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有人上门拜访

　　“请向你们主人传个话，就说他的老朋友来拜访了。”

　　大清早就有人来到了这无人问津的草堂，点名要拜访曹操。

　　“谁来了？”曹操将手中书卷放下，听着仆人的汇报。

　　“只是说是您的朋友，并未报名。”家仆答到。

　　“这样啊。”曹操略一思索，“请！”

　　一人从门外走进：“许久未见啊，阿瞒兄，这脾气可是见长了。”

　　听声音曹操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赶忙从座位上站起来，大笑着回答：“不敢不敢，子远呐，你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

　　阔别这么多年，曹操能听出许攸的声音吗？

　　当然不能。是这么多年没见，许攸仍然一口一个阿瞒兄叫的欢脱，能这么叫曹操的，也只有许攸了。

　　“我听说，何进大将军昨日来找你了？”许攸丝毫不客套，一屁股就坐在了椅子上问到。

　　“哦？子远消息可够灵通的。不知子远近来有何打算？”曹操也坐下，伸手端过一旁仆人献上的茶水。

　　“阿瞒兄有所不知啊。”许攸呷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说到，“我和本初都已经投到了何进一方。”

　　曹操没说话，默默喝着茶。

　　“灵帝已经病重了，在光和三年（180年）时，何贵人被立为皇后，何进也因此而拜侍中、将作大匠、河南尹。近来又因为稽查马元义一案被封为慎侯，眼见他就是步步高升了，投靠他能有错吗！”许攸补充到。

　　“可……何进……”曹操还是犹豫着，没有说完话。

　　“阿瞒兄，你不要看咱们何大将军从前是个屠夫，他也是很有能力的。”许攸皱着眉头看看曹操。

　　曹操这次没有反驳，只是表示自己懂了略微点了点头。

　　许攸向前倾了一下身子，压低声音说到：“据可靠消息传来，说是皇上想要废长立幼。”

　　曹操手颤了一下，茶杯盖磕到茶杯上，发出叮的一声响：“子远，这话可不能乱说。”

　　“阿瞒兄，我可是看在咱们交情上才说的这话，尽早给自己找一个靠山吧。”说着话，许攸也站了起来。

　　曹操放下茶碗，还在不断想着许攸的话。

　　“阿瞒兄，话我就说这么多了，告辞告辞。”许攸对着曹操一抱拳，转身出了门。

　　曹操一直将他送出去，站在路口看着许攸的身影消失不见，才慢悠悠地走回家中。

　　宋暖也听见了两人的谈话，见是曹操回来了，起身迎接：“孟德，回来了。”

　　曹操轻轻点头，背着两手，也不回屋，只是慢慢腾腾朝着后院走。

　　“其实许攸还有些没告诉你。灵帝病重是真，但他要宦官小黄门蹇硕帮助刘协，并设立西园八校尉分何进的军权。”宋暖缓了几下，接着说到，“孟德，其实何进这人实在是有些软弱，做事拖泥带水。他和灵帝虽都拜于扬赐门下，可他老师的本事，他可没学的通透。”

　　曹操听宋暖说到扬赐，抬眼看着宋暖，问到：“这扬赐……可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弘农杨氏的人？”

　　“正是。”宋暖点头道。

　　“哈哈哈。”曹操忽然大笑起来，“听说那扬赐为人刚正不阿，只有他和蔡邕敢于说宦官的坏话，敢于讽刺十常侍”

　　“……蔡邕”宋暖凝眉。

　　“你认得他？”曹操看向宋暖，倒是颇为奇怪。

　　宋暖摇头：“我只是听说过，说他的书法写的很好。”

　　“对，”曹操点头道，“他尤以篆书著称，采李斯之法，隶书，得八分之精微，体法百变，穷灵尽妙，独步古今，有“骨气洞达，爽爽有神”的称誉。”

　　他这么一说，宋暖倒是想起来蔡邕的一篇文章《笔论》来了，张口念到：

　　“书者，散也。欲书先散怀抱，任情恣性，然后书之，若迫于事，虽中山兔毫，不能佳也。

　　夫书，先默坐静思，随意所适;言不出口，气不盈息;沉密神彩，如对至尊，则无不善矣。

　　为书之体，须入其形，若坐若行，若飞若动，若往若来，若卧若起，若愁若喜，若虫食木叶，若利剑长戈，若强弓硬矢，若水火，若云雾，若日月，纵横有可象者，方得谓之书矣。”

　　曹操在一旁听得兴致盎然：“兰芎，你是从何处听得？我如何没听过啊？”

　　宋暖俏皮地一笑：“我知道的东西多了去呢！”

　　曹操不禁被她这句话逗笑了，拉起宋暖的手，说到：“那我可得好好向先生请教了。”

　　说到这里，他心中积压的烦闷一扫而光，曹操似乎从蔡邕的书法中悟出了些许为人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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