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你难道是女流氓吗?
天突然暗了下来,连星月之光都不见了,地上的雪狐只剩下一个模糊影子,那身雪白的皮毛正在褪去,没片刻变成一具赤白光净的身体。
田歌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见男人躯体,一张俏脸顿时羞的火烧火燎,忙把头扭开,向天上望去,原来正好一片乌云遮住了明月。
一声尖厉而慌乱的叫声划破了无尽暗夜,是雪狐的声音,尖叫之后是充值满愤怒的责问:“你为什么把我绑起来?还,还扒了我的衣服?你难道是女流氓吗?”
田歌不是第一次领教他这种突然断线的思维方式,当下也懒得跟他计较,却不好意思看他,甩头收回了头发,说道:“你先把衣服穿起来再说话。”
雪狐怒道:“你不是要欺负我吗,我就不穿,看你还想把我怎么办?”
田歌跟着怒道:“你要不要脸,这么喜欢在女孩子面前光屁股?”
雪狐叉腰昂头叫道:“现在还来装淑女?那你刚才为什么要扒光我衣服?”
田歌羞愧无地,更气的发疯,吼道:“麻烦你动动脑子想想,我一个清白女孩子好好扒你男人衣服做什么?难道我脑子坏了吗?”
雪狐哪里肯相信她的话,半怒半疑问:“你没扒那我衣服怎么会没有了?”
田歌对他的纠缠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手不停在额头上拍着,平复住心情,和声细气地道:“谢谢你回想下刚才的事好不好?你正在给我看你的尾巴,突然就疯了一样要来杀我,我没办法只好把你打晕了绑起来,至于衣服,我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了。不信你看我身上的伤,现在血还没止住呢?”
雪狐闻言仔细看她,忽然一声惊呼:“真的啊,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我还以为你为了勾搭我涂的胭脂。”
田歌简直被他气哭了,忍不住嚷道:“胭脂你个屁,这不都是拜你所赐?要不是我身手厉害,刚才就死在你鬼爪子下了。”
雪狐还是不愿全信她的话,忿忿道:“拜托你编故事编的像一点好不好?像我这样的谦谦君子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杀人?再说事实都证明了,是我被你欺负好不好?还说什么我把你伤成这样?”
田歌彻底无语了,张口结舌看着他,雪狐得理不饶人:“看吧,现在没话说了吧?哼,就知道你是个坏人,真不知道我妈怎么瞎了心,竟然让我娶你这么一个凶婆娘的。”
田歌除了沉默还能说什么呢?天上掉下来的也许会是月饼,但更多时候会是石头,同样的道理,天上掉下来的看上去是帅哥,但实际上是不可理寓的傻瓜。
这时候,田歌突然想苏梨月了,分开了这么久,苏梨月的气息和味道一直都不曾淡去,跟他在一起就从来不会发生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永远就只有温柔的相对,无尽的欢喜,哪怕有不高兴时,他也只会满脸柔情地地盯自己看着,把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然后不停哄自己开心。
而自己呢?只要跟他在一起,好像从来都没有过不高兴。只是苏梨月现在在哪里呢?他肯定收到自己留给他的信了,那是不是会去东神洲找自己呢?他那么害羞的一个小男生,不知道跟师傅在一起能不能习惯,师傅会不会煮茶叶蛋给他吃?或者把珍藏的牛肉干分一点给他?如果这老头敢小气,回去一定要找他算帐。
想到这里,田歌的心忽然就柔软下来,也更深刻地体会到了君子和白痴的区别,于是懒得再理眼前这个猪头。
田歌在想着自己的心事,雪狐却还在不依不饶:“怎么了?现在知道自己理亏了?告诉你,逃的过初一逃不过十五,通过这件事我会重新慎重考虑我们的关系的。”
天上的乌云已飘散了,露出一轮圆月,月光撒在红芒草原上,草原顿时被染成了淡淡的灰色,柔和而安静。见到这情景,雪狐激动的声音突然断掉了。
见他忽然不开口,田歌就又紧张起来,下意识朝他看去。
还好,他已经穿好了衣服。
雪狐脸上的怒色忽然消失了,正一脸惶恐羞惭看着田歌,见她朝自己看过来,头低的差点埋到地里,讪讪问道:“今天几号?”
