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33
家里的帅哥已经在飘窗上喝红酒赏月亮，“还有十几天就过年了。这一年一年的过得可真快。”
我笑道，“可不是。可是对于我们几个人而言却没什么两样，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相同。你说我们要是一直这样面容不老下去，认识我们的人会不会被吓到？”
“所以我们结婚也是最正确的，我们不会吓到彼此。”
“好像我们就是为了不吓到别人才结婚一样。伐开心！”
他笑笑，把红酒杯递过来，“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去过六楼了？”
“去了。再是演戏，也不能让人不去我的住所。何况人家还是我的助理，名正言顺的。只是第一次去，进电梯时差点本能的按了我们自己这层了，吓了一跳，背上都冒汗了。”
“夜路走多了总会碰到鬼，有一回我就按了我们这一层，出了电梯才发觉，然后装喝多了再下去按了7楼。”6楼是我的伪装场所，7楼则是他的伪装场所，除了知道我们夫妻关系的，没人知道我们住高区。
“这盘棋下到现在来看，他们已经完全分成了两派了，刘副xx跟随多年，早已不安于当个三把手。当然这是只表面的派系，他们随时都会变换阵营，又或是会再次合体。如果全都控制在国内还好，我就怕他们把手伸到国外去。”
“不怕，原计划不就是拿出整个保险系统让你陪他们玩么。那个人介入我们才改了策略的，你所管的国内部分能消化完所有，他们就不会把手伸向国外。你如果把节奏控好一些，国外我们三个就会处理的更干净一些。”
“你们需要多长时间？”
“半年。”可我担心半年时间不够，国外的盘子那么大，很容易引起别人的关注。我一步步的站上高处是他一早就规划好的，但是有些意外之外的人出现，只得让尉迟加快了计划。
“半年还是一年这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你不能像今天早上那样情绪失控，以你的智商稍微想想便知道事情的真相，你没必要为了我那样做。”
他笑眯眯的看着我，“我怎样做了？”
“心知肚明，不许装傻！”他不过想让他父亲知道，在这场较量中我于老爷子是无害的，是能体谅他和有大局观的。
“明面上的压力全在你身上了，我不想他再使绊子。”
“他不会的，至少短期内不会，因为惹毛了我们对他并没有好处。而且……”
“而且什么？”
“他过年会来上海一趟。”
“什么？？？”他头上的筋立即暴出来了，“他来干嘛？我怎么不知道？”
“他秘书给我打了个电话，只说来，没说干什么。”大约他是想见某个人。
尉迟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大概猜到老爷子来的目的了。
我的父母和叔叔在过年前三天被接到了上海，很低调很低调的安置在我们郊区的别墅的里。我们开着普通的车，穿着最普通的衣服，陪他们一起在上海过年。这是我父母第二次来上海，上次他们来的时候是我们以为再也不会相见的时候，简单的吃了顿饭，与若木的父母假装一起定了婚，时间短到只有几个小时。
我们让所有助理、司机远离了我们的活动范围，希望他们在上海这些天里能轻松一些。但我知道，他们开心的表面也是装出来的，十多年被人软禁没有自由的生活，他们知道的或许不比我们隐瞒的少。这也许是他们为什么决定今年来上海的原因。
大年三十这一天只有祖苇没有放假，越是年节越是忙是她工作的特点。我们按照湖区人民的习惯准备了中午过年的大餐。
桌上的菜仍是叔叔操刀，诱人口水，勾人馋虫。我拍拍崔慎的肩，“贤弟，你丈人这手艺比起唐宫里的御厨如何？”
“有过之。我们是有福之人啊。咦？妈，桌上为何多了一只酒杯，苇苇今日不是不回么？”他管我妈叫妈，管我爸也叫爸，我爸和我叔经常同时答应他。
我妈笑了，“今日有客人来。”
我与尉迟对视一眼，他哼了一声去院里。我妈看了直摇头，“丫头，今天你们把脾气收收，有什么事情让爸妈来说好么？”
我看我爸一眼，他微笑着点头。我点点头。院门口便有汽车驶入的声音。
老爷子今天低调的不行，就一辆车，一个秘书兼司机跟着。等他进了屋子，我妈冲我向院里看了一眼，我去后院叫尉迟进来，“进去吧，准备吃饭了。”
“哼，人是怎么修炼成那个样子的？我要是他，绝对没有勇气来面对。”
“他们这一辈人的恩怨，我们永远也无法真的理解。我只知道，他们隔了几十年再见肯定不是叙旧，还是为了我们。”
我们在外面聊了一会才进去，容副ＸＸ已经跟我父母在餐桌聊上了，他没有那种上位者的高高在上，我父母也没有小百姓的诚惶诚恐。我拉着尉迟在他的右手坐了，我叔叔在他的对面坐了。
“很多年没吃过家宴了，今天我敬你们一杯。”老爷子主动举起杯子，我把尉迟面前的杯子塞进他手里。
他却把杯子放回桌上，“说清楚再吃，来干嘛的。”
老爷子笑笑，“来看看老朋友和儿子，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嘛。”
