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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一路之上一直有人偷袭,不是抢孩子便是抢牌位。待我们回到长安时,离过年只有十一天了。

  与尉迟容一起回到宫里交了差领了赏,安顿好一切回到家时快晚上了。

  若木与李维亭早我们两天回了京城。但我没有在家里或酒楼看到他,掌柜说他躲出去了,估计要晚些才回。

  看他笑眯眯的,估计若木是又惹了桃花。

  他与李维亭在半道上遇上了停滞在那在的迁乡百姓,他们向百姓承诺会带兵送他们前往西地,并且颁布了免农业税一年的圣旨。李维亭带兵护送百姓慢行,若木与其他护卫先行赶往西突厥与贺鲁父子交涉。

  咥运一看来的是个白面书生,风流倜傥,没太把他当回事。表面上客客气气,私下还是许以厚赏、让农耕区的部分牧民捣乱抢地,抢了就地驻扎成为私田,两个州府头疼不已,天天疲于奔命。

  若木挑了几千身手出众的驻军,分批趁夜住入农户之家充当农民,待到那些捣乱的牧民一动手,挨个悄声全抓了关到驻军之地,表面上却让充当农户的军士装得很可怜很心耕种的样子。他还派人重重设围,堵了所有可以向咥运通风报信的路子,只留两个怕死又贪财的领头人隔天给咥运报次假信。十几天下来抓了上千人。待到李维亭到西地时,若木带了三万兵将将咥运的驻地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然后押着那千来号人去找了那父子两人。耕种牧民之中半数以上的人还是想过着安宁的日子的,刚没过两天安稳日子又兵起乱生,心里的恐慌不言喻。

  若木当着所有牧民的面宣布捣乱的牧民将被永远夺去耕种资格,还被罚入军队做十年苦役。同时宣布因为沙钵罗父子破坏盟约,耕种牧民次年按双倍征税,如再有类似事情发生,税收再翻倍或永远收回田地,赶出屯区。

  牧民性格直来直往,沙钵罗父子的下场可想而知。这样被自己的牧民讨伐了两日后,若木再次进入他们父子的营帐,重新交涉新规矩。他答应会向唐皇求情不撕毁盟约,但作为失信的代价,他们需派质子入京。咥运下有弟妹十余个,如是联姻是喜事有利,如果是作为人质,大家都不愿意。沙钵罗叫了一众儿子入帐来见,不想他的第六子突然就答应了,愿意与若木一同去往长安。

  待到李维亭安顿好百姓,看到的就是一个突厥王子成天跟在若木后面。

  我们正在吃饭,听到这一段,集体喷了。若木惹了男桃花!

  第二天的大朝,我们全部升了职,李维亭职名不变,升为从一品;我与若木升正三品太常卿、宗正,这两个是九卿职;尉迟容升从二品镇军大将军实衔,原虚衔之上再加赐柱国勋位。崔慎升从二品光禄大夫虚职、从二品尚书省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户部尚书实职;好家伙,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可是宰相之职,崔慎从权力上讲仅比长孙无忌少了个侍中之职,虚荣只少世袭恩宠了;这个级别上比他老爹的正三品中书令还要高半级;加上崔老国公已是宰相,这样等于是父子同朝为相。升得也太急躁了太无常理了!这么疯狂的任命到底是谁的意思?

  散朝路上,那些八卦的官员都围着崔慎问。有问南地状况的,有问交趾新王的。但问得最多的便是南木一怒重兵围齐亭长的故事。开玩笑,没有几千兵士围得他动弹不得,我敢入那虎狼之地住个一二十天,我怎么做到一天两次的与前线通讯。长安城里传得很暧昧,若木向我竖了竖大拇指。

  一出宫门,若木突然牵了我的手,我一抬头便看见一位卷毛帅哥在冲着他笑。那位仁兄从外表看最多二十四岁,目若星辰,灵气逼人。应该就是咥运的六弟切罗。我冲他招招手,他飞奔过来。