田歌怔了一怔:“我这里又没有时间,哪知道几号?不过看月亮应该是十五了吧。”
雪狐就在那里扒着手指头算起来,一边口中还在不停地嘀咕着,最后满脸沮丧道:“没错了,今天正是八月十五。”
田歌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要算这个,雪狐却又说道:“所以,我今天犯了一个大错误。”
田歌心道:“你才知道你犯了个大错误啊?”嘴上却什么也没说,扫了他一眼,就把脸转向别处。
雪狐还在等她发问,哪知道她一点问的意思都没有,顿时没趣:“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还能不能愉快地聊天了?我都说犯了大错误了,你怎么不立刻来问呢?”
田歌淡淡应道:“反正我不问你也会说的,我为什么还要问?再说了,错都犯了,问了又补不回来,为什么还要问?”
雪狐给她一冲,正要生气,转念一想,这次确实是自己的错,讪讪道:“女人家果然都是小心眼,还是我告诉你问题出在哪里吧。”
田歌点头道:“你坐下来说,站着累,我抬头看你更累。”
雪狐应声坐到地上,双手抱住膝盖:“都怪我一时糊涂忘掉了今天是八月十五,月华最浓的日子,也是我们居忽族的返祖日,如果老老实实保持人的样子自然没事,可我非脑子抽筋要现什么原形给你看,一下子就中招了,幸亏你命大,没被我吃了。”
说着嘿嘿笑起来。跟着突然又补了一句道:“所以,你下次要是想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的时候,最好先想清楚。我会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吃了你的。”
田歌心里一凛,笑道:“还好,我这个人从来不会对不起朋友的。”
雪狐也笑起来,道:“我是说我们结婚后你不可以再喜欢别的男人,我可是很小心眼的人,这个是不能接受的。”
田歌神色一窒,缓声道:“那个,我正好有一件事想跟你说,刚才没来的及讲。”
雪狐道:“你不会是想跟我说你已经有男朋友了吧?”
田歌点点头:“就是这个,在你来之前很久我就认识他了,而且我早就把心交给他了,所以…”说到这里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表达了。
雪狐的脸色一变,随即轻笑道:“所以你想告诉我说我来晚了?”
田歌低下头:“正是,虽然你也很不错,甚至这婚约我也愿意相信是真的。但我已经把心给了他了,所以,我和你之间是没有可能的!”
雪狐虽然明白她说的是真的,但还是忍不住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田歌低头轻轻点了点,雪狐还不愿相信,道:“这不应该啊,如果有这事我妈为什么没跟我说,还让我跑了那么远来找你?”
田歌道:“这事你妈又怎么会知道?”
雪狐心一急,声音就大了起来:“她当然知道,她那么厉害的人,无所不知的,怎么可能这个事会算不出来?”
田歌只好摇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没有骗你。”
雪狐的脑子一下子乱起来,喃喃低语道:“这可麻烦了,我连天命发丝都给了你,你却跟我说你心里已经有了别人,那我可怎么办呢?总不成糊里糊涂做了你的小三吧。”声音虽轻,却如乱麻缠绕。
田歌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叹口气:“我只是不喜欢骗人,特别是对朋友。”
雪狐手掌重重拍到脑袋上,迷茫道:“这大半夜的,你非要说这么伤心的问题,这可让我怎么办?”
田歌红了脸,略提高声音道:“只是我觉得你是很好的人,或许我们会成为好朋友,所以不愿意骗你,就算现在不说,瞒的了一时,也瞒不了一世,等他日知道的时候,反而更伤了你的心。所以…”
“你听清楚,我才不要什么做朋友,无论之前你喜欢过谁,既然是命里注定,那我就只能娶你,你就只能嫁我,别无它路。”夜色中,雪狐一字一句地说着,声音里满是烦燥,更带出一丝绝望,末了又补了一句:“或者,你现在就杀了我。”
男婚女嫁这事是很常见,但上升到要死要活的程度的还真不多,想再解释找不到方法,想安慰又找不到合适的词,田歌顿时觉得头疼欲裂。
雪狐说完这些话也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默默地看了她半天,无助地叹息一声,不再理田歌,化作蝴蝶,迎着夜月不停向高天上飞去。
田歌看着他越飞越远,心里乱成一团,这样的夜里,如果这傻小子出了什么问题自己肯定后悔,想叫住他,却实在找不出理由,纠结之间,终于没有出声,雪狐在迷茫夜色里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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