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屋 > 显庆闲事 > 第97章 24

第97章 24


  有些人是那种天生很会喂狗粮的,在认识23小时后,崔慎与我妹妹已变成了十指紧扣、相视傻笑、互相喂东西吃。回村时,叔叔特意还放了挂鞭炮,村里的乡亲们都打听家里有什么喜事。叔叔举着他的炒勺向邻里宣布,三天后大吉,南木家嫁女。

  “你家大侄女特意回来办酒席的?”

  “不是,是我闺女,新女婿就是跟大女婿一道回来的那个年轻人。今天刚领了证!”叔叔脸上一直笑得开了花,不知道脸上的肌肉累不累。

  “嗯,那个年轻人好,挺拔精神有气质,一看还是个斯文人。老戏文里一般像你们家祖苇这样的女将都被那种书生收拾的服帖的。你们三个老的以后可以省心了。”

  我的爷爷只有我父亲和叔叔两个儿子,南木家几百年传来的规矩,子不足三不分家,所以从爷爷辈起我们三代人就一直住在这个上百年的老宅里,据说解放前也是几进的院子,后来大部分都拆了,只留了这三合院。我和祖苇都是独生女,虽然我比她大六、七岁,但她满了八岁以后,我就很少敢去招惹她。她虽称不上是飞檐走壁的女侠,但腿脚功夫自小就练,我犯不着让自己的皮遭罪。

  我们在家里相处得很和谐,不代表她在外头就是个省事的主,人虽长得漂亮,但村里的小男孩基本上都领教过她的厉害,到了后来谁家的小毛头不听话,大人就说“祖苇姐要来了啊。”

  全村都担心她没男人敢要,如今像打麻将一下听牌了,这喜酒一定要喝。

  “那是,我那新女婿不仅长得斯文,腿脚功夫也是不错的,文的压不住了还可以用武,她从此就是在五指山下的猴子,蹦哒不出什么大名堂了。”这才是叔叔急着抓住崔慎当女婿的原因???

  吃过晚饭,我正端着要洗的碗去厨房,祖苇神神秘秘的过来将我扯到走廊里,“姐姐,那个……跟你借个东西……”

  “你平时都是直来直去大大咧咧的,有话就说别扭捏。”

  “就是那个啦,你和姐夫用得着的那种东西。”

  “什么东西?我和你姐夫用得着的东西多了,锅碗瓢盆牙膏毛巾,还有……”

  她一着急就用力拉我胳膊,手上的碗全部掉到地上,“哎呀,借什么东西让你如此猴急的?“

  “唉呀,你一个过来人肯定用过的东西呀,我现在是特警,28岁前不能怀孕的……“她终于脸红了一回,我从她出生起只见过这一次。

  我闷在肚子里笑,“我跟你姐夫从来不用的。“

  “你们怎么做到的?”

  我故意使坏道:“这种事情也是讲究技术的。”

  然后她丢下我和一堆碎在地上的碗跑回去找崔慎了。我收拾完厨房回房间拿衣服洗澡,尉迟边看书边笑。我伸手在他眼前晃晃,“中彩票了?“

  “我是觉得他们俩真是绝配,你妹妹刚刚找过你了?“

  “这个时间了,乡下地方没得买,她就找我借,我跟她说没有。“

  “你告诉她除了工具还有技术可以实现,她就让崔慎来问我,我俩是如何在不影响双方感受的情况下避孕的。我以为你的家人是一个风格,不想基因可以突变,出现了你妹妹这样的人才。”

  “我三十多年的老脸被她一天之内全丢光了,打死我也不会跟外人说她是我妹妹。”

  “她还是有正常情商的,不然不可能在中南海当了那么久的差。不过是见过太多不可控的生死,本能的选择了一种让自己轻松的生活方式。”

  “所以你认为崔慎可以让她不用活得那累那么紧张?”