  “我是南木,切罗王子可还习惯这长安城的风物。”

  “南木姐姐好,切罗很是喜欢,已求了陛下长居长安。”爱情真伟大!即使是基情。

  若木冲我使个眼色就跑了,留着我一个人拦着这位小鲜肉。我拉着他吃饭聊天逛街购物,基本把他表面的东西摸了个透彻,心里生了个邪恶的想法。

  晚上,尉迟容府邸后院,书画立在他面前,神志清明。

  “最近你还要在后院再装装。南木祖兰那个人有时候很敏感,如果她来看你,千万不要露了破绽。”

  “是,先生。只是外间传闻您为南木先生身受重伤,而南木先生为救您重兵围了交趾王隐居之所,是否会对您不利?”

  “不会。只是崔慎那略有些麻烦,这个人是个文武全才,如今却因南木夹在中间一直无法拉过来。”

  “您为什么去收拢魏元忠,他可是驸马,也是陛下一手提拔的,总不会与帝后对立。”

  “他不是有底限的人,这种人有时会是最锋利的刀。”

  “如果南木先生知晓了会怎样?”

  “她怕已经知道了,只是面上没表现出来而已。公羊清惹了点麻烦,你不便出面,让紫藤处理吧。今天我累了,让人送些热水过来泡澡。”

  书画叫人打好热水过来叫他泡澡,他却已躺在榻边睡着,她比划着用指尖略过他略皱的眉头,无声的叹了口气。他就像是曼陀罗,有毒却让人忍不住想亲近。

  同样的晚上,南木吃饱喝足与切罗王子分手经过自己的得月楼,抬头看见若木立于三楼窗前,暗暗的笑这哥们混惯春花秋月也有踩到雷的时候。她穿过大堂、后院,从得月楼的后门进了自己住的院落,却发现若木站在廊下看着天上那弯弯的下弦月。她吓了自己一跳。

  “若木,你在这干嘛?”

  “看月亮啊,现代弯月绝没有这么清透,我整个晚上一直看着那些云丝从它面上掠过又走远,终于明白那句诗里写的"月弦难握张弓幻,夜魄心思雾云遮。微风惊魂催阑珊,相邀入梦醉天河。"是什么意境了。”

  整个晚上?那她刚才看见的站在办公室窗边的那个人是谁?她谁都可能认错,唯独这个人是不会认错的。她惊恐的回头看看四周,若木一脸奇怪的看着她。

  “亲爱的你怎么了?”

  “三分钟前,我看到你站在三楼办公室的窗边……”

  “三分钟前?我在这廊下都快成雕像了。难道有别人进了房间?”他俩朝得月楼跑去,爬上三楼却发现门是锁着的。若木奇怪的打量她,觉得她是不是幻觉了。

  “我认错谁都不可能认错你,你靠着窗,手上拿着御赐的夜光杯在喝葡萄酒。”

  “我是有拿夜光杯喝过酒,但是在晚饭时候,我听楼下大街上传来嘈杂的声音,便起来看看而已。喝完酒我已让小二洗净擦干放入柜中。”他打开房门,拉开酒柜门,那对上好的夜光杯正好好的摆在柜子里,上面清透无瑕,连刚清洗过的水印都没有。南木紧张的抓着他一只手,四处打量,生怕哪个角落里窜出来什么东西。突然间两人同时捂着胸口大叫一声,他们伸手一摸,那块能让他们返回现代的玉制通道启动钥匙很热,这是从来没有的现象。

  “若木,糟糕的情况可能要出现了。”

  “你是说空间开始扭曲?”

