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屋 > 显庆闲事 >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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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一番收拾最后坐上火炕,已到傍晚了。我裹着被子看着崔慎笑,他脸都红成猪肝了。

  “贤弟,快回去过年吧,国公要是知道了又要为难了,今日是我不对,不该那般言语戏弄于你,被甩出去纯属报应,你也别内疚。”

  “南木,崔慎孟浪了。改日向你赔罪。”这个傻子居然还行了个大礼才出去。

  若木回来得知一场不愉快最后乌龙结局,笑得在炕上滚。可是听我把详细的情况一说他笑不出来了。

  尉迟既然毕业于西点军样,那他应该是精通古今战略战术,单个的搏击能力应该也不差;他能在22岁便玩转对冲基金,说明他对于金融经济也是很有天赋与研究;那么年轻就有数亿身家却不被世人所知晓,说明他隐藏与创造财富能力非同一般。如今在这千年前世界里,进可运筹帷幄、搅局朝堂,退可闲云野鹤、琴棋书画,只怕早已是一方之主。他那掩盖自己的吟月居,根本无需世家作为后盾,或者说……想到这我与若木吃惊的看向对方,这个猜想太疯狂,我们都不敢说出来。但是这个猜想,可以让一切顺理成章起来,才可以解释那么多我们想不通的地方。

  还有些事我没敢说出来。北郭所长说是因为那些人当初犯错才导致我们十余年的唐朝之争,是什么错误呢?这个错误是导致尉迟如此不计后果的原因么?尉迟曾说:我们且等着看是如何帮他一步步实现他想要的。难道这两年我们看似争斗,其实是一步步在向他所计划的那样在向前走,所以我们才在日常的生活中没有遇到过什么暗杀暗害的事情,所以我们五人还能相安无事的在一起喝酒吃肉享乐。既然他可以玩转这盘大棋,前十年他为什么不出现,是有什么玄机还是有什么阻碍又或是有什么我们没有发现的。

  掉冰窟窿里却没生病,算是今天最庆幸的一件事。按照北方习惯吃过元宝,我与若木拥炉围裘去逛街,东市的夜档在年三十这天晚上最是明亮热闹,小百姓赏景购物买小吃,富贵人家则会喝茶听曲品舞乐,大多到三更才会陆续回家守岁至子时以后。一路上挽着若木的胳膊与大家打招呼,长安大街上都是做生意的老街坊,看着见怪不怪,因为平时处得和气,还不时有店家让伙计送我们些小吃,到达吟月居时,我们手上已大包小包。

  难得看见张灯结彩的吟月居,里面如同白昼般亮堂,到处都摆满了年宵花,姑娘们统一换上了红色的广袖胡服,小鲜肉则是暗红色的外袍。里面声乐曼曼、热闹非凡,外间侍者端酒送菜、健步如飞,半点也不像过年该有的样子。再看着这火红的吟月居,怎么都觉得不太正常,这风格与平常太过反差!

  我们才跨进后院,“呯”的一声从中间窗子里飞出来个人,一个翻滚背对着站在我们前,紧接着窗子里跳出来一个人,直奔我们面前的人而来,挥拳如电。我二人抱着各自的吃食闪到一边看他们打,年节里图的就是个热闹。

  几分钟下来,两人由颇有章法招式,最后变成抱团滚地,搅起一地尘土,不得已伸手拉开他们。

  若木啧啧的看着灰头土脸,一身狼狈的二人,只差没笑喷出来:“我竟然不知道吟月居还有这样的节目助兴。你们看,大多数房间的窗都开了,大伙一边听着美人奏乐,一边看着朝中二品大员肉搏,这个年过的多么的与众不同。”

  尉迟擦了一下嘴角的血,瞟我一眼:“还能来看笑话,看来没冻病。进去吧。”

  崔慎一把拉着:“不要去。”

  “贤弟,你回去梳洗一下,晚些该陪父母守岁了。有若木在这,你不用担心。”一边把他往外推,一边嘱咐他不要跟任何人讲为什么会打起来,若是大伙问,就说是切磋。那边若木在嘲笑尉迟三十好几的人了,却这样幼稚不顾体统,不过现代格斗对阵古代武术,还蛮有看头的。

  我们喝了好几杯茶,他才收拾利索出来。若木看他一边脸有些红肿,闷在肚子里笑。“你这怎么还用的是唐朝的这些陈设,坐在地上太不符合人体工学了。”

  “我喜欢。”他长长的发披在肩上,挺风流不羁的。“你想笑就笑出声来,不怕憋出内伤么。”

  “哈哈哈哈,我笑出声了。然后你告诉我,为什么打起来了。就为了他把南木甩冰水里了?”

  “你脑子停摆了?这是在我的地盘!是他找上门来的!”

  “哦~那他的理由是什么?”