  “我见过如斗兽般的你,随时都在准备斗智斗勇,她现在每天也是紧绷着神经不敢有一丝的放松,跟那时的你很相似,活着已很累,既然有一见倾心,为何非要情深似海才给自己一个交待。”

  “她曾跟我说:愿岁月无回首,且以深情共白头。我以为那才是她想要的。”

  “她虽然智商不如你高,处理事情没有你果敢,但她明白自己想找的是什么样的人,第一眼看见崔慎应该就像我第一眼看见你一样。”

  “我?”

  “你从唐朝起就认定我是因为利用或愧疚等很多复杂的原因才娶你是不是?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崔慎家的曲水流觞上,比完诗酒后我教大家玩色子唯独故意把你一个人晾在一边,你不急也不躁的坐在旁边喝茶、喝酒,实在无聊就琢磨凭几上的雕花工艺,按说大伙都喝得一塌糊涂了,你先行离开很正常,可你一直坚持到我邀你逛花园,你淡然而冷静的直面一个全新的对手,那时我就预感你可能就是我要找的。“

  认识尉迟这么多年,我是第一次听他说娶我的真正原因。“因为你过去30多年的人生里没有一个女人不对你趋之若鹜、两眼放光,而我是个例外?“

  “不是的,表面的冷淡与冷静是可以装的。从你的目光与行为可以确认你是个勇敢、有大智慧、有当担、坚忍的人,这种男人的特质在女人身上出现很吸引我,加上你外形气质很不错,我缴械投降很正常。”

  “我怎么听着这话像是隐晦的在说:你尉迟容喜欢女人身、男人心的人妖。”

  听我这样说,他把书一扔,拎着我进了浴室。

  第二天一早,南木祖苇就在门外例行的叫我起床,我看了下表是早上五点半。我不想理她,在床上装死,可是老宅的基础结构是木头,她一捶门整个墙都在抖,我只好哈欠连天的穿了衣服跟她到门口走走,那两个男人已经在树下推太极了,一招一式十分地道。

  我靠着树,边打哈欠边抹眼泪,“你们是新婚,昨晚那么大动静不赖床太不正常了。”

  祖苇抓了胳膊小声问,“我们动静很大?”

  “嗯,我们在隔壁听了好久,没有规律、轻重不一,你们是在洞房还是在比武,房梁上都掉东西在天花隔板上了。”

  “嘿嘿,都有。”

  我仿佛看见自已额头的黑线,“你们体力真好。那么大的消耗还能晨起锻炼。”

  “姐,你也可以锻炼一下提升自己的体力呀,这样姐夫就不用担心你的安全问题了。”

  “家里有你们三个武夫就行了,我还是当个正常一点的女人吧。”

  “你真的认为你正常?”

  “我哪里不正常了?”

  “你看你这从骨子里透出的冷静再加上你飞速运转的脑子、能说话的眼神,有几个男的不怕靠近你的。跟我一样,你也是一个女人中的怪物!也就我姐夫这种智勇双全的男人才敢要你。”

  耶嘿,“你姐夫给你多少嫁妆,让你一大早的拍他马屁。”

  “看,我说了吧,你这反应的速度太恐怖了。我就夸他智勇双全你就知道他给我巨额嫁妆了。”

  “给你巨额嫁妆……2000万?”

  “你怎么知道的?”

  “崔慎会给你爸下2000万的聘礼,所以你姐夫才给你2000万当陪嫁,蠢成这个样子,国家领导人的安危是怎么保护的。”

  “崔慎这么有钱?”

  “你都嫁给他了,没问过他一年有多少收入?他的年薪是1亿,分红另计。”

  她一屁股坐上,“妈呀,我嫁了个这么有钱的大帅哥,真是出门踩到狗屎了。”

  我视为兄弟骨肉的崔慎=狗屎?我踢她一脚,“起来,大清早的坐上干嘛?乡里乡亲的看了还不知道出什么事了。还有我提醒你,中南海的保密守则同样在家里适用,家里的任何事情不准跟任何人说,听到没有???”