“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虚伪的东西少说点……”我连忙拉了他一下，制止了他要说出来的下半截，他冲我瞪一眼，“你就知道袒护他，他把你当什么了？过时的工具而已。”
我爸妈脸上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他们一惯温和的样子。
我把杯子一放，冲他一瞪，“反了你了，敢在家里冲我吼。”尉迟一愣，眼睛一转立即噤了声。
老爷子把杯子举到我父母面前，“我们几个老的喝吧，几十年了，没想我们还能再见。你们完全是我记忆中的样子，除了外表变老了。”
“是该喝一杯，都是亲家了。”我爸一惯不喜欢说话，今天却主动的回应。
我盯着他们，心里突然变得很紧张，桌下紧紧的抓了尉迟的手。他应该比我更紧张，抓得我的手生疼。但我们紧张的原因肯定不同。
“亲家这个事情怕是要再斟酌一下，你们应该能理解我说的意思。”
我妈也没有觉得尴尬，给老爷子盛了一碗汤，“酒不喝也好，喝些汤对身体好。我和南木淡台虽是农民，但从不干涉儿女们的事情。他们不是我们的复制品，每一代人有每一代人的轨迹，所以，只要他们不是违法胡来，我们都会支持他们。何况他们这种特殊经历下建立起来的感情更应该尊重。”
“门第之说自古有之，虽然残酷却是几千年的智慧。”
“说起古人智慧，士农工商中除了士，其余都没有门第这说。”尉迟名义上并不是他的儿子，且商不从政，谈不上什么门第。
老爷子眯了下眼，“子承父业是必然的。他现在不过是赌气而已。”老爷子如今六十好几，放不下的东西不少却越来越力不从心，他要的是长长久久的利益，用强大权力来保护的利益。
“乡间百姓都知道，牛不喝水强摁头，受累的只有自己。”
尉迟的眼睛突然亮了，他没想过我妈这个人是个绵里藏针的人。老爷子盛气凌人的，她却能轻言细语的把他堵回去。“妈，菜快凉了，闲事就不说了。我们的事情你们不用担心，你和爸两人好好保重自己就行。”我妈点点头，给他夹了最喜欢吃的腊肉。
容老爷子扫了一眼桌上的人，最后看着我，“还应付得过来么？”
我傻笑两声，“有点吃力。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情。”
“人也好事她好，如果太过吃力就不要勉强，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我心里一动，有些想不明白的变化突然清晰起来。这句话我曾对杨柳说过，那么杨柳到我身边不单纯是为了孙锦世了。
“好，我记住了。您今天是不是还要回北京？”
“我不参加团拜活动，下午开始去慰问长江以南的一些百姓代表。”
他喝了那碗汤，稍微吃了些东西便走了，离开前用三种不同的眼神分别看了我们一眼。我妈跟我说，该聊的他们已经聊过了，我们只要自己想好了，也不用有什么顾忌。
她看出我们有所行动了。命运这种事情于我妈应该很是无奈，这辈子都被同一个人逼得不停面对艰难的事情却仍要笑着面对。可她说其实她是幸运的，有父亲有我们，圆满二字终于实现。
“要是有个小外孙就更好了。”说这话的口气与以前不同，以前是催促，是唠叨，今天似乎是在表达遥不可及的愿望。看来她已经知道我生不了孩子。
尉迟怕我心里不舒服，在桌下抓了我的手拍拍，我逗他道：“你要没时间找，我帮你找个小妾，想生几个生几个。”
尉迟指指我，“妈，你看这人。拿她半点办法都没有。”
“还不都是你惯的。”
是呀，是他惯的。那一年我将手指按下那个对应我帝星的龙型玉石，其强大的类似磁场的作用力让我落下了生育机能停止的严重后果。明知道我成了不能下蛋的鸡还回来娶我，不是他惯的是谁惯的。
可这居然不是他爸反对我嫁他的原因之一，那老爷子的思维也挺匪夷所思的。
“妈，不生也挺好的。你想想看，如果你外孙一天天看着比我们老，而我们老死都是现在这个样子，会不会是挺惊悚的一件事情。”
我妈叹了口气，“你们至少还有一个跟自己一样的怪人做伴，若木那孩子怎么办？看着老婆一天天成老太婆，看着儿女走向中年而他一直是现在这个样子？”
这个话题真难过。这也许才是若木一直不肯固定女友并结婚的原因，什么找个仙女般的女人不过是借口而已。大过年的气氛就突然沉下去了。
尉迟冲我使了个眼色，我连忙捶他一拳，“这事就得怪你女婿了，如果他不横插一杠子我和若木不就成一对了嘛。”
他叫道：“那我怎么办，让别的女人看着我一直不老？”
“嘿，你来真有劲哎，我和若木是因为工作才变成不老的样子的。你以前偷偷去唐朝干嘛呀，没事就去溜哒一圈，跟自家的后花园一样。”
“选址去了呀，不然吟月居那块地能被选出来？我去了十几趟才确认的。”
“说起吟月居，你那些美女上哪淘来的，一个个的赛过后宫里的女人……”我们假意的动手、争吵，过完了这个年饭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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