  “决斗。赢的娶南木。”

  “哦~你们俩在这就定了,也不问南木她自己的意思?说不定她谁也不选,会跟我若木申结婚了呢,毕竟我妈把家传的戒指都给她了。”

  尉迟立直了身子,作势要揍若木,若木搬起桌上的花瓶挡了自己的脸。“最后一个问题,你是自己想娶她呢,还是想完成你弟弟齐悦的愿望?”若木这个问题刚出口,人就被按到地上。“你这是发什么邪火,作为她的兄弟,我问问不是应该的?松开、松开,这是她给我做的新衣服,花了二百多两银子赶了七天七夜才绣出来的,世间仅此一件。”

  尉迟容坐回去,盯着我,“是你自己想知道么?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自己问。”

  若木看着他,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味道,骂道:“尉迟容,你手下这么多女人,怎么不了解女人。她要想问你,根本不会找上门来问,特别还是找到妓院来,活该你不招人待见。我真是不理解你这个人,说你不懂吧,你能千里送花只为投她所好,说你懂吧,表达情感却这样的蠢笨。这样的矛盾怎么能发生在你这种经营风月场所的人身上。”

  我一直安静的看他俩,像听别人的故事一般。眼前的这个人,具有太多面性,内心也太过复杂,亲近他内心需要逾越万水千山,不亲近他,我与若木会成为千古罪人。

  他的表情终于和缓起来,问我们怎么到他这来了。

  “你不是说今天晚上有活动么?我俩闲来无事,来看看有什么新鲜可看。”

  “本想今晚开个订婚party的,可是求婚失败,活动便也没有了。”

  若木听他这样一说,笑得使劲捶桌子。能不能求成功都不知道,他居然还规划了一个party,怪不得今日吟月居红红火火的,搞半天是准备同庆。既然求婚失败,他怎么还让大家穿得这样喜庆,不嫌看着硌应人。我自己也快憋成内伤了。

  “好了,若木,时候不早了,说了正事我们回家吧,大伙还等着守岁呢。”

  我们表示可以考虑接受他的建议,暗中组合成只有我们五人的联盟。他问我们为什么突然想通了。我们很认真的告诉他,有些历史关系一旦捅破,某些固有的对立就突然变得很脆弱。再想想这半年身居高位,叱咤风云,名利双收,居然越来越喜欢。他笑了,根本不相信我们所说。

  临出门前,我向他扔下一句话:“都没认真追过就想求婚,这方面比齐悦差远了。”若木悄悄竖了拇指,这句话应该可以打消他不少的怀疑,毕竟女人这种感性动物,选择与行动容易受情感影响,如果愿意尝试接受他,联盟就可能是真的。当然,以他的心智完全可以猜到这些都是假的,我们赌的不过是他怀疑万一这是真的。

  若木说,人有千算,天只一算,希望这回我们决定没有错。不管怎样,过了子时,显庆三年(658年)就这样开始了。

  总结显庆二年,我们打了仗、挨了打、赚了钱、升了职,如果从职业的角度来讲,很是志得意满。可是显庆三年的第一天,我们打开门,见到的第一个人是那个许久不曾登门的李义府。

  当我们还不是高阶官员时彼此还有来往,可是随着新政改革、西地收归、新罗王的示好等等一系列让我们瞩目的事件出现后,他不再找我们了。我们这些相对于他们而言的小屁孩用一年多的时间超过了他一辈子的奋斗,他不平是正常的。

  他说话也没有以前那般直接,绕来绕去好半天我们才听明白他看上长孙无忌那个位子了。从二品的左仆射,从实权上讲是文职官员中最高阶的,可他一个经李治特批的四品中书侍郎,在这么短时间内想一步登到那个位子又没有突出的政治贡献,怎么地都不太可能。拥护武则天是一说,有没有本事胜任那个女人心里还是有数的,他在武则天的手里就是刀子,一把专门构陷政敌的刀子,如果没有我们这几个外人,到了明年等长孙无忌被他们构陷、流放,就会是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正三品,封广平男,宰相之职。(唐朝的宰相还真是多,最高峰的时候有十几个……)

  长孙无忌这一病,给了许多人希望与妄想,相信宫里那两位这几天都在合计怎么重新布朝局这盘棋。我们都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觉得自己有机会,还是说他还把我们当神棍,帮他预测一下有无天上掉个大职位。“李大人,您没问过娘娘?”

  “娘娘只说陛下自有安排。”

  “那个位子,是关陇系的利益所在,李大人得不到门阀支持,即使强行给予官职,怕也按压不住。”

  “这不,老夫新年第一天就来二位大人府上,讨个主意,正月复朝之时,总会有些声音出现。”想讨我们的支持是真。

  “李大人,官员病休不足百日,其职不解,就算陛下有心怕是没有这么快。再说谁敢保证太尉大人不会好呢?”

  “所以李某才觉得有所可能,长孙大人不解其职,代职之人可低一级任用,待到事情落定,代职之人正式接管合情合理。”他是想说只要代了职,怎么滴都会想办法让长孙无忌再也起不来。KAO,以前还不觉得,今天才发现,我是真的太讨厌这哥们了。

  “那,您不妨去占卜一下,或让相士帮你批个流年,看看今年是否合适挪动,是否有机会挪动?我与若木大人再商议商议,过几天给您个意见?”

  “好好好。那新年第一天,老夫就不打扰了。”哥稳……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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