  她立即爬起来,“听到了姐。咱俩去采露珠吧。早上做个荷香粥。”

  确切来说是晨雨,昨晚下过一阵暴雨,沉静了一晚的荷叶上的雨珠已转化为类似露珠的东东,潘阳湖区无污染,百姓保持着几百年来采露做粥的雅兴,远处湖面上有几条船在出动了,太阳露脸前接回的荷上珠才可以做吃食或泡茶。

  她划着船,我拿着大号乐扣盒子挨个把荷叶上的晨雨收集起来,不到半个小时就收了五六盒。

  “姐,我怎么看你和姐夫处得像老夫老妻。”我们没有让她和叔叔知道唐朝那摊破事的详情。

  “我们年纪大了,不像你年轻能闹腾。”

  “要不是村里人都认识,谁相信你是我姐,我看着就比你显老!还有姐夫,怎么看也不像快40岁了,你们俩去韩国拉皮整容了?”

  “整过,花了大价钱,可以保好多年。你要不要医院的联系方式?”

  “不不不,我要整了,人脸识别系统就不认我了,我会被队里赶出中南海的。姐,刚才有条红鲤跳出水面了。”

  “哪?”

  “在那,又跳了一下,我去抓来。”转眼就跳进了湖里,她水中抓鱼的本领像鸭子一样又准又快,不到半分钟就朝我举起那条红鲤。

  “一大早水还挺凉的,怎么说跳就跳下去,你前世是属水妖的吧,离乡几年了还有这么强的本事。快上来……啊……”她捣乱,把我直接拖下了水。

  叔叔拿着他的炒勺指着祖苇,“你今天给我跪足半个小时,狗胆包天了敢把姐姐拉下水。”

  “爸,我饿了,你那荷香粥和莲花饼都好了,要不让我吃了再跪?”

  我假模假样的去拉架,“哎哟,叔叔额,多大点事,我不过就是多洗个澡罢了,又没缺胳膊少腿的,让她起来。”

  “不准求情。从小就没规矩野人一样,部队这么多年白待啦。以前就算了,以后她要还是这样胡闹随便拖人下水,女婿家会怎么想啊,会说她没家教、不懂尊长,南木家的老脸就全被她一个人丢尽了。”

  我敢说我叔叔这个本领不是南木家祖传的,至少我爷爷奶奶和父亲都不会演戏,我拉了崔慎去吃早饭,他着急自己老婆还跪在院子里不肯走。“贤弟,你越着急就越着了你丈人的道了,他是个什么人我还是知道的,你就干脆装傻按你老丈口头上要求的不去求情。”

  “这当中有什么关窍是我不知道的?”

  “他知道自己女儿斗智不是你的对手,斗武又只能勉强打个平手,这是在引你入坑。”

  “坑?什么坑”

  “你想不想以后既夫妻美满又不被钳制?“

  “当然想,我不要当妻管严的。“

  “下跪挨批的事情在我家十多年没出现过了,你丈人这是等着你去求情,然后顺杆开始提要求,那种情况下你为了表示对老婆的看重,只要他说的不太过分、不犯法你肯定立即答应,这就是那个坑。你跟我们去吃早饭,并且记住永远不要就你们夫妻间的事情承诺我叔父任何的要求。否则……”

  “否则怎样?”

  “你出去喝酒哈皮有人管着,花钱消费也要请示,身无余粮、家无存酒,腰杆子从此直不起来了。”

  崔慎瞪大眼睛看着我,“就是说我成为了一个真正的上海男人了,从头到脚被管得死死的?”

