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伤意成花冢,葬我心底人
片刻,寻水的众人一阵风样都回来了,有拿盆的,有捧缸的,有挑桶的,最特别的就数饕餮,来到近前不停用手指着紧闭住的嘴“唔唔”叫着。
雪狐纳闷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想做什么,饕餮看他们怎么都不明白,急的手脚直舞,一把抢过鸱吻手里桶,把里面的水全沷了出去,大嘴一张,“哗”地满满吐了一桶水,骂道:“TNND,你们这些家伙手也太快了,能装水的东西抢的光光,也不给我留一个,只好装在肚里,差点憋不住路上就尿掉了。”
大家一听他竟然用这个方法来运水,登时目瞪口呆,休宁捂住鼻子道:“真亏你想出这办法来,全是口水,恶心都恶心死了,还让人怎么喝?”
蛤蚂忍不住偷眼瞄休宁,不怀好意地嘿嘿笑了两声。休宁给他笑的浑身不自在起来,似嗔带羞地瞪了他一眼,手就偷偷向他腰里伸去。
饕餮却浑不在意众人反应,裂开大嘴嚷道:“人命关天时候,哪还管到那么多,要不是因为她是个女娃娃,我直接一泡尿把她给浇醒过来了。”
雪狐本来见他从肚子里吐水就觉得恶心,再见他说的如此不堪,不由更是难忍,心里阵阵作恶。
众人虽然觉得他道理上没有错,却还是禁不住一阵恶寒,一起摇头鄙视道:“这人没救了,改不了畜牲本性,再修几万年也是白搭。”
几句话讲完,蛤蚂第一个反应过来,叫道:“别瞎扯了,救人要紧。”
赑屃呵呵笑着一指虚空灵境道:“真不知道你这么多眼睛干什么用的,没看到问题已经解决了吗?”
大家这时也发现了,顿时诧异哪里找来的水,饕餮鼻子最尖,早已闻到了酒味,一拍大脑袋叫道:“这不是酒吗?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主意?还跟你们跑那么远去瞎折腾。”
雪狐道:“因为你的脑子都用在吃上了呗。”
蛤蚂奇怪地问:“用酒也可以的吗?”
雪狐迟疑道:“我也不知道,白兄弟说先这样试试再说。”
众人又看向白欢喜,白欢喜一直在紧张盯着酒中的小人。这时那些小人影越来越淡,几乎如虚线雕画一样,就连田歌本人也已经苍白一片,如死人无异了。心中正急的如烟熏火燎,见众人在问自己,红着双眼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我见古书上说过,此时只能一试,却实在没多少把握。”
众人本以为找来水就没事了,哪知只是试试,再看白欢喜的神色言语,不禁都心又沉下去,一时都没了说话的心思,默默坐下来发呆等待。
雪狐一刻不见田歌醒来就一刻不敢放心,这时急的手足无措,不停兜圈转着,怨恨自己为什么一点方法都拿不出来。
白欢喜走过去拉住他,轻声安慰道:“哥哥你不用焦急,田姐是天降之命,必不会这么容易出事的。”
雪狐虽然性格向来开朗,但这时方寸已乱,哪里还听的进劝慰,眼泪不停地落了下来,指着田歌恨声道:“你都还没和我拜堂怎么就可以死,你快点给我活过来。”
蛤蚂走过去一言不发把他搂住,自己的眼睛却忍不住红了起来。
哀伤迷漫中,连天色也跟着暗淡下来,不一时,片片乌云遮蔽了天空,蛤蚂木然望向天空,喃喃道:“这是要下雨了吗?”
众人都在心事之中,没有一个回答他。
雨还没下,风却刮了过来,不知道从哪里刮来的风,来的这么突然,吹的无边无际的赤芒草摇曳颤抖,弯下腰纠缠到一起,复又直起身,像是被人在用手拔起来一样。
风起莫名必有妖,众人满面惊异看着天色,又互相看一眼,会意地移到田歌周围,把她围在了里面。
赤芒草舞动的更加疯狂,直欲破土飞天,空中陡然一白,漫天里无数莹白似雪的花瓣飘落下来,那花瓣生的很是特别,正常花瓣一般一片就是一片,但这花瓣到了中间部位就分出了三层,像是三片花粘在了一起,随风婉转,摇曳飘落到地上,只落的灰暗苍茫的五指山成了雪山一般,更多的花瓣打着旋向田歌飘过来,一层层堆积,渐欲把她掩埋。
众人见这花瓣来的怪异,正要阻挡,一向不曾开口的龙家老七狴犴开口道:“这花满是纯洁淡泊之气,绝无一点危险,大家先不要动,看看再说。”
众人素来知道狴犴对正邪之气反应特别灵敏,一听他这样说,都停下动作来仔细分辨,果然如他所说,于是把圈子再散开一点,任由花瓣把田歌掩埋进去。
一直落了一柱香的时间,花瓣雨渐渐稀疏了下来,再看田歌已经被埋的一点影子都不见了,只在眼前冒出一个白色花冢。
白欢喜满面疑惑,却止不住地悲切之意道:“这满天花雨,难道是为了送大姐往生的吗?不然又该怎么解释?”
