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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费力的从地上爬起来，脑中一片混乱。时空通道居然是他研究出来的，我们被分手、两派斗争滞留在唐、世界面目全非都是他的研究导致的！命运以极为残忍的方式告诉齐悦，因为他的研究，我被迫留在千年之前，与他服务的团队进行着漫无归期的斗争。于是他想找到普通人也能回到过去的方式，改变最初的一切，却失败了。天大的讽刺。

　　“他是什么时候疯的？”我站着，俯视着坐在地上的他。

　　“时空通道成功研制出的第十年。现代社会的2014年初。”齐悦想要回到时空通道成功之前，没有那个东西便没有后来的一切，可新技术一直只能回到十年前，那时时空通道已经存在，他把自已逼疯了。

　　“他2014年便疯了，你们的系统是谁在维护？”

　　“那时时空通道技术已达到7.0的设计版本，比你们现在的版本可能还要高些，只需要普通的技术人员做监控。往年长孙厚如果没来唐代也参与开发，他是齐悦的助手，技术比其它人员高很多……”他是想到了什么：“难道现在这个时空机被长孙厚捣鼓成功了？”

　　“可是以我对长孙厚的了解，他应该不会干这种事情，即使他成功的完成了那个机器。这么做于他半点好处没有。”

　　尉迟容冷笑到：“他是不会干这事，有些人就不一定了，回去以后，我们该会会武顺了。”

　　“回去？能回去再说。他们派兵的年代如果是由远至近，人数将达到百万级！”

　　“南木，你忘记我跟你说的了？我们是嵌在时光中的，都死了我们也死不了，何况，如果真是那个机器划开了时空，你就应该能关上它……”

　　他的后面突然出现一日本人，我将短刀甩出去，直接扎到了他的脖子，他挣扎了几下死了。尉迟以最快的速度起身将我护在后面，他身上的铠甲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立即有几个日本人出现围住我们，他手起刀落，动作利索，血不停的飞溅起来，我的身上脸上到处都是。我想他们的小分队是想在后面包抄我们，打了这么多天的战，谁是领将一眼便能看出。

　　“尉迟宝琪……”我扯着嗓子喊，他在我们百米远的地方正杀得起劲，他听见我的嚎叫，飞快的冲过来。他手上的大刀有几十斤重，所到之处都是一刀一个，快准狠。很快他们两人就灭了这一队人马，我一个不会武功的女人夹在中间显得异常滑稽。

　　“你说陛下把你派来干什么，手无缚鸡之力，他们要是抓了你当人质，我们不就傻眼了。”尉迟宝琪夹只小鸡仔一样把我夹胳膊下，我的肋骨生疼。

　　“快把我放下，这样夹着，成何体统？”陛下派我来干嘛，怕是尉迟容要我们来的吧。四个宰相上阵杀敌，千古奇事！

　　他把我扔到沙地上，屁股咯在一块小石头上，疼得我呲牙咧嘴的。一团血正好飞进我嘴里，我抬头就看见他把一个日本人砍成了两截，上半身还在地上抽搐，反身抽刀又把另一个削了半边。就这样，我坐在地上，嘴里淌着别人的血，看他们砍瓜切菜一般又剁了几十个。

　　短短半天他们就来了两批人，过去二十几天里尉迟容一个人是怎么坚持的。士兵的心理承受能力怕是也到了极限了。

　　傍晚，江南军屯的五万精兵也到了，在营地左侧安营。江南自古少战事，他们怕也是许久没打过仗了，或许有些年轻人还没见过战争是什么。只是，即使援军陆续在到，我们也不能拿几十万人正面与野蛮的日本人拼蛮力厮杀，那是大唐的根本所在。

　　连续两天夜里在观查那条海岸线，发现只有大概一百多米宽的颜色不停的像极光一样在动，或许这就是那个口子，或者就是仪器所在之地。如果仪器就在那附近，我们要找出来，一旦不小心毁坏，可能会关上了那个口子，也能会撕开一条天大的口子，我们也要找到并关上那东西。