  “差不多,婚姻中有个普遍的规律,谁赢了前面几仗谁就取得了今后一辈子的主动权,所以谁心软谁大度就是谁被控制。你别看我没有婶婶,我那个笑面佛一样的叔叔可比一般的妇女同志厉害,最擅长这种以退为进的把戏了。”

  “太恐怖了太恐怖了,我们去吃早饭。“他飞一般跑去餐厅。

  我妈在厨房一听我坏了叔叔的“好事”,指着我摇头,“你就这么一个同姓的妹妹,也下得去手。”

  “得了口头承诺就万事大吉了?天高皇帝远的,人家要是说一套做一套的你们晓得?他也不嫌累的还在那演这出,真是年纪越大越像个妇女了,尽干些傻事。你以为这世上只有你的尉迟女婿是个人精?这个崔女婿可是各方面都能跟他打平手的,你们给他下一回套,小心他给苇苇下一辈子的套。”我忍着笑吓唬我妈。

  “他这么厉害啊,苇苇不会吃大亏吧。”

  “那倒不至于,他人还是很好的,对人实在,只是千万别跟他耍那些心思。夫妻过日子讲究一个和谐,谁当家作主一点都不重要,再说以苇苇的智商,抢了当家的权力她又能管得好、管得了?就让她在那跪着,崔慎不去求情她就明白这个男人是有原则有规矩的,正好治治她让她有一怕,不然以后家里成天打得稀里哗啦的。”

  “你讲的有道理,反正是她父亲让她跪的。女孩子嫁人了是要收敛一点才行,不然下一代又是个皮猴。走,吃早饭去,让他们父女俩闹腾去。”

  细细的吃完早饭,我一个人去了院子里,“叔叔,半个小时到了,让苇苇起来吃早饭吧,粥快凉了。”

  祖苇爬起来就往餐厅跑,倒底是个武夫,一点也看不出跪了半个小时的样子,我笑着看我叔叔,“您辛苦了一早上,也去吃一点吧,苇苇肯定会长记性的。”

  “臭丫头,我就说了一句不要求情了你就真不求情了,做戏不懂啊。”

  “你以为你女婿是傻子啊,这年头教训成年的儿女谁还用跪这种招式,有本事你拿你手上的炒勺给她两下子,反正她皮实打不坏的,人家一眼就看出你在试探他。”

  “他看出来了?”

  “他和尉迟都看出来了,你这下在南木家的女婿们面前丢大脸了。”

  “那怎么办?”

  “翻篇,再也不要提,他是个厚道人,只要苇苇做人做事不出格,他会善待她的。夫妻间的私事,你一个当爹的管得太多特别扭。再说他在尉迟手下做事,我们也会看着点的,您就少操些妇女同志的小心思,安心的做你的菜打你的麻将,过几年苇苇服役合同满期了,你就要当外公了,可没几年自由日子过了。”

  “嗯,有道理,我去吃早饭了。”

  尉迟容拿了一把泡藕根过来,递给我一根,自己咬了一根在嘴里,我接过来咬一口,上来打量他几个来回,“你这是……”

  “你叔叔泡的这个藕根太好吃了,当零食吃比就粥更好吃。”

  “你是一个现代贵族,衬衣西裤的,手上抓一把泡藕根不觉得不协调?”

  “你以为我只有高大的样子?在西点军校的时候,什么事情都经历过,嚼野虫、吃生肉都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你知道吗,吃野兽肉的时候要趁它刚死没多久的时候下口,那样肉还是温的,咬起来不太费劲,吃完以后通常脸上手上全是血。”听着都觉得恶心。

  “你没吃过人肉吧。”听人说恶劣的时候会吃同伴。

  “同学吃过,我没吃。再来一根?”