  “我偷看过北郭老头的日记本。玉石发热也许与真正的扭曲没有必然的联系,但也不排除是一个先兆。虽然真正代表时空扭曲的也许是多重空间的出现、也许是逆时现象的发生。但如果时空开始扭曲,通道一旦自动移位,同质相吸的原因可能会出现两个通道纠缠在一起,轻则通道溶解,重则道毁人亡……若木,我怕……”

  “亲爱的,那老头闲来无事有写小说的习惯,天知道那些素材是为他哪部小说设立的构想。钥匙发热是他们在例行检查设备的反应。以前都是当面拿下来检查,所以我们没有感受到。这次离开太久了,他们远程测能所以热量有些大。手机充电时看视频还发热呐,何况这么个高端时空钥匙。对了,一直忙着没细问你,这次去没人欺负你吧。”

  “你是想问尉迟容有没有欺负我吧。他还算行,为了让我脱身,自己站出来被人抓了,还挨了挺重的揍。估计现在才好利索。”

  “那些谣言是你提前让人放的吧,这回能把这个妖孽收入自己帐下么?”

  “怎么可能。他要那么好收,冲着那英俊的外表,早就被女人啃得尸骨不存了。咱们明儿去会会长孙无忌怎么样?”

  “跟我想一块去了。”

  我们备了年节礼单,风流倜傥的去见长孙无忌。他安稳坐于在主位上,长孙涣在一旁侍立。

  “正是年下最忙之时,两位新贵今日有何事?”他的话里面浓浓的醋味。

  “难道我们来的不是时候?还是大人您有什么烦心的事?”年下最忙的应该是他,不该在家里囤着。

  “人都说若木申与南木祖兰出可为将入可定邦,两人互补恰到好处。”互补,这个现代词您都学会了,强!“往日鲜有往来,如今春风得意怎的反倒愿登我这事非之门。”

  “以前我们只想好好当个百姓挣些小钱糊口,没成想被人一步步的逼到这个位置,如立炭火之上,但也无力逃脱。今日我二人来,是谢谢长孙大人一直手下留情,自陛下实施新政开始,您和关陇一系利益上有不少损失,但您对我二人还算包容有加,我们是知道好坏的。”

  “哦?老夫原以为经历那次的事情,你二人会恨上老夫,是我体味错了?”

  “有些事情的起因是阵营导致的。今天来只想你知道我们被捆绑上那艘船是身不由已,所行之事只是替百姓想,不代表我们认同某些人。您一心为陛下,我们看重百姓,本就殊途同归,作为晚辈,我们便主动来示个好,希望您也放下些许成见,朝野平顺也是陛下之愿不是?”

  “老夫一向看重贤才,只是之前请尉迟容示好,二位并无回应。”

  “一山不容二主,一屋不立两强,尉迟容未必会真心示好,大人您该知道。”

  “既是如此,二位此行为何?”他深邃的看着我们。

  若木直视于他。我们从气势上、智谋上肯定不是这位身经百战的功臣对手,只是既然来了,总还是不能输太狠了。“人总有鞭长莫及的时候,只要不违背我们的原则,愿为大人尽一二绵薄之力。只是我们希望这事不要翻到明面上来。”

  “老夫不是赌棍!”

  “我们也不是。只是大人,如果那人真的在您的全盘掌控之中,为何年下最忙之时您却有空在家里喝茶。不论您做何决定,有些话要说在前头,我二人不喜欢被绑架,相互尊重是第一要务的。”若木君真是霸气,面对这么个战场上下来的能臣,他敢用平起平坐的口气来表达我们的脾气。

  尉迟容走到台前,有长孙无忌不懈的努力与支持,这一回去南地他没让长孙无忌知道详细情况,回来后到现在也没在他府上出现过,更重要的是,年考的实施除了吏部、户部,陛下也单独下了旨意让他和我们参与其中,一朝柱石手握六部的长孙无忌却只得了个监看的名头。

  也许是他咽不下那口气,也许他有别的盘算,他居然点头了。

  我们双方就这样相互渗透了,他与武则天有联系,我们与长孙无忌也达成了某种合作,一种混乱的格局便这样出现了。离开他家前看了一眼他身边的长孙涣,这个人那么蠢,不会把有些事情搞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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