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13
一个时辰后三万兵士点齐,重装重甲以口字排好等待我们发了最后的口令。
我将戒指上的琥珀转至掌心方向,尉迟在我腕处划了个小口子,血顺着手掌往下流,手掌握成一个宽松的拳头让那些血可以包围着琥珀,然后在一声军令后随着几万士兵向海陆交接处走去。估摸大概到差多的位置了便摊开手掌。被血包围的琥珀开始有盈盈淡光溢出,每走一步那光都会轻轻的抖一下,但始终不够明亮。外围的兵士与船上下来的倭兵战得杀声震天,而我持续了半个小时一直没有感应到更强烈的信号来源,人也开始焦燥起来。
随之焦燥的还有此次领兵的最高长官――镇军将军尉迟容,因为过去的半小时里,我在外力作用下,流了不少血,已经超过了正常的献血量很远了。
我冲着他瞪眼睛,不许他胡乱下命令,不然兵士就白死了,本官的血也白流了。
忽然若木叫道:“南木,可能就在附近。”他跟我一样没有什么武力值,这半小时他专职在干帮助血液匀速流动的工作。我一回头,看见琥珀光亮大盛,然后头一晕倒到了地上。倒了也好,不用像上次一样看着日本兵将大家扎得浑身是伤。
醒来时已经近傍晚,若木说那东西找到了,可是我晕了所以没来得及关上。我问他“其他的人呢?”
“还在海边对打,他们知道我们挖到了东西,所以玩命的在冲进来,今天双方的死伤估计会超过三万。你要是没问题了赶紧关上。”
这是一个与我们之前的时空器形状极类似的东西,可是我也没有把握能关上它。只得按之前方法试试。将那戒指放入中间的凹槽处,然后双手抱了,不久上面的确也出现了一排文字,但不是“南木你想我么”,而是“南木你爱我么”。
我看着这行字哭笑不得,现在可以肯定这是齐悦做的时空划开器之一了,从其感应度而言也许是较早期的一个试验品,或许是在他疯了后被景阳拿走了所以大家都不知道。我看着若木,他用手指堵了自己耳朵。
好吧,我平静了一下,说了句“我爱你,齐悦”,然后看见它闪了一下,接着整个球体变成了淡黄色。这算是关上了么?我们手上那个关上时跟这个不一样。过了大约一刻钟,有兵士来报说海上突然没有人过来了。谢天谢地。
大约再战了半个时辰,倭人全部被灭,我们再次取得了惨痛的胜利。好在这次主将们都还全须全尾的,都没有受到致命重伤。我们几人看着这片人间焦土心情很糟糕,看着同样的人在自己面前死两次而无能为力,即使是内心再强大的人也会难过,我曾一度自问难道这些真逃离不开注定二字?
第二日各地军队整军统计,本次包含东海练兵的十万在内,共死了十几万人,其中有近两万人是昨天最后这一仗死的,伤亡总量比上次还多了二万多人。
所有军队休整了几日便各自返回驻地。而我们安排好一切再次回到长安也已经是五月初了。一路上我们商量回朝复命仍是上次一样的说词:我们关闭了异世之门保证了唐朝安全,为绝后患将能助人到达的宝石毁了。
回到长安到达宫门外时帝后二人已经等在那里,这次他们不是在宫里等着,而是带着重要官员在宫外迎接。我们过去将兵符呈上,还没按惯例简要说明战事结果,李治却先开口了,“各位大人辛苦了。听兵信使来报,众位大人找到了那个可以连通异世的器物并关上了,这才阻止了倭国的入侵,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啊。”
他知道有这么个东西,我们想藏起来的计划要泡汤,准备的说词都没了用。我们互视一眼,回了声“是”。李治的脸上立即放光,虽然在武则天一再的压制下他没有在众人面前要求我们拿出那东西,但回了大殿他便再也忍不住,急忙要见见那东西。我们将东西交了出去,他拿在手上异常的兴奋。
“此物如此精小,竟可打开异世之门,莫不是上古仙物?”我们总不能说这东西是来自未来的。我猜测身边一定有探子,虽然在场的士兵都知道我们拿到了此物,可是知道我们没毁掉这东西的人的几乎没有,这个人应该是以极其隐蔽的方式藏在离我们不远处,说不定我们一路的所有言行都被他掌握了,所有的回答都要格外小心。
“微臣不知,只是臣等亲眼见识过此物的危害,为保大唐安宁还请陛下允臣毁了此物,以免将来造成更大的伤害,大唐兵士再也经不起此等消耗了。”
李治脸上全是开心,连武则天此回都没有站在我们这一边,他们只是说:“不是已经切断其芒了?列位爱卿等一路带回也无异样,想是不会再有威胁,此物便交国师保管吧。”
国师?以往只在电视电影里见过那些老神在在的角色,怎么我们出去两个月,突然蹦出来这个么神仙?我们还在面面相觑,李治便叫了声“有请国师”,于是我们就见到了罪魁祸首。
唐朝实施群相制,最多的时候宰相达到了十多位,所以宰相的实权并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那种。原本我们做过许多设想,最主流的分析是他也会成为宰相之一。没想到他竟然以国师的身份出现在朝堂,怪不得他说可以以一敌四。这么个妖魔化的职务的确有本钱将我们按得死死的。国师者,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可晓五千年后可测三千年,我们在他面前瞬间屁都不算。
我们还没来得及找他算帐,他却宽袍广袖的俯视我们,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李治却在招呼,“各位大人,此位便是景国师。国师一月前测得此战必胜并可获异宝,果然全都应验了。”
事到如今,我们已经相信景阳是这件事情的制造者,因为他是制造者便能想到我们不会毁了这个东西,因为他是制造者所以他可以预埋故事结局。他这个人跟他父亲是一样的人,一个为了玉制造了上万的死亡,一个为了证明自己的神奇制造了这个战争,他们的内心都住着恶魔。
崔慎在我后面暗暗的抓了我的腰带,他是怕我会忍不住直接冲出去抽景阳两巴掌。我却抬手施礼,“见过国师。”
他笑眯眯的回了句:“南木大人果然不负圣望,此次全凭大人牺牲自己才如此迅速的结束此战,为大唐保存军力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他当他是在播新闻么,“不可磨灭的贡献”这种词语都用上了!