  我一直想知道,他当年为什么去考西点军校,国内的军校有许多也很优秀,可是他不说我不问,我不知道是否后面有别的故事。

  “再分我两根,从小我就喜欢吃他泡的这个东西。要不要再去泡杯茶,那样更妙。”

  “明天再试吧,早上喝多了粥,肚子撑得跟个孕妇一样。我看家里泡了很多缸,回上海的时候带几个缸回去吧。”

  “不带那些泡了半个月的,下午我们自己去采藕根,然后让我叔叔泡了,车开回上海正正好,刚泡好的跟现在的味道又不一样。”

  “下午?崔慎要我陪他去县里银行,聘礼还没下。”

  “那我和苇苇去采,你们看还要置办些什么,一并开车拉回来。”

  我们乡下管藕根又叫藕带,其实就是莲藕的婴儿时期,细长鲜嫩,怎么吃都很爽口,我坐在船上接了藕根顺便就着湖水洗干净码放整齐,祖苇就在水里抽藕根,一抽一串的,还不时的扔上几个湖蚌,乐得她傻笑。这个傻姑娘,如果知道她服务的对象中有一个就是尉迟的父亲不知道会做何感想。可是我们南木家与尉迟家好像就是有这种割不断的缘分,谁在前世欠了谁的。

  我俩在掏蚌肉的时候连襟两人回来了,“你们姐妹俩在干嘛,一身一脸的泥。”

  “晚上吃湖蚌火锅,很鲜的。看,我们劈蚌的时候还淘到十几粒珍珠,正好可以去讨好你丈母娘。”我抬头才发现他俩一人扛了个巨大的口袋在肩上,“你们背的什么?钱啊?”

  “嗯,现金,车上还有两袋。崔贤弟非要用现金下聘。”

  我也是第一次见这样子拿现金的,“你们这是淘了多少个银行才淘到的?”

  “在参股银行提的,不然哪个银行给这么提现金。”

  “崔慎,你的脑子昨天游泳的时候肯定进水了,今天扛现金回来下了聘,酒席办完我们又得帮叔叔扛这些钱去银行存起来,不是纯粹给自己找不快嘛。”

  “是你叔叔昨天说喜欢那种粉红色毛爷爷带来的强烈视觉感。”

  “那我早上讲的话你要记住,不然小心你老丈人往死了作。”

  “一定一定,这种傻事我也就做一次,满足一下他的小虚荣。”

  我们把钱理好码好放在客厅,上面还压了几根一公斤的金条,然后请了三位长辈过来验收聘礼,我叔叔脸上笑得褶子堆褶子,抱着钱感叹,“第一次到这么多现金,手感真好。来来来,我们几个老的合个影,跟这堆钱合个影。”

  我看着屋外,顿觉一屋子都有病!

  南木家在我父亲这辈虽然只有他和叔叔留在了村里居住,但颇有人缘和威望,妹妹和崔慎喜酒那天,村里的乡亲几乎都来了。我们按农村的习俗祭了祖拜了长辈,让妹妹在村里象征性的游了一圈,算是完成接亲仪式。

  我陪祖苇在房间里换敬酒的礼服,院子里崔慎在高兴的招呼着客人,心里突然的生出许多的感慨,“苇苇,我认识崔慎十多年了,他是个很好的人,你以后不可再没心没肺的,任何事情都要学会兼顾他的感受。”

  “他以后是我老公了,我会罩着他的,姐你放心。”

  “不存在谁罩着谁,别被你爸那些臭理论毒害了,夫妻间首要是相互尊重和体谅,如果自己有能力再支持和帮助。”

  “你和我姐夫就是这样?”

  “我和你姐夫?他太强大了,我只能尽量去实现尊重和体谅层面上的东西,帮助与支持他都不需要。”

  “姐,南木家到我们这一辈,三服内的兄弟姐妹只有我们两个,如果哪天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会不会原谅我。”

  “我会原谅你的。你是我妹妹嘛。”我没深究过过她为什么会在新婚时突然问我这样的问题。单纯幼稚的以为她只是做为一个粗神经的妹妹在迈入婚姻后的有感而问。


  (https://www.xuanhuanwx.cc/xhw244482/3743748.html)


1秒记住玄幻屋:www.xuanhuanw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uanhuan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