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月下夜谈

　　“孟德，那我就以茶代酒好了。”宋暖微笑着，按住曹操的手。

　　这回轮到袁绍不满了，他盯着曹操，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出噼里啪啦的火花。

　　曹嵩并不说话，坐在位子上自顾自地喝茶，看着这两人，不知在想些什么。

　　宋暖伸手接过一旁仆人端过来的茶杯，对着袁绍端起来说到：“本初，这是我敬你的。”

　　袁绍这才收回目光，笑道：“既然是兰芎敬的，我岂有不喝之理？”他还略带挑衅地看了一眼曹操。谁知，曹操这回可一声没吭，淡笑着看他。

　　兰芎平日里可是将茶碗等端到与眉毛齐平的位置呢。曹操想着，不禁心中也舒爽了起来，对于袁绍，也放缓了态度。

　　袁绍见曹操的态度好转，自己也不能硬撑着冷脸啊，也和几人渐渐热络了起来。

　　不觉谈到了日落西山，街上巡逻的兵士们打起了火把，将街道照的一片敞亮，门边不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和狗的高声吠叫声。袁绍拍拍衣服站起来：“这也不早了，我也就告辞诸位了。”

　　曹嵩站起身来：“我们还是送送本初你吧，你喝了酒，这么回去……”

　　“不必了，多谢大人好意。”袁绍坚决的推辞了，“我来时也有带着随从，就不劳烦曹大人了。夜晚寒凉，大人还是勿生病了才是。”

　　他四周看了看，发现宋暖没有过来，草草应付了几句便上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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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德？”

　　曹操退席后便来到了后院，看着皎皎月光，宋暖站在他身后，他的身影挡住了月亮的光辉，宋暖就站在他的影子中仰头看着他。

　　“兰芎……这朝廷……”曹操欲言又止，身上撒满了清冷的月光。

　　宋暖没有说话，在他身后看着他。

　　“皇上轻信十常侍，现下已经弄得天下纷乱，百姓惶惶不可终日，农者不能安于田；士者不能静于学；工者不能勤于业。唉，如是这样，这汉王朝命不久矣啊！”曹操深深叹了口气，回头看看宋暖。

　　“孟德，桥堤毁筑，不在一日；天下之乱，不在一人。”宋暖眼神中似乎在闪光，“天下将乱，非命世之才不能济也，能安之者，其在君乎！”

　　曹操一愣，又想起那位时常称赞自己的老先生了。

　　“桥老啊，改日定要拜访。”曹操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避开了宋暖的问题，宋暖伸手就把曹操腰间的佩剑抽了出来：“孟德，你可还记得这剑名？”

　　“怎会忘记？兰芎，只是……我还是想当一个将军。做上那个位子，我……”

　　宋暖也不再紧逼，把倚天剑递给曹操：“不要这么早下结论，你会成为那个人的。那个万人之上的人。”

　　曹操握着倚天剑，脑中想起的，却是回京以来所听到的种种消息，牙齿咬的咯咯直响。

　　“孟德，有什么事就快去办吧。正是一个好时候。”宋暖像是看穿了什么似的，曹操诧异地看着宋暖：“兰芎，你怎么知道我要去……”

　　宋暖伸出手指压在他的唇上，踮起脚尖贴近曹操，吐气如兰：“孟德――有人在偷听，你只需做就好，不要担心后续，我会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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