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落空的希望

　　曹嵩和曹操送走了何进，两人回到了屋内，相对无言。

　　良久，曹操才站起来开口道：“父亲，我就告退了。”曹嵩没说话，曹操等了一会儿只好悻悻地做了一个揖，退出门去。

　　刚刚右脚跨出门槛，就听得身后曹嵩说话了：“孟德，你觉得何进所说这件事怎么样？”

　　曹操步伐没停，似乎是没听到的样子快步离开了。

　　曹嵩独自坐在堂中，看着曹操离去的背影，深深叹了一口气：“孟德也长大了啊。”他很确定曹操听到了自己的话，可他却选择了回避这个问题，看来是有着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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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人，怎么啦？”丁氏在院子里牵着曹河的手看见曹操一脸阴沉地迈步出来，想是有人惹到他了，赶忙上前问到。

　　曹操却摆摆手：“无事。备车，我们回去。”

　　“回去？可……”丁氏正要问，看到曹操脸色不对，便知道不是问的时候，叫来一旁读书的曹昂，跟上曹操回到他们的草屋。

　　还未进门，几人都听见了一阵悠扬的琴声，虽然断断续续的而且是在不断重复一首曲子，曹操却能听出这弹琴者也越来越熟练。

　　他就呆呆地站着听了一会儿，丁氏在马车里撩起车帘：“官人，到了吗？”

　　曹河听见这琴声，灵活地从马车上跳下来：“兰芎姐姐回来了！”

　　“你又是如何知道？”曹操听她这么说，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曹河撅着小嘴：“我就是知道。”曹昂也撩开车帘走下马车，站在曹河身后。

　　曹操手都带着些许颤抖，打开了草屋的门：里面空无一人。

　　他像是失望却又意料之内的眼神扫视着屋子，默默地什么也没说，走进屋子带上了门。

　　曹昂眼瞅着他爹进了门，和曹河大眼瞪小眼：“父亲这是怎么了？”

　　曹河摇摇头：“不知道诶，咱们还是快去找兰芎姐姐吧。”

　　丁氏在后面可是看的真切，指挥着家仆将行李搬到她屋里，说到：“没事，你们先去玩吧，娘先把东西收拾好。”

　　丁氏也是不相信宋暖会忽然回来的，只是当做两人太想念宋暖了，没当做回事。

　　......

　　坐在昏暗的小屋里，曹操不免想到自己几年来的事情：

　　从光和元年自己因宋氏被废遭到牵连被免官罢职，回到了自己的老家谯县，当年还是胸怀报国之志，日日习拳使剑，狩猎射箭，研习兵法，诵经读史，从不懈怠。那时，自己还是想着自己的理想，自己的目标。两碗米酒，一首诗歌，过的可是酣畅淋漓。

　　他翻出了自己曾写过的那首《对酒》，借着透过窗户的光线细细看了一遍：

　　对酒歌，太平时，吏不呼门。

　　王者贤且明，宰相股肱皆忠良。

　　咸礼让，民无所争讼。

　　三年耕有九年储，仓谷满盈。

　　斑白不负载。

　　雨泽如此，百谷用成。

　　却走马，以粪其土田。

　　爵公侯伯子男，咸爱其民，以黜陟幽明。

　　子养有若父与兄。

　　犯礼法，轻重随其刑。

　　路无拾遗之私。

　　囹圄空虚，冬节不断。

　　人耄耋，皆得以寿终。

　　恩德广及草木昆虫。

　　念完，几许惆怅爬上心头，心中沉甸甸的，曹操长叹一声干脆倒在床上埋头大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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