这话一出口,大家全惊呆了,是啊,人不死怎么会天上下白花呢?而且哪里都不落,只落满到田歌身上,积的象一个坟墓一般,连五指山也都成了白色,如人服孝,引出无尽哀伤景象。
雪狐本来已经心力憔悴,再一听这话,突然抹干了泪,摇头道:“不会的,她不会死的,我都还没死,她怎么能死在我前面?”
挣扎着要向花冢扑去,蛤蚂知他心碎,却更担心他冲动下做出傻事,一掌斩到他后颈上,把他打昏了过去。
就在这一闹之间,天上的白色花瓣突然全消失了,紧跟着一束艳红色血芒如箭射落,隐入花冢之中,不知所踪。
诸人顿时大惊失色,刚要上前查看,天上就落下了一阵血雨,点点洒下,染红了白色花瓣,夺目刺眼,摄人心魂。
这一刻,天地如寂,四万八千里的赤芒草全都枯萎了,所有人都失落了魂魄。蛤蚂不住问自己:“你为什么要回来?如果你不回来,田歌又怎么会出事?”
白欢喜从蛤蚂手上接过雪狐,把他放到了花冢边上,轻声在他耳边道:“等你醒了就好好陪她,不然她会孤单。如果有一天你累了,就让我来。”
没有人听到白欢喜说这些话,就算听到了也不会明白他为什么要说,但他还是说了,因为他本就是为她而来。
梼杌站到白欢喜身旁,闷闷地长叹了一口气,问道:“白兄弟,以后我可以陪你一起行走天涯吗?”
白欢喜看了他一眼,惨淡一笑:“这事之后,我想回山里静静修炼,再也不出来了。”
梼杌眼神一暗,喃喃道:“那也好,那也好,我也想回去看看我妈妈,自从那一年把我爸爸气死之后,一直都没回去过,这回我想去看看她,然后我能不能去找你,和你一起静修岁月?”
白欢喜不置可否地又对他看看,梼杌忙在脸上挤出一丝笑。
饕餮却跑过来对着花冢叫道:“你看你搞的,睡个觉都能把大家搞的要死要活的,还睡你妈啊?快起来陪我们喝酒呢,再不起来老子可不管你是不是女孩子,一样揍你啦。”
蛤蚂见他胡闹,虽然恼怒不已,脑子却有点清醒过来,哼道:“是啊,就飘这么几朵白花,谁说她现在一定是死了?又有什么好伤心的。”
一边叫过嘲风道:“你速度快,麻烦你跑一回,到南摩去求释路迷觉,请他无论如何来一回。”略一犹豫道:“如果他不肯,你就说是我说的,只要他肯出手,我愿意从此拜入他门下做他的弟子。”
嘲风答应着就要离开,蛤蚂又叹一口气道:“我这就去东神洲求见百里玄元,但愿他能念一念往日情分,可是这一来,所有的仇都无从报起了。”
休宁见他要去找百里玄元,知道以他们两家的关系加上现在东神的混乱局面,此去肯定是凶多吉少,又如何肯让他一个人去冒险,拉住他的手道:“夫君,我跟你一起去。”
蛤蚂爱怜地抚下她的脸,摇头道:“我自己去就行,你走了谁来照顾我妹子呢?”
休宁满脸不舍看着他,还欲坚持,蛤蚂已狠心扔开她的手,脚一蹬,冲上天去。
休宁刚要再来一声夫妻情深的叮嘱,就见到天上突然冒出一个大手,“啪”地一个巴掌拍到蛤蚂身上,狠狠把他又拍回到地上,顿时溅起一地灰尘。
休宁几人吓了一跳,忙上前要扶他起来,哪知道蛤蚂还没等人来扶,自己先跳起来了,指着天骂道:“你个死胖子,为什么又拍我?”
众人都被这突然而来的变故惊的怔住了,正纳闷发生了什么事。就见到一个胖子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一脸嬉笑对蛤蚂道:“你生气什么?我是怕你跑的太快拦不住,情急之下,只好先把你拍下来。”
蛤蚂怒道:“拦不住你不会换个方法啊?在我兄弟面前被你用大巴掌拍很没面子的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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