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再次出现在街头的怒绝杀不时打量着四周的店铺，身上穿的是一件最普通的灰色长衫，七天之前野外发生的两件怪异离奇的事情，血海扶身的忽然改变，还有那个莫明其妙的天罚，怒绝杀一直都没有找到可以解释其中原因的理由，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的杀戮而起的么？闭眼默默的感受着体内的冰冷阴寒却又惬意万分的真气，突如其来的改变让怒绝杀此刻也无法对自己的内力作出准确的判断，那天罚之后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而又换来了什么，怒绝杀都想彻底的知道。

　　雪玉楼上，已经在四楼定下座位的亦舒好奇的向外歪头看着街上的奇特景色，轩辕阁里出来的怒绝杀怔怔的站在街中心，似乎在想着什么，而他身外四周的人流却在他的身外产生了奇怪的一幕，两边绕行的人流和那个白发人都有超过两丈的距离，没有人敢驻足观看，在怒绝杀身边走过的人甚至连内功都无法运用一般的身体僵硬面无表情的走过。

　　亦舒笑看着，不时的皱眉想着其中的原因，下面那个人到底在想什么。

　　“好孤独的一个人...”无奈的摇摇头，亦舒轻声的叹了句，这样的人自己也只从那个已经死过去的月浪身上见过，一个人如果能让人怕到这种程度不知道是应该悲伤还是高兴。

　　含亦舒就这么如同思春的小姑娘一样呆呆的看着窗外楼下的人，想着，一直到一只纤细修长的手在她眼前晃动，才猛的缓过神来，“月白，别闹了！”气恼的拍开那只手，亦舒皱眉看着街上已经站了半个时辰的怒绝杀，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走神了，深深的懊恼心情让亦舒不快的要了摇头。

　　“他在修炼，真是个粗心的人，这些天他真的只是赶路了么？不过他的内伤好的真快，我怎么也忘不了我在突破天九那时候躺在床上三个月的经历，这个家伙可好，要不是外面人胡乱的劈下天罚来意思一下，他甚至连这些伤都不会有吧。”秋月白说着斜倚在窗前，不时的打量着沉思中的亦舒。

　　“修炼么？呵呵...真是个有趣的人，我有些后悔听信外面的人而发动天罚了，虽然他是个游戏者，可是他却走了和我们一样艰难的路，而咱们对这个所谓的游戏者的帮助实在算不上什么。”

　　“别说了，这是最好的办法了，难道让那些游戏者坐享其成不成？不给他们点惩罚又怎么对得起我们曾经做过的一切？天罚必须有，而且还要增强才行，在这点上我和外面的老白头的观点是一致的。况且这个怒绝杀不是学了月浪的天煞魔功了么？”说到这秋月白忽然有些不自然的看了亦舒一眼，脸上闪过的有些害羞的表情让一旁一位酒客一阵失神。

　　“虽然只有一少半。”

　　丝毫不顾杯子掉落在地的响动，亦舒用一种很奇怪的表情看了秋月白一眼，眼前这个腼腆的如同小女孩，长的更过分的人，一直是那完整的天煞魔功的拥有者，那是连帝君都没有放在眼里的月浪的毕生精华，自己一直都想直到里面的到底写的是什么，可惜这个秋月白却一直都没让自己如愿，两人间也就此多了许多的纠葛。

　　“一少半？当年你是在他二人大战之后就一直陪在月浪身边的人，当然是你说多少就是多少了。不过不管怎么说现在的怒绝杀已经不需要那些了。以后他和你们能变成什么样，我也不知道。”

　　秋月白无声的微笑，一双手飞快的收拾着刚刚端上来的饭菜。

　　见秋月白没有任何反映，亦舒无奈的央求道：“你应该帮我阻止他去峨嵋，那些还没有出山资格的孩子又有什么罪过？武当山的那些已经够了。”

　　“为什么要阻止？既然来了这里就应该让他们自己承受这里给他们的一切，有好的，自然就会有坏的，怒绝杀是乱杀无辜，不过即便他这么个魔头，不也是这里的人培养出来的么？不管是追杀他还是被他追杀，入世百年还是不到十年，万事有果必有因，你我又能在他们中作些什么？再不过百年，两界山就要被打开，外面那群废物我实在是信不过。这个时候我宁愿面对这么一个强悍的陌生人，却不愿意他是我的敌人。”

　　秋月白越说越冷的言语直到一杯酒下腹后才停了下来，看着有些委屈的亦舒，眼色却清冷的再次望向街上，却再也没有看到那末灰色。

　　“你真的想我杀死他么？他的内伤已经痊愈了，我想天黑之后他就会杀上峨嵋。”

　　亦舒却摇摇头，“会在日落之前动手，而在日落消失前到达山顶，今天天气很好，我想他会这么做的。”

　　“我去看看。”

　　......

　　峨眉山脚下

　　抬头看着身前那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山峰，还有山道上或是站立或是飞动的身影。所有的人都如临大敌的看着山脚树荫下的那个披着白发的身影。

　　对于正在乘凉的怒绝杀，很多都是第一次看见的少女们此刻却没有什么兴奋可言，本来可以作为饭后谈资的一个人，真正站在她们面前时却是另一番心情。

　　山脚下人越聚越多，多数是还没有来得及下山的少女，其中掺杂着的有成名多年的高手，有的是混迹江湖很久的侠女，也有不少的男人，除魔卫道也好，行侠仗义也罢。

　　怒绝杀就站在树下荫凉处，仿佛这所有人里，只有他一人是一个闲人。

　　一摸白影缓缓的从山上走下，窈窕至极。

　　“怒绝杀，今日之事和这些孩子没有关系，能不能让她们下山去？”走出来说话的是一个老相识。

　　“林映雪.....”就仿佛是记忆重现一样，多年之前的那一幕又出现在了二人的眼前。

　　“我本无意为难她们”怒绝杀淡笑答道，就在林映雪谢过，让身后的少女们走下时，怒绝杀却又道：“三招，你若能挡住我的三招而不死，我就可以放她们过去。”

　　林映雪脸色一变，却也没有回绝的轻轻点了点头，身后群雄却颇为不满，大有出手群攻的样子，却被怒绝杀冷冷的笑声打断。

　　“我说过，我不打算为难你们，想死的，我也不介意送你们一程。呵呵...林映雪，只要那个郭襄在我面前自杀陪罪，怒某即刻离开，否则...你们都得死。”

　　声音轻松之极，却也血腥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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