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26
老孙坐我对面,用他的紫砂茶具在泡陈年的黑茶,孙锦世坐在侧面做会谈纪要。原来老胡放沙发茶几的地方已经被他换成一张正经的茶桌,一桌六椅颇有气势。一个在北方生长了几十年的人,到了南方却习惯了小口喝茶,乡愁在他的心里究竟还有多浓,又或者城市不能算是乡,没有愁可言。
“南木,紫砂泡黑茶别有一番风味,你尝尝。”
“很有烟火气息的后味。”
“这个茶其实以前就是湖南老白姓生活中廉价的用品,几片粗叶一罐水,让水里有股味道即可,如今却炒作得身价百倍的。”
“价值有两种方式可以体现出来,一种是靠时间证明它的重要性,一种就是靠包装。您既然找我来聊公司的事情,不妨直说想用什么方式来提升公司的价值,我尽全力支持您。”
“我想重新架构公司。简单来说就是拆掉许多部门,让公司只剩下核心管控部门。”
“怎么个拆法?”
“将代理公司、经纪公司变成大唐产险单独核算的全资子公司,然后将我们现有的全部销售部门、服务部门剥离后放进去。子公司在完成我们下达的指标之后也可以自主对外盈利创收。在我们内部看来还是这些人,还是在做这些事,但在报表上看、从监管的角度看、从行业来看,我们就会成为一个只有几十人但控制着几十上百亿业务的产险公司,这样的公司在未来的价值是不可估量的。”孙锦世抬起头来看看他父亲再看看我,这种做法在国内是前所未有的,即使在国外也很少,所有保险主体都是一个庞大的机器,规模越大机器越复杂。
“同业公司模仿有难度,因为剥离太困难,新公司又不敢模仿,怕风控能力达不到。这才是老孙您当初要我唱的真正的黑脸。”今天再次让我对老孙刮目了一下,专业上他还是真有两把刷子的。
“是的,换几个人打几顿板子那不叫唱黑脸,顶多也就是杀鸡骇猴。”
“经纪公司已经给电商公司了,你们自己再去申请一块牌照。架构变后,一切您都随意,只要不违法。”
“短期内的业务可能会受一点点影响。”
“人都是趋利的,这种事情相信您都能处理好,今年的综合成本我再给您增加两个点的额度。”
“两个点?那会亏得有点多了吧。”
“103%的成本和105%的成本对于我而言都是亏,以后能挣回来就行。再说理财险的投资收益如果理想,多几个亿的利润没问题,足够消化这些成本。”
“寿险的陈浩总上午来找过我,谈产寿险交叉销售的合作。”
“他是着急我什么时候帮他扫清障碍,你这里没有人掣肘了,他还活在硝烟中。正好没想明白让老符去哪,要不给你?”
“我没问题,申请经纪牌照要高管,让他去挂着好了,服务部门即使剥离放在经纪公司,实际也还是我们在管着,他蹦哒不起来。”
我们喝着茶聊着天,三下五去二就决定了一批人的去向和公司的变革方向。孙锦世合上会议纪要本,跟我们一起喝茶吃点心。我将面前的蔓越莓饼干朝他推近一些,老孙看看儿子再看看我,嘴角挂着笑。我假装没有看见,给老符打了个电话,请他马上到老孙办公室来一趟。
半个小时后,老符就油头粉面的出现在我们的面前,我今天才算仔细端详这个人,典型的老克勒样式,衣服紧身花俏,头发光溜整齐,因为眉毛稀少的缘故,他还纹过眉线,笑起来的时候一脸的虚假。
“老符啊,一直想跟你谈谈,最近忙着毕业,后来又回了一趟老家所以就耽搁了,正好老孙的高管资质已经核下来了,现在谈这个事情时机也合适。”
他脸上明显的一顿,产、寿两家公司都知道老孙是产险的新董事长兼总经理,谈他的问题与老孙的高管资格有关,明摆着对他而言不是好事。他很快脸上又扬起那种虚伪的热闹,“南木董事长,你肯定是有战略的调整了,没关系,您指哪我打哪,一切服从安排。”
“老孙这马上要进行企业体制改革,缺个得力的帮手,你帮帮他。”现场随即陷入一种无声的状态,只有孙锦世在写字的沙沙声。
满心希望被免掉的是陈浩那个火爆脾气,一路上还准备了各种措词和说法,一句也没有用上,自己立即变成了任人摆布的‘帮手’,老符突然就在办公室里哭起来,声泪俱下、情真意切。“南木董事长啊,我自问这三年多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没有任何的错处,还将一个公司发扬光大,怎么突然就被免了呀……”发扬光大这个词用得真好,不然半年多前也不会因业绩不佳被股东卖给大唐投资。
孙锦世看我一眼,又低头把他哭诉的话语也记了下来,我被老符突然搞坏的心情因为他这一个动作一下子又好变好了。
“南木董事长,我那浦东新区金融办的兄弟当初劝我来的时候,是看我满腹才华、一身能力在化工行业浪费了,应该在金融的大浪中去搏击才对得起我的抱负,他要是知道我被这样不公平的对待,该对我们的企业有多失望啊。”原来是金融办这层关系才让他一直在那个位置上祸企泱民。
“孙锦世,我们该走了,孙总,以后大唐产险的事情就全拜托您了。”
老符立即起身准备拉我胳膊,犹豫一下还是收了手,“南木董事长,我的事情就没个说法了?”
