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化境
月魔内城
怒绝杀淡淡的看了眼面前的这个西门吹雪,有看了眼远处月色下的楼阁飞檐,忽然笑了,笑意未退时已经近身来到了西门吹雪身前三丈外,转身躲过了西门吹雪的一记横斩上身,十指连弹,数道指风直奔对方面门,西门吹雪不避反进,剑尖将几道指风挑散,脚下一跃,身却犹如平地游龙一般来到了怒绝杀身前,急速三剑刺出,剑芒罡劲隐而不发,却在剑锋处吞吐不已,犹如灵蛇。
就在他的长剑点出时,怒绝杀身形急转,闪到了西门吹雪身后,而对方长剑也随之刺来,怒绝杀探指迎上,细长的手指在剑身上划过,黑芒流动,西门吹雪身形急退,同时将剑罡划出,幽兰的剑罡中竟然隐含黑光。破风声骤起,以绝伦的速度斩出上百剑,怒绝杀上撩双手,弯月罡劲再现,却同样的破空有声!
“内力?怎么会?实质化?”一惊之后,西门吹雪,将手中长剑送出,剑身崩裂,竟然化成点点雪片一样的晶莹剔透的碎片,迎向怒绝杀的半月黑芒。
“以剑入化?不错!接我擒龙劲!”一阵粉碎声,怒绝杀张口说道,五指抓向西门吹雪,一抓一握,西门吹雪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双利爪狠狠攥在了手里一般,一口血涌到嘴边,却被他生生压下,纷飞的雪影一凝,以一化十,攻向怒绝杀周身。
怒绝杀无奈后退,以天地为引的擒龙劲自然霸道无比,却不适合临时对敌,刹那间,能有的威力还是太小了。对付眼前这种搏杀经验丰富的化境高手,还是不行。
一退之间,双手翻飞,不时绽起罡劲将那剑罡接下。
“死吧!”西门吹雪目射蓝芒,抢身向前,双臂前推,十剑合一,长剑陡然出现在怒绝杀胸口处,却被黑白色太极光晕挡下,一触之间,长剑无力落下,被西门吹雪抖手找回手里。而怒绝杀却笑看着胸口的一片冰蓝。
“可惜了,就差那么一点,没杀死我。”怒绝杀说罢抬手,又是擒龙劲,西门吹雪浑身罡劲抖荡,长剑一划,泛起道道剑影,欺身向前,欲以快剑攻之。
“化境不出,你不配与我争锋!”说罢只一压手,指风再起,“寂灭”
这一指当真快极!流光一般,让人的目光根本无法捕捉,西门吹雪明明知道那一抹光直奔自己的喉咙,却根本来不及躲闪,“噗”的一声轻响前行的身子已经身首异处。
“好霸道的指法,试问这样的速度,天下谁人能当?”一边观看的人心里都同时有了这样的念头。
“没想到天下高手,却如此不的不堪。”月色下怒绝杀笑着说了一句,将目光再次落在了远处的一处楼阁飞檐处,“暗门主真是来去匆匆,怒绝杀不日定会登门拜访!”
说罢猛地将头转向西方,身形连闪,几跃来到天魔殿的顶楼之上。看着西天边的隐隐红光。
“想来他们已经凶多吉少了,好强的力量!这就是外面人嘴里的神魔么?”
