自开采的那处,这次他们以新矿的名义上报了矿山的存在,并征用了大量的采金工日夜不分的开采。景阳既然看过南木写的小说,必然知道这处金矿。所以,他们公开开采等于断了他们的一条政治资金来源,难保魏元忠他们不会露出獠牙。

  也许是与景阳的条件谈得让他心花怒放,长江没有搞出什么人为的乱子;大部分赈银、粮种都下到了各个家庭中,新稻长势良好,灾民重建也还顺利,所以没有引发所谓百万难民起义的可能,只有局部零星的起了些冲突,后来也及时的补救了。

  不过得益于蜀道被毁,那守护一方的诸侯失去了天然屏障,所以已陆续安排从其它地方迁了几万屯军过去。那个地方地肥土沃气候温润、男女结构均衡,又有便利的水道,做为国有军屯兼粮仓十分合适。

  “南木。”她闭着眼在养神,没理那边在叫他的人,那边再叫一声“南木!”

  崔玉莹轻轻的推了她一下,她也懒得动弹,回来前刚刚跟兵部尚书因为骑兵的事情开了一仗,累得跟个狗一样。那兄弟是在原尚书被秘道石头压死后提上来的一个外地驻军将军,虽不是个搅事的措大,但块头大,嗓门粗的,等闲的音量压不过他。加之他管理思维待磨合,动不动就是在军队里的那一套,沟通起来有些费劲。

  她就想,这哥们当年好歹也是并州后提拨的首批武将,要理论有理论,要实战可实战的,考试排名是仅次于驻守西突厥的第五将军的,怎么放到眼皮子底下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如果不是她官大一级,又以凶悍出名,加之有孙锦世配合,这两个月的兵部的还不知道会吵成什么样子。

  “哥哥,南木许是累了,睡着了。有事明日回南省再议罢。”

  崔慎鬼叫鬼叫的,“她肯定没睡,不信我过去瞧瞧。”

  “哗”,水声立即响起,南木拿下脸上的毛巾,冲着那竹隔篱打了一下,“说。”

  “马上便是重阳,寻一处登高可好?”也着实是许久没有放松过了。

  “马上便是大婚,你不省些力气?”此话一语双关,众人皆笑。“清河府的人也已陆续到长安,你不招待招待?”

  “登个高费什么力气了啦。府中有大哥、二哥在,清河那些亲戚我就不用操心了。”

  “你带思暖去吧,我就不去,老胳膊老腿的爬不动。”

  “你就比我大一点点,哪里就老了。去嘛,我们都许久没有去郊外逛逛了,你若不去,他们便也不会去,人少不热闹的。”南木无语的靠到石头上,不知道是不是从尉迟那里学的,这几个男人最近都会些撒娇的本领了,听得她身上鸡皮都起了。

  “我不喜登高,不如去山间那别院转转,虽然没有建好,但后面荷塘中的山洞里僻了几间客房,住着别有风味。”

  崔慎一听立即来劲了,“真哒。山洞中的客房……想想都是妙啊……那处可有狐仙?”

  南木看了一眼岸上,又看了一眼崔玉莹,“狐仙?也许有吧,怎的,大婚前还想来些露水情缘?”

  “欸,这你便不懂了,这与是否大婚无关,人偶尔需要一些情致的,一夕的艳遇有可能会让生活多许多情趣。”

  “以你这身份至少可娶四滕四妾,通房也不限,还不够你体验艳遇的?”

  “嘁,南木你不懂,娶回家的妻妾就都是家花了,偶遇野花的那种曼妙不是言语可以形容的。”

  南木和崔玉莹在隔壁笑起来,男人们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女人听到这种言论不是该义愤填膺的么?然后他们听到玉莹在说:“嫂子,你可听见了,我哥说你和滕妾们都是家花。”

  若木带头在隔壁笑出声来。男人在隔篱后,自然不知道慕思暖站在女人那边的岸上听着他们聊关于花的主题。崔慎燥得脸都红了,闭了嘴没敢再说话。

  慕思暖在岸边坐下,将那脚泡在温水中,“无妨的,野花之所以带个野字,便是只能在院门外看着,哪比得我们这些家花光明正大的。不过,原本我是想替你哥娶个六滕六妾的,如今看来要少娶些才好,六部事多,他还要顾及野花,没那许多精力。”

  崔慎恨恨的在隔壁冲着尉迟龇牙咧嘴,低声说道:“你老婆怎么也学坏了,人家就在那她也不说,还套我的话!”

  尉迟轻轻的笑道:“她不是学坏了,她是本来就坏。”不然现在打得正火的南方战事哪来的。

  “那也不能这个时候给我下套!慕家的人明天就全到长安了!”

  “那你想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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