我看一眼孙锦世,他口齿清晰而认真的回答道:“当然会有说法的,明天会有免职文件和材料报到保监会,今后您的工作由孙总安排,年薪暂不变。陈浩总资格核批下来后会任大唐寿险的董事长兼总经理;大唐投资的所有下辖子公司一律实施人力简配,不设虚职不搞虚名只做实事,所以,您可以放宽心在公司高速发展的道路上自由搏击,实现您伟大的抱负。”
这过程中我看见老孙的脸上强忍着笑,这老男人也蔫坏的。
我坐在副驾驶上翻文件,孙锦世一直盯着我不开车。
“有事?”
“崔副总结婚了你很不高兴吧?这些天我总觉得你有些奇怪。”他们没有见过我们战斗时的精神状态,所以我彻底回到那样的状态时,他们的眼里就是我有些反常。
“你年纪不大倒是健忘,都说了他不是我的曾经。”
“是也没有关系,已经是曾经了。”
“你有时候脑子一根筋的可怕!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个问题,以后也不想。”
“太冷了!”
“孙锦世!”
“不然解释一下为什么你接手大唐投资后会有这么多的大动作,又快又狠让公司上下都胆战心惊,不是因为对崔总心里那股气没理顺的缘故?”
“我就是这种人,手起刀落、杀伐果断,所以集团才会把投资公司扔给我。理顺国内这一摊,国外还有一摊等着我们,那些公司不是国内这种小巴拉子,其中几个还是集团公司,所以,拜托你以后不要有如此强的八卦精神。”
“最后八卦一件事情,我爸爸说你是尉迟董事长的表妹,是真的?”
“拒绝回答。跟我去总部,今晚是集团高层例行聚会。”
“高层聚会?”
“对,以后集团高层是四位了,我也是副总裁了。”
“靠,你刚刚说的国外有一摊居然是真的。”
“开车啦,我会给你加年薪的。”
我们到私人会所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到了,各自的近身秘书在一桌,他们三人一桌。以我们如此亲近的关系,有必要搞什么例行聚会么?
“人齐了,开战!今晚输的请客。”
我一上桌就显示出了技术臭但运气好的常理来,不停的和牌便罢,最小的都是胡的七对子,绿一色、红孔雀、百万石这种千年难遇的牌都胡了好几把,筹码塞满了抽屉,关都关不上。
我抱着筹码去前厅兑现金,遇到了一位摩登女郎从大门处进来,两人一起到了铁板烧台,美女径直朝尉迟走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就笑着坐到他右手边的位子上。我抱着兑回的几十万坐到侧面的若木和崔慎中间。
“尉迟,不给我介绍一下大家?”
“若木申,公司总经理;崔慎,公司副总经理;南木祖兰,公司新任副总经理。三位,这是a省书记的独女陈燕,毕业于宾夕法尼亚大学。”
“都是帅哥美女,真是养眼。这个小妹妹有25岁么,这么年轻就是副总,一定有过人之处,尉迟容这个人可是很挑剔的。你怎么放那么多现金在桌上,难道今晚有道菜叫清蒸人民币?”