“没想到天阙竟然可以让他们在怒绝杀的手下复活,”一个门下跑来将那三人在东封城复活的消息告诉了众人,妙笑儿有点惊讶的说了一句。
游戏者的实力越来越强,死的人就会相对于以前少了很多,其实只要是步入这个江湖,死亡永远在你的身边。这里并不安全,这是所有游戏者的共识,你也许可以避开争斗,避开仇杀,却会死在同伴的贪婪,或者一个不起眼的路人。
路人,一个冷漠的词儿。
当怒绝杀在司徒和炽翼的带领下走进了那个巨大的地下广场的时候,被眼前的建筑也是弄的一愣,这里并不比上面的广场小多少,一万个人在这里一点都不拥挤,想找一万个资质不错的游戏者很容易,斩帅和司徒在冯艳骨的支持下将一万个资质上佳的门徒灌了药之后带来了这里。
地下广场中央是一座高台,四周有一阶阶的白色石阶,一万人被松散的分成了四部分,广场上空密布着闪亮的水晶,这种能在黑夜里放出光亮的水晶价值几何,怒绝杀不知道,不过记得炽翼曾经说过,为了完成这个月魔城,他几乎将几百年的经营所积攒下的力量的一半,用在了上面,以至于,现在的炽翼并没有以前的那种让外面人都惧怕三分的财力了,这也是皇城变得无所顾忌的原因之一了,为了这个月魔城,炽翼付出了很多,可是他拥有别人所没有的远见告诉他,如果这里的游戏者真的到了被毁灭的那一天的话,他和他所建造的月魔城,一定是最后的壁垒。
想想看啊,光是建造月魔城的石料的消耗就足足有四个皇城那么多,也就是说,你只有将整个血狱峰刨平,才能建造出一个月魔城。
“外面的人会后悔的!”炽翼笑眯眯的脸孔不知因为想到了什么而变得阴森。看见专心打量四周的怒绝杀,炽翼的笑从新露了出来,自己将赌注全部押在了怒绝杀身上,错与对,很快就会见分晓。
“当楚琴儿来这里的时候,就是我们的计划开始的时候。”怒绝杀向地上的躺着的一个男子虚抓了一把,将其提起,“我刚刚感觉到了西边的一点气息,很强,轩辕此去想必凶多吉少······”说着一弹指,一道黑光没入手中人的胸口,放着黑光的头骨尖啸的消失,因为胭脂的药物而失去了意识的躯体不断抖动着,原本平静的面孔露出些许的狰狞,直到那身体开始了不止的痉挛,血缓缓的渗出体外,怒绝杀才将那头骨挥手招出,“身体的强度很差,出去告诉胭脂一声。”怒绝杀说着将那活死人样的身体放下,回头看了眼司徒。后者紧张的点头。司徒很少来这里,意识因为地下广场的入口在天魔殿里,不方便,再就是这里的气息,阴森的要命,放眼望去万人躺在地上的景象,很瘆人。
三人回到地上的时候,司徒直接消失在夜色之中,而怒绝杀和炽翼则向广场走去。
炽翼无意间看见了原本是雕像的位置现在变成了空地,转头笑道:“倒是愚兄的错了,雕像的存在在你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意义。”
怒绝杀眯着眼看着眼前的水雾环绕的景象,入夜时分,内城与外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安静的有些死寂,一个却是灯火通明。“呵呵,我现在是完完全全的一个魔头了,摆着个雕像在那里,岂不成了众矢之的?月魔城虽然坚固犹如壁垒,以后的事,又有谁能说得清呢?”
两人正在闲聊着,一抹人影却疾步的从街头走来,看见怒绝杀二人在那里,就直奔这里而来。
怒绝杀向来人看了一眼,又和身边的炽翼对望了一眼,而炽翼显然也不认识眼前这个人。
那人走到二人身前十丈停下,俯身一礼,“在下血燕,请问您可是魔师?”
怒绝杀看了眼前这个风尘仆仆的青年,缓缓的点了点头,“何事?”
血燕苍白的脸色忽然闪过一丝病态的红晕,“楚琴儿在西封城被裁决院抓住了,同时被抓住的还有千幻魔女玲珑,二人同时重伤,情况危急!”
怒绝杀眉头深深一皱,楚琴是自己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若没了她,那一切都完了。
“什么时候的事?”可是急也没什么用,不急不缓的轻声问道。
“五天前,不知为何,消失了百年的裁决院竟然全部出动,四处追捕血点已经到达一万的人,出动的人数不明,可全是化境修为,据近几天的消息来看,这次的裁决院的那些人都是化境修为,而且人数至少有百人以上,当时在西封城围捕琴魔的人就有十人!”
“百人以上?!”炽翼听了失声叫出来,双目圆睁。
“没错,我们的人已经有七个被抓捕,其中有三人被当场格杀!”血燕虽然不认识炽翼,不过还是急忙回答道。
“化境?好大的手笔!”怒绝啥也是久久才说了一句,接着又问道:“你知道她被关押在哪里了么?”
冰冷的气息让血燕浑身一僵,不过还是有些艰难的说了一句,“尚未得知。”
“血燕子,你怎么来这里了?”正在这时,司徒来到了广场,远远就看见了一身血色长衫的血燕,便大声招呼道。
血燕听到司徒的声音明显的松了口气,回头苦笑道:“斩帅呢?出事了!裁决院来袭,就连盈弱都被打成的重伤!他要我们找的楚琴也被抓走了!”