　　看光线的位置，那个东西应该就在海陆交接的地方，极度靠近他们的地方。再怎么不想死人，去找那东西的时候肯定是人海战术，必须以人墙堵住海上来兵，我们才能地毯式的搜索那东西。入夜趁他们撤退的空隙，我们尝试的去那搜索，但他们很快发现了我们，立即下来了人，我们死伤好几百才撤离。海水不停的在冲刷，所以那东西应该埋有一定的深度，未知的宽度，100多米的长度范围内都可有埋着它，我们唯一的希望可能是要等若木把戒指拿来，如果戒指也没有用，我们只能死扛。但如果真是那样，不光是日本，未来20年的任何国家都可能从海上过来，我们的敌人会是全世界的人，那时，他们踏平了唐，未来就真的不存在了。

　　我们不敢上船通过那个口子到达他们的时空，因为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在那等着我们。我们也试过在口子的两测派船到达他们的侧面，但一个人也看不见，箭在到达那个区域内自动掉入了海里。我们能做的只有死守这个缺口。

　　战争比的既是人力也不是人力，他们每天虽说只有万余人，最多几万人过来，但我们无法让几十万人员一起冲上去，地方只有那么大，根本容不下那么多人。这也是最值得庆幸的地方，我可以轮流排班，可以挑人上场，大家都有足够的时间休息。每天我们都派出去几万士兵到四州府去搜集所有可以燃烧的东西，每天夜里趁他们退出去的时候，在尽量离他们近的地方搭建多层u字型火墙，严实的围住他们的出口，看到他们过来便点燃一层各种物品堆集的火墙，然后弓箭手隐在盾后进行密集性射杀，这样总算以最少的牺牲坚持到了若木回来。

　　若木在过去的半个多月里极少休息，日夜奔行，回来时满脸胡髭，眼窝深陷，比我们好不到哪去。那件我花了重金请师傅做的全身双面绣纹的袍子已经看不出本色，好多地方还刮破了。我想他终于回来了，我可以结束每晚左边睡崔慎右边睡尉迟的夹板日子了，夹在两个男人中间就算了，时不时的他们半夜起来砍人，溅的便是一身的血。

　　他把盒子给我，或许是感应到时光机撕开了时空的缘故，盒子上的星空图变得有萤光，戒指在戴上我手指的瞬间变得透明有淡光溢出，但一摘下又跟普通的戒指一样，换个人戴也没有淡光溢出，戒指是认人的！不过这也证明，它真的可能是钥匙，我们安排了三万全部都是重甲护身的兵士，手持刀盾一起过去。人力过于密集，怕误伤不敢用弓箭手。

　　下午，待阳光西照之时，时空口的光亮逐渐显现出来。三万兵将呈口字型在外围保护，我穿着崔慎的贴身软甲，在他们四人近声护卫下，向着海岸边沿出发。越是靠近戒指越明亮，到达距离海水只有十多米远的地方，戒指突然闪了一下，我当即停下跪到地上，一寸的试，看是哪里引起了这个光芒。

　　双方的从马已打起来，他们也许察觉我们的主动太过刻意，这次下来了不低于二万人的队伍。不时的有头颅或肢体滚到我的身边，我忍着恐惧拔开继续感应，我每挪动一下，他们四人也随着移动砍人，整个过程持续了半个小时才找到那个让戒指持续明亮的点。身后的杀声更盛，成千的人倒下，对方却源源不断的下来人，我使劲的刨，刨了有一尺多深都没有找到，心里越来越着急：“若木，快帮忙，我找不到。”

　　他趴下来一起跟我刨，再向下刨了接近一米，一个盒子露出来，我们欣喜的拿出来，里面一个半透明的球状物体在运转，中间有个凹槽，凹槽下有一块与戒指同质的黄珀。我把戒指扣上去，机器却没有停下来。

