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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探来的消息基本与我们猜测的差不多。李维亭是因为武顺才答应武则天卫戊宫城和长安城。只是武则天并没第一时间成全他与武顺,武顺本身也没有这个意思。时间一久,他就是个傻子也不会容忍这样的无果,前几天提出了离职的申请,武顺便在此时进宫了。
只是武顺住在宫里是方便了李维亭边守宫城边看心上人,但也表明了武则天把人控制在自己手上的意思,而且成与不成全看李维亭是否可以拿下那个野心不小的中年女人。我相信他们之间的信任有裂缝了,有些no作nodie的味道。
之后的某天早上起来,房间一片混乱,院子也乱哄哄的,若木散着头发站在我面前。
我们被偷了,除了我们习惯性一直放在头下枕着的那块玉与安舜给的玉国节,只要值钱的玉石金银全被扫荡一空,连发扣都顺走了。能在我们几十个护院的眼片子底下悄无声息的拿走这些,只有可能是被下药了。
我们到长安府去报案,门口挤满各家来报案的人。站那一听,全是京城里的显赫,高阶官员家中几乎全都遭窃,只是不像我们一样被扫荡了。官员估计上朝的时候集体向帝后诉苦,李维亭没等早朝结束便已带人上街调查。
长安府尹焦头烂额,天子脚下的官不好当,他一个从三品的官员,那些一品二品的大员家中大面积遭窃虽与他个人无关,但快速有效的侦破这个事件是他的责任。
我与若木虽不是高职,但因为大家相对熟悉,褚况亲自出现在了我们院子里查验现场。那种有些高冷的气质好像已经长在他身上了,慢慢的在院子里走,慢慢的说着简短的话。
“两位大人的失窃明细可有理清?”若木把清单递过去,他笑着接了。
“如此多,看来偷盗之人与二位有过节。”也许是的,不然别家为何都只少一两件。
“有特别意义或用途的物品可有遗失?”
“两块御赐入宫令牌被偷。”所以我们还要入宫请罪。
“现场虽零乱,但目标明确,看来打探已久,私人财物或许是障眼之法。”我没想过他年纪青青,思维却这样清晰,观察力也不错。
当天,暗桩报告有些高门失窃的不仅是一两件价值连城的宝贝,大面积的偷只是一种障眼法。我们还没来得及请罪,宫里便传出发生了伤人案件。宫内值守的将士虽未抓住伤人者,但肯定是一男一女。
第二天我与若木被请到长安府牢中待查。据说值守将士那天验到我们的宫牌进宫,又还有目击证人说那两人的高度与身型和我们相似。
受害者变成嫌疑犯的事小,但长安城里的牢饭不好吃是真,越是大人物多的地方,牢房里的那些事越黑暗。我与若木手上拿着两个白馒头,引来了全体牢犯的垂涎。“你们吃不吃,不吃给我们吃。”隔壁犯人伸过来从我们手上抢走了。
人在恶劣的环境里久了,生存超过了一切,如果是在外面,就我与若木的穿着打扮,怎么也不至于直接被隔壁的人抢吧。再怎么衣冠楚楚,我与若木还是在坐牢,馒头被抢,只能等明天的吃食送来。还好我们两是单独关在一间,不然与那些长年不洗澡洗脸的已看不出本色的人们躺在一起会让我们抓狂。
第二天不知什么时辰,我俩还靠在一起打盹的时候被提到大堂。堂内氛围有些奇怪,平日里那个见了我们客气打招呼的府尹拉着个脸坐在上面。衙差的杀威棒跺在地上,发出很有威严的回声,突然让我忘记了饥饿。
府尹拍了一下惊堂木。“两位同僚,看在同为陛下出力的份上,我不为难你们,也希望你们投桃报李,快些把罪认了吧。”我俩一脸莫名其妙。昨天他还不是这样的。
“府尹大人,我二人不知有何罪,还请明示。”
“若木大人,昨天晚上,长安偷盗各位同僚的盗贼已抓获,李将军从他住处搜出了你二人私密的物件。陛下宽容之人,但也不能容下如此险恶的用心,着下官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这么多年的坐牢经验,我们一下就明白被人陷害了。只是不知道罪名是什么。
“私密的物件?”
“原本我等想不明白南木大人前年为何买下现在宅业,现在看到这些明白了。”
“我买下的两个宅业不是空置多年、内廷司的公产么?我买来做生意和住有问题?”
“虽说那是叛逆之人的旧业,但既收归公产,如果只是卖给百姓做生意与居住当然没有问题,毕竟那产业以前是谁的与后来者无关。”
“叛逆之人?”
“别说你二位不知道那两处曾是叛逆候君集住所、刘兰的祖业。”
“事情已过去多年,既已充为公业可自由买卖,我们买了又有什么问题。”我想若木跟我一样,已经觉得这回的陷害怕是事情不小。
“自由买卖没有问题,可是你们居心不良。府尹把那册子给他二人看看。”长孙无忌带着魏元忠、刑部尚书、大理寺卿、御史中丞一起出现了。府尹慌忙迎接。
那册子是一本记事类册子,上面写着许多联络人名字、特长以及当年“参与”李恪谋反一干人等的亲眷。
“你们是说这册子是我二人的?”