“什么?!裁决院!”司徒为难的看了眼怒绝杀,苦涩的说道:“我等无能,让魔师失望了。”寻找楚琴是怒绝杀私下和斩帅说的,却没想到关键时候出了这么个岔子。
“看来他们真是有恃无恐了,脸妙笑儿都已经不放在眼里了。”炽翼苦笑了一声,向广场外走去。怒绝杀也出声问道“帮我查到他们究竟将楚琴怎么样了,若是囚禁,务必要查到囚禁在什么地方!”
“是!”司徒和血燕俯身应了一声,飞身而去。
“西封城,皇城的速度好快,难道他们除了真的要统一江湖么?”怒绝杀重新上天魔殿,看向西方的血色浮云,此刻那里隐约的能量怒绝杀感觉不到,可是就在刚才那一次的爆发却让中原所有步入化境的人都会有所感触吧,算起来·····
皇城这次真是志在必得了,想来不久之后一定会有更大的动作了,难道自己的动作还是晚了一步么?
怒绝杀抬眼看了下漫天的星光,星繁而无月,天冷风清。
一道红光从殿旁的建筑里跃起,一直落在了怒绝杀的身前的楼栏上,妙笑儿的眼神清冷,开口道:“炽翼刚刚得到的消息,血狱和天魔门的在外的势力已经被皇城打压了,炽翼的商铺也已经被开始了铲除,你······怎么看?”
怒绝杀无所谓的看了眉宇间满是焦急的妙笑儿一眼,又将目光转向了西天边,“你不是早就预料到了今天的事吗?这江湖乱了几百年,早就是应该统一的时候了,可惜,没人有这个胆量而已。不过这全部的,和我有关系么?”怒绝杀说出的一番话让妙笑儿一阵沉默。
“难道我几百年的经营要在外面的人面前低头么?!虽然我不知道轩辕他们在昆仑山脉里到底经历了什么,不过我妙笑儿不可能就这么放手的,大不了鱼死网破!!”妙笑儿说话时身外的忽然泛起一阵模糊的光。整个人已经被杀气环绕,隐隐的红光让整个天魔殿都颤了一颤。
怒绝杀直接无视了妙笑儿的滔天杀气,这里的任何人在他面前玩弄杀意都没有用,就算是妙笑儿,这个曾经的魔尊也不行!
“就怕脸鱼死网破的机会也没有,我的天尊,我若是你,就会解散血狱,你一直以来的门派规矩注定你当初没有一统江湖的想法,没错,血狱几百年来出现的高手数不胜数,而且能在数次的门派之争中始终屹立不倒,你也一定有自己的杀手锏,可惜,你去看一看,一分付出一分收获,只管自家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这样的门派,出现的弟子怎么会在最后的关头为了自己的门派存亡而出头呢?”
怒绝杀看向这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接着道:“以一人之力面对一切,这不是您一直以来对我们的下教诲么?”
怒绝杀说的话没有错,血狱里面最缺少的便是所谓的情谊,尤其是同门情谊。一个被冷淡充斥的门派在这种需要门徒的力量来完成的事情中,根本没有存活下去的可能。“我的意思是,既然是这样,你就别想着出现全面的对抗了,我想皇城也根本没有想这样做,如果消息真是准确的,那么,你能确定自己面对一百个化境高手时,不死么?”
“皇城在这个关键时候出手,简直就是想要干掉一切敢于和他作对的人。这个时候我们最弱,他们有的,我们都没有,化境高手,我们只有这区区几人,而皇城却又成百上千,天阙我们没有,可他们有,至于钱么······炽翼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生意人,虽然不知道他为了整个的月魔城花费几何,可是我敢打赌,他已经在所有人的不知不觉的时候,将自己的钱转化成了真正的势力,我会帮他完成这座月魔城最后的一道工序,到那时,就算是皇城,也只有干看着的份儿!!”
怒绝杀说完跃出窗,向广场边的街头飘去,“既然他们想玩,我便奉陪,我倒要看看,含亦舒有多少的化境高手给我杀,天尊,何不同来,来一场一了百了。”
妙笑儿深深的吸了口气,将翻在身外血光隐去,若论决断的气势,自己与怒绝杀相差的太多了,这一切都因为自己的牵挂吧,一个有了束缚的人,还能走多远?