“一切都在国师的预料之中,何谈牺牲。不过下官虽无国师神见,却也粗通易理,国师奸门暗诲,最近可要小心。”
“多谢左仆射提醒。二圣,今日午时为安置异宝的上好时辰,还请将宝物交与我,待做法之后供于异宝台上,受天地之气供养,去其戾气,存其灵气,以全大唐之福。”哼,最该受风吹雨打、去其戾气的是你景阳!
李治一听连忙将那东西给了景阳。他神棍十足的捧了出去。既然是供奉,必定有重兵把守,想要悄无声息的拿了是不太可能的。好在那东西已经关了,我们先且放下,找时机再处理。至于他这个人,来日方长!
尉迟作为领军之将获得了天策上将的恩赏,我们几人也多了几千户的恩田及世袭爵位的赏赐,这一点是与上次的赏赐是一样的。不过一想起那妖孽将以那个身份兴风作浪,心里怎么都不痛快,一行人出了宫直接去了得月楼借酒撒火。
我们到了三楼,发现里面早已摆好酒菜,而且正是我们想要的菜式。若木指着桌子问我,“你通知人提前准备了?”
我摇摇头,“你不是一直在我身边吗,几时见我与别人说过话。”
“是我们准备的。”里间传来一个女声,接着窜出来一个衣着清丽的女子。
我们连忙施礼,“见过金城公主。”
“免礼免礼,以后你们私下见到本公主都不用行礼了,而且不用叫我公主,唤玉真即可,这是规矩。呀,孙郎中果然没说错,说你们领过赏赐定会来此小聚,这不,我们便让后厨准备了这些菜式和酒水。”
孙郎中即孙锦世,他是兵部从五品郎中上的职务,看来我们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有些事情突飞猛进了。孙锦世恰好端了果盘进来,崔慎以公主兄长身份将他勾至隔壁,出门前向我使了个眼色。
我冲公主招招手,“玉真,陪我去地窖寻那兰陵美酒如何?”她立即挽了我胳膊去楼下。
“左仆射是有事情要问玉真么?”
“公主没有事情要与微臣说么?”
她有些害羞的笑了,眼里的光芒却极盛。“你说他会在意我的过去么?”她倒真是个直爽的姑娘。
“微臣认识他数年,可以肯定他不是那样的人。不过,他目前只是从五品郎中,配公主是否委屈了些?”
“他能文能武,又有左仆射和列位宰相相帮,将来定不会只有如此成就的。”小妮子,挺会戴我们高帽子的。几句话就把孙锦世的前途给设计好了。
“玉真,你脱离韦府时日不久,短期之内不宜太过瞩目,所以有些事情要缓办,可懂?”
她低了头,虽然表情上有不开心,但也点了头,“我懂的。只有新城公主完全成了过去,我才可真的以金城公主的身份存在。在这之前我会注意的,定不会像之前一般频繁出入三相府,让你们为难不说还会平添许多口舌。”
我笑了,“这话是他与你说的罢?可见他是真的关心公主。”她又害羞的点了点头。看来,快则今年、慢则明年,我们真能给孙锦世娶个公主进来了。回来那晚的无心之言要成真了。
重新回到桌上,崔慎冲我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我也回了他一个。崔玉真一脸茫然的看着我们挤眉弄眼的比划,“三哥,你们是有何机密之事不便妹妹知道么?”崔慎在家中排第三,所以崔玉真叫他三哥。
“没有,闲时喜与左仆射研究暗语罢了。”
“暗语,那刚刚三哥与左仆射这个手势是何意思?”
“呃,就是没问题的意思。左仆射平时喜好酿酒,不过今年用了新法,她不敢先尝,为兄便与她品了一番。此酒味甘,所以为兄这个手势就是指酒没问题,而左仆射回了同样的手势,意思是她窖中有足够多的酒,就是把我们全喝趴下也没有问题。”
“哦,只是你们能通过一个简单的手势便能了解对方如此丰富的含义,三哥与左仆射可真是心有灵犀啊。”
我假装没听见。她这一语双关的,怕也是听了朝野那些传言,说什么右仆射钟情左仆射罢了。实际的时间已经过了几年,崔慎都与祖苇合过分过,如今还要重新听人议论,只怕真的是要上点心替他找个合适的女人了。
(https://www.xuanhuanwx.cc/xhw244482/3743793.html)
1秒记住玄幻屋:www.xuanhuanw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uanhuan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