“从你们屋中盗出,当然是你们的。二位还是仔细说说吧,平时当着商人,闲了替陛下出谋划策之人是如何处心积虑的利用帝后信任干着这些勾当的。你们的目的究竟何在?”长孙无忌,你行的,一个吴王恪死在你手上,今天又故技重施到我们身上。
“长孙大人,居然出动了中书省、大理寺和御史台一起来审这个案子,看来我们惹的事不小。”
“当然不小,魏大人,告诉二位大人,前夜宫内真正受伤是谁?作案之人身法有何特点。”
魏元忠看了我两一眼,起身向他施了个礼再转身向我们两个:“两位兄长,前天真正受伤的是陛下,根据交过手的御前说那二人仿佛是江湖上有名的雌雄杀手。其功夫、特点正好与册子上的两人吻合。打斗中二人中有一人的腰牌掉了下来,正是南木兄的那块。而据那偷盗之人交待,他其实并未在两位兄长府上偷东西,这两块腰牌是你们交与他的,他将腰牌放在约定之处后,为了掩人耳目故意制造了偷盗现场和各位大人家的失窃。而他的名字在册子上也有。”
“据此各位大人推断出进宫行刺是我们所为?”
“你二人处心积虑一面为陛下献上新政之策,让他们一步步对你们信任有加委以重任,最后竟然可以随意出入宫廷。”
“长孙大人,您这话有些说不通吧,如若我二人心有不轨,在宫外也可行事,何必找杀手进到那重重包围的宫墙之中,这也太蠢了吧。”
“如果你二人一面在朝堂上掌着改制之权,拢了大量的人心,一面又可暗中对陛下不利,以最少的牺牲翻盘,这事就说得过去了。这样你们既占了人心与州府支持,又能悄无声的扶人上位,实在是高明。”你这么会编故事,你在天上的母亲知道么。扶人上位?有病!
“长孙大人,您这次可比五年前高明,只是我不明白,我们一向相安无事,是什么事情促使您这次出手,而且对象还只是两个从三品官员。”五年前,他用构陷的手段,唆使房遗爱向李治告状,说吴王李恪谋反。事情经他多方安排与设计,最后吴王恪惨死宫中,未成年的四子流放,四女或死或生不如死
长孙无忌的脸立即变成猪肝色,让人把我二人押着。“死罪面前竟敢攀咬一品大员,来人,将这二人各鞭二十。”
魏元忠准备说话,被他指着鼻子:“魏大人,如果你想尝尝那味道,尽管说。”我冲他摇摇头,他退到长孙无忌身后。
我二人被抽了二十鞭,上好的锦锻衣袍被打得支离破碎,脸上都有鞭印在流血。妈的,我们好歹是有官职的,怎么说打就打。我又没明说是五年前的什么事,怎么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样。
“原想你二人能提出如此国政,是有才之人,本想以礼相待。如今看来是持心不纯,用心险恶。既已败露,还是早些招认,省得白受这些罪,尤其南木大人还是我大唐唯一的女官。”
“大人既出动了三部与长安府一同审,想必也是做了长久的打算,容我二人想想如何?”
“好,给你二人一天时间考虑。几位大人既然具体负责此案,要详查明断,不可让歹人狡诈蒙骗了,更不要想着平时相处甚好,想循私一二。前途次之,性命事大。”他狠狠的撂下几句话,还很深刻的看了魏元忠两眼。
我们一身破败回到到牢中,想着怎么才能翻盘解决这个事。
“南木女侠,我原以为我刺激人的本事一顶一的,没想你也是豪杰。二句话就逼出了他的原型。”
“他这辈子最大的污点是最怕别人提起的。不过说实话,这事办得也不完全符合他的作派,我们又不是对皇权有威胁的皇亲,他下这种死手干什么?而且是在现在还算相安无事的情况下。”
“是不符合他风格,但诬陷吴王恪谋反的事也不符合他的作派,人总有一两回不常规的状态。”
到中午的时候我们已饿的不行。那牢饭又锼又脏加上身上疼,实在不想吃。但是,冲着今天的惨样,昨天送我们馒头的狱卒今天肯定不会再给我们干净的细粮了,我们只好睡觉,睡着了就没那么饿了。可是梦里都是好吃的,一阵阵的香味折磨着我们的神经,最后醒了。
“长孙厚?你怎么在这。”是他手上的食盒里的饭菜香,我没有做梦。
“看看你们好不好,都知道我是长孙无忌的远房亲戚,进来很方便。怎么还挨打了,谁打的?”
“谁,你的好亲戚。我俩顶级的锦锻袍子,几十两银子一件的,给抽成布片了,还有你看看我脸,破相啦。快快把吃的给我,几顿没吃了。”
探望的时间有限,我们狼吞虎咽的把那一篮子饭菜快速消灭了。“长孙厚,既然你进来方便,每天给我们送些饭菜吧。以后我酒楼对你免费,怎么样。”
“行,还有这些饭菜的钱你们出去了得给我,我挣钱不多的。”给,不在乎这几两银子的救命饭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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