胭脂将手在盆子里洗了洗,叹了口气,谁也没想到他们的动作竟然这么快,若是月魔城真的无法撑过这此的风雨,自己也就完了,紧紧地将两只小手一握,“小妹,走吧,去看看。”
怒绝杀在炽翼的院子里落下,看了眼树下正在趁着一粒晶石光芒下,划着什么的陆无华。
陆无华看见怒绝杀站了起来,将手中的纸张仔细的吹了吹,放在了桌上,说道:“已经将完整的天阙纹画了出来,剩下的就看雪仙子的了。”
“我要去皇城一趟,你们自己小心,他们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的。”怒绝杀只是说了这么一句,天上的雪雕已经落在,怒绝杀一跃而上,趁着星光飞远。
“他真的有把握么?”若雪推开二楼的窗子,问向院子里的陆无华。后者摇头,“有没有把握都一样,若是怒绝杀这一次不去的话,失败的只会咱们,或者不会死,可是这又有什么区别,我可不认为皇城的那群官僚们会让我无所顾忌的试验我的想法,而没有了那些,对于我,和死没什么区别,含亦舒这个人我见过,当真是一个妙人儿,拥有让人心惊胆颤的智慧啊。”
舞也探出头来,一张俏脸上满是讥讽,“小陆,就算咱们都死了,那个家伙也死不了!”
陆无华无所谓的耸着肩,“找死的话就是另外一个说法了,也许几张天罗地网正等着他呢,我想含亦舒会不惜一切代价杀掉魔师吧,毕竟月魔城真正和皇城对抗的也只是怒绝杀而已,化境······若是怒绝杀死在那得花,咱们就各自离开吧,他们就算只有一百个化境,就足以让我们吃不了兜着走了,与其被一个个暗杀掉,还不如大家散货。”一口悲言的陆无华说着转身想上楼,却看见炽翼正站在门口看着自己。
陆无华也不惊慌只是一俯身,对自己的这个衣食父母陆无华还是很尊敬的,“无华刚刚的话绝不是危言耸听,在我们没有掌握化境之前,就算人再多,也无济于事,不过请先生放心,无华自然会尽全力的。”
炽翼笑着点了点头,就算是在此刻的情况下,他的笑也还是和煦的让人安心。其实炽翼自己心里也不是真的明白一个武者修炼到了化境到底会有什么样的,虽然那三个化境之人已经死在了怒绝杀手上,可是斩帅曾经说过一个比方。
化境就像一个修道者成了仙,在那之后万军之中取上将人头不再是一个梦想。
怒绝杀默默的看着身下的这只雪雕,它让自己想起起初的时候,自己在极北之地救下的那只雕王,可惜它根本就没有当初那只的耐力和速度,狂风呼啸,这也是怒绝杀无法使用飞行坐骑的原因,这种飞行产生的风压完全可以将一个人吹下去,在雪雕这种不算太大的飞禽身上更是容易得很,唯一的办法就是使用真气将自己和坐骑包裹,这并不难,可惜,怒绝杀的真气太过特别,融合之后的真气若是将这只飞鸟包裹,那它只有死路一条了。
邪异,阴寒而且霸道异常的真气并不是这只小小的飞禽能曾受的。不过在与独孤求败一战之后自己对真气运用上又进了一层,所以才巧妙的掌握了其中的方法,让自己能在飞禽身上稳如泰山。
一夜转瞬而过,身下的雪雕也渐渐地慢了下来,连续飞行几个时辰已经是它的极限,而就在怒绝杀想趁着日出之辉落在休息时,身后的几道飞影却急速的掠了过来,怒绝杀皱眉之间忽然有了一丝的明悟,自己还真不应该随手要来一只鸟便用了,在几千米的高空之上,而身下的雪雕又已经无力再飞的时候,遇到偷袭简直是防不胜防,就算是怒绝杀也无法让自己停留在近万米的高空之上。
飞影越来越近,怒绝杀眸子里闪过一道寒光,“四个化境,好大方的手段!”那四个人却不靠近怒绝杀,只在百丈之外,每人拿出手上的长弓,搭上九支狼牙箭射了过来,三十六支箭矢根本不给怒绝杀任何躲避的死角,带着破风的罡劲呼啸而来!
怒绝杀冷笑一声,双脚猛地一跺,身下的雪雕连声哀鸣都未发出便已粉身碎骨,在高空中爆裂化作一团血雨,那横飞的血雨不但将三十六支狼牙箭挡下,而且已洞穿金石之势飞射向四人。四人的神色都未可见,不过此刻想来也是惊骇异常。
若论杀伐决断,天下间哪人敢说在怒绝杀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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