这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可我乐得当傻子,很认真的说:“不是清蒸,是油泼辣子味的。”
“她真有意思,尉迟,以后有机会可要让我多和她相处。”说完就自然的挽上了他的胳膊,尉迟还笑笑拍拍她的手,在外人看来这两人至少有三个月以上的□□了。
若木吊儿郎当玩着他纯金的打火机,“尉迟,咱一屋子的单身狗,你们这样是不是有点炫耀的意思。”
尉迟却拿了红酒跟陈燕碰杯,“不用理他,他这人见不得别人花好月圆。尝尝这个02年爱尼莎,很有回味。”
若木哇哇叫,“我只是见不得你花好月圆,上个月是c省省长的女儿,这个月又多一个美丽大方的陈燕,你怎么就那么讨我们美女的喜欢。这么多的资源,怎么也不想着点兄弟们,太不够意思了。”
尉迟连忙点头,“这样吧,下次再聚会我叫上d市市长的千金,专为你量身定制的。”
“算了,有你在女人就看不见我们了。再说我这个人自由散漫惯了,还是南木这样的合适我,妹子,跟哥喝一口,崔慎,一起一起,你不也喜欢这样的嘛。”
“对对对,咱仨喝一个,怎么也不能输给对面秀恩爱的那两人。”崔慎和若木的手同时从两边搭上我肩,酒杯也一齐碰过来。我那个开心呀,笑得眼成缝了,连连喝了好几杯。
尉迟明明很排斥那些人,面上却一点也看不出来,周到绅士、帅气得体,搞得每个女人都心襟动摇。我不知道他父亲在后面究竟准备了多么庞大的女子军团,队伍越庞大,说明他的利益团体越大,我们所要面对的对手也越多。尉迟很清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所以将绝大部分的资金和资产都留在了国外,随着我进入高层,开始着手处理计划中的事情。
陈燕吃过饭拿了红酒就邀尉迟去阳台上过二人世界,留下我们三人和四个秘书在玩诈金花,七个人喝了点酒都有些小兴奋,下注翻牌时的动静都很大,不知情的以为我们在吵架。他们二人隔着阳台玻璃门看着我们闹腾,也是有滋有味的。
我和崔慎都赢疯了,高兴的哇哇大叫,最后他们五人相继翻出空口袋给我们看。
“真没劲嘿,你们平时就揣这几两银子在口袋里?都没家室的人,不应该啊。”
“你看看你们面前的现金,没有十万也有八万了,这年头谁没事揣几万现金在钱包里。”
“行,微信、支付宝转帐都可以,我不介意的。”崔慎表示很赞同我观点。
“这也太血腥了吧,电子转帐没有什么手感,一不留神就见底了。”
“你们自己发起的诈金花,还说是要赌到9点半,现在还有大半个小时,不能因为我是新手就赖皮吧。”好不容易人品爆发大赢四方,可不能放过这些男人。
崔慎眼珠一转,“这样,有钱的输了付钱,没钱的输了脱衣服,输一把脱一件,手表、领带、皮带都算一件,谁要是见了裤衩,自动出局。”霍霍,可以见到好多腹肌,我有眼福了,我连忙点头。
他们一合计,与我和崔慎换了方位,继续开战。但牌运这种事情固然与方位有关,但与人天生的运气也有关系,他们逃不掉挨个脱衣服的命运,十几把下来都光着上身。
我笑得前仰后合的,“崔慎,我觉得我们的助理拿出去可以秒杀掉12至82岁的所有女人,瞧瞧那些人鱼线,看看那些线条柔和的肌肉,鼻血分分钟可以流死人啊。可惜若木是细肉白净型的,但也是另一种美啊。哈哈哈……嘶,尉迟,扯我耳朵干嘛。”
“再不制止,明天这四个助理都没脸去上班了,看着你只能绕道走。”
“好吧,今天到此为止,改天再战。我们先走,美女就交给尉迟你了。回家咯!”
“你陪我一起送。”
我受了惊吓了,“为什么?我不要当电灯泡。”我也不要被人记恨。
陈燕却善解人意的说:“都不用送,我的司机一直在外面等着,今天大家喝的都不少,早些回去休息才好,咱们来日方长。”
我们就顺水推舟送她到楼下,临上车,她与尉迟来了个法式贴面告别礼,我们很正经的观看。尉迟回头有意无意的看我一眼,我立即表现出很职业的微笑。
回家洗漱完毕上了床,尉迟第一句话说是,“还是把头发留起来吧,我喜欢看你以前的样子。”
“我也觉得以前那个样子帅气些。今晚的饭局陈燕估计心里不太舒服。”
“我就是要她知道,即使我愿意她进入我的圈子,她也就顶多够格出现在半公半私的场面上。”
“如果她误解呢?”
“没有任何公事要处理,我们却故意叫了四个助理在现场,这么明显的非纯私聚会,她就是再笨,从小也应该被她父亲熏陶出来了。今晚脱衣服的主意是谁出的,崔慎还是若木?”
“是崔慎,大家都没钱了,你们又在阳台上交流感情,我们7个人总不能傻瞪着眼观看你俩吧。”
“就不能玩没赌注的?”
“没赌注的牌局你会玩么?哎,我还没说你入戏太深,你倒找起我麻烦来了,还什么‘来日方长’,法式贴面,你当着我的面都如此坦然,背地里是不是就直接切入主题了?”
他笑了,笑得很有魅力的样子,“切入主题?什么样的主题,像你我这样?”他伸手过来就解我睡衣的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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