　　“尉迟容，这个东西怎么用？”

　　他砍了一人，蹲下来看。“我也不太清楚，齐悦的日记里也没写过，你双手握着它试试，好像有次听长孙说了句，指纹也是钥匙的一部分”。齐悦，你没事保留我的指纹干什么，还拿它做钥匙！我握紧它却没有停下来，抬头准备再问尉迟，他正举起刀朝我身后砍去。日本兵已经发现我们拿到机器，一齐涌来。球面上突然现出一句话：“南木，你想我么？”

　　脑中闪过许多东西，复杂、零乱。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千前之前看到这么一句话，我要不要答，我怎么回答？想还是不想？我有几次机会？

　　身后的情况已越来越艰难，若木武力太差，已经受伤被尉迟宝琪护在身后。我擅抖的说：“我想你，齐悦”，球体抖动一下，但没有停下来。很好，这东西是声控的，我要让自己冷静下来。闭上眼，假装周围不是战场，假装我看到了那个温和的男子，假装我们回到了初识时，我说到：“我想你，齐悦”。“咔”的一声，它停止了运转，那边的时空口子立即关上。滞留在这的日本人看着口子关上，疯了一般与士兵战斗。我就跪在那，看着双方的人渐渐变少，最后崔慎受伤跪地，尉迟宝琪倒在血泊中，只留尉迟容一人逆光站在那，破碎的军旗在夕阳中飘扬。

　　原来几个月前那个梦是真的。

　　总算结束了，我们坐在地上，若木像个粽子一样看着我们。我拿着这个也许是齐悦留在世上最后的发明，把戒指取下来戴在手上。我们该怎么向李治武则天解释这么离奇的事情，现场几十万人看着那个口子消失，日本人再也过不来。

　　“你们还好么？”长孙厚听了消息赶了过来。

　　“死了十几万人，你说能好么？说，怎么回事。”我愤怒的盯着他说道。

　　“这东西一直放在密室里的，我也是收到传书去查看才发现不见了。我发誓真不是我干的。”他举手发誓。

　　我捡了把卷了口的刀抵着他锁骨处，问道：“我没问是不是你干的。尉迟说齐悦没有研究成功，理论上来讲只能过来668年以前的普通人，为什么670年以后的人能过来，嗯？”

　　“我不知道啊，你们不会以为我有这本事能研究成功吧，我就是有这本事，这里也没有仪器设备让我研究开发啊。”

　　我的刀加重了力道，再问：“不是你在现代研究好了再拿来的？”

　　“冤枉，在现代我都没有参与过它的技术设计，如果它能让十年后的人过来，有可能是经过时空通道时受了影响，自动完成了这个技术难点。南木，你能不能把这刀放下，那么多血在上面，渗得慌。”

　　“长孙厚，为什么任何人可以打开这东西，却一定要我才能关上？”

　　“不是任何人可以打开，齐悦离开前就前打了它。至于关上它，他曾跟我提过，如果不能找回他的女朋友，这个机器就不关了，能关上说明她跟他一起回来了。我猜想啊，如果你的指纹和声音保存介质还在，应该也可以关上它，只是那个介质我没见过，也许他怕我们用来做其它事，已经毁了……”

　　“既然机器是开着的，你们为什么不去到他自杀以前或者疯了以前，就看着他死！”

　　“我们过不去……他进行了限制。如果不是因为神志突然混乱自杀，一旦找到合适的位置划开时空，他说不定就真的回到十几年前了。”

　　“长孙厚，你在撒谎！日本人都过来了，你们反而不如日本人不成？”

　　“我发誓我真不知道，时空通道能实现齐悦没完成的技术难题，或许也会改变他的通行限制。”

　　算了，已是过往，究那些有何用。我放下刀，转身看着天边。今天已是三月十五，圆月挂在天上，都说人月两圆，但是十几万将士已永眠于此。我们所经历的东南西北四场战役，只有这一场